第128章 百炼塔的鬼瓦轮的催更

    "武头领!俺家没粮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响,盖过了还没消停的欢呼。
    武松扭头看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瘦得两颊都凹了进去,眼眶深陷,一双手枯瘦如柴。
    "俺家也没粮了!"旁边有人跟著喊。
    "武头领,俺婆娘都饿得下不了地了!"
    "知府那狗官把粮都颳走了,俺们吃了三个月野菜!"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广场上的百姓原本还沉浸在公审的畅快里,这会儿都想起了自己饿瘪的肚子。
    燕青凑到武松耳边:"武二哥,粮仓那边,林教头派人来问过好几回了。"
    武松点点头,跳下公审台。
    "都跟我走!"他一挥手,"去粮仓!"
    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
    "武头领要开仓放粮了!"
    "快去!快去!"
    武松大步流星朝粮仓方向走,鲁智深从台上跳下来,三两步跟上:"二郎,我带人在前头开路。"
    "去吧。"
    鲁智深提著禪杖衝到前面,一路吆喝:"让开让开!都別挤!跟著武头领走!"
    百姓们自发地跟在武松身后,队伍越走越长,像一条蜿蜒的长龙。街道两边还有人从家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
    "开仓放粮!武头领要开仓放粮!"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
    粮仓在城东,离广场不远,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两排士兵,为首一人正是林冲。
    林冲见武松来了,几步迎上去:"二郎,里头清点过了,存粮够全城百姓吃三个月。那狗官倒是会搜刮,仓里堆得满满当当。"
    "好。"武松站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扬声道:"开仓!"
    林冲一挥手,士兵们推开粮仓大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里面是一座座粮山,金黄的稻穀堆得比人还高,一眼望不到头。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么多粮食!"
    "俺娘嘞,够吃一辈子了!"
    "都是那狗官从咱们嘴里抠出来的!"
    武松站在粮仓门口,声音洪亮:"乡亲们听好了!这些粮食,原本就是你们的!知府那狗官搜颳了五年,今天,我武松替你们拿回来!"
    "好!"人群轰然叫好。
    武松继续道:"从今天起,每家每户都能领粮!老弱病残优先,鰥寡孤独优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人人有份!"
    话音刚落,人群"哗"地往前涌。
    "別挤!"鲁智深的禪杖往地上一顿,"都给洒家排好队!谁敢插队,洒家的禪杖不认人!"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乖乖排成长队。
    燕青带著几个士兵在旁边维持秩序,指挥百姓一家家上前登记领粮。
    第一个领粮的是刚才喊话的那个老汉。他捧著一袋粮食,双手直抖,眼泪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武头领……"老汉扑通一声跪下,"您是青天大老爷啊!"
    武松伸手把他扶起来:"老人家,別跪。粮食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物归原主。"
    老汉抹著眼泪,捧著粮袋往回走,嘴里还念叨著:"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前领粮。有人领到粮就跪,有人领到粮就哭,还有人领到粮转身就跑,生怕有人抢。
    一个年轻妇人抱著孩子挤到队伍前头,孩子饿得哇哇直哭。燕青赶紧让人先给她发了一袋。
    妇人接过粮袋,眼泪夺眶而出:"武头领,您救了俺娃的命啊!俺给您磕头了!"
    "不用磕。"武松摆摆手,"把孩子养好就行。"
    妇人抱著粮袋和孩子挤出人群,一边走一边喊:"武头领是青天大老爷!"
    这一声喊,像是点著了引信。
    "武头领是青天大老爷!"有人跟著喊。
    "青天大老爷!"
    "武青天!"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三个字,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著喊。
    "武青天!"
    "武青天!"
    "武青天!"
    声音从粮仓门口传出去,传到街上,传到巷子里,传到全城每一个角落。
    领粮的队伍还在往前挪动,但所有人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武青天!武青天!武青天!"
    喊声震天动地,连城头的乌鸦都被惊飞了一片。
    鲁智深站在武松身边,咧嘴笑了:"二郎,你这名號可响了。"
    武松没说话,看著排队的百姓。
    这些人瘦骨嶙峋,衣衫襤褸,脸上却都带著笑。有人在笑著流泪,有人在流泪著笑。
    林冲走过来,低声道:"二郎,照这个发法,三个月的存粮怕是撑不了多久。"
    "撑不了多久,就再想办法。"武松说,"先让他们吃饱。"
    林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粮仓门口的队伍还看不到尾。
    领到粮的百姓並没有散去,而是聚在一旁,继续喊著"武青天"。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喊。有人喊著喊著就哭了,哭完继续喊。
    燕青挤过来:"武二哥,这架势,怕是要喊到天黑。"
    武松嘴角动了动。
    "让他们喊。"
    队伍还在往前挪,喊声还在往上涨。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到武松跟前,颤巍巍地说:"老婆子活了七十年,头一回见到给百姓发粮的官。武头领,不,武青天,您是好人啊!"
    武松扶住老太太的胳膊:"老人家,我不是官。"
    "您比官好!"老太太说,"那些当官的,只会抢俺们的粮。您是头一个发粮的!"
    武松没接话,只是让士兵多给老太太装了半袋粮。
    老太太捧著粮袋走了,嘴里念叨著:"武青天,武青天……"
    喊声一直没停。
    从粮仓传到街上,从街上传到城门,从城门传到城外。
    满城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武青天!武青天!武青天!"
    声音震得城墙都在抖,传出去好几里地。
    燕青凑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武二哥,这城……得了。接下来……怎么管?"
    武松看著还在排队的百姓,没有回答。
    喊声还在继续,一浪高过一浪。
    "武青天!武青天!武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