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公审狗官

    "出来了出来了!那个狗官出来了!"人群里有人喊。
    城中广场早早围满了人。天刚亮,消息就传遍了全城——沂蒙山的武头领抓住知府了,今日要公审!
    老百姓扶老携幼,挤破了头也要来看。五年了,整整五年,这狗官把他们往死里盘剥,终於要遭报应了!
    士兵们押著知府赵德禄从街角转出来。
    知府的官帽早就掉了,头髮散乱,脸上还掛著昨夜的泪痕,两条腿软得像麵条,走两步就要跪下去。两个士兵架著他,几乎是拖著往台上走。
    "打死他!"
    "狗官!还我爹的命!"
    "五年前你吞了我家的地!"
    人群沸腾了。有人往台上扔烂菜叶子,有人扔石子,有人乾脆往知府身上吐唾沫。
    武松站在高台正中,腰间佩刀,一言不发。
    燕青跟在武松身侧,低声道:"武二哥,人都到齐了。"
    武松点点头。
    知府被押上台,扑通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抖。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武松那张冷得像刀子的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武……武头领……"知府膝行两步,想去抱武松的腿,"饶命啊!下官愿意把家產全部献出来,只求留条命……"
    武松往旁边一让,躲开了他的手。
    "赵德禄。"武鬆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当这州府知府多少年了?"
    知府哆嗦著答:"五……五年……"
    "五年。"武松冷笑一声,转向台下的百姓,"乡亲们,这狗官干了什么,你们都知道!"
    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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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贪了我们多少血汗钱!"一个老汉挤到前头,扯著嗓子喊。
    "去年大旱,朝廷拨了賑灾银子,他一两都没发!"
    "我爹就是饿死的!"
    武松抬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你来说说。"武松盯著跪在地上的知府,一字一顿,"去年大旱,朝廷拨下来的賑灾银子是多少?"
    知府不敢答。
    武松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翻开,"三万两。实际发放——零。赵德禄,你把三万两全吞了,对不对?"
    知府的脸白得像纸。
    "城东民宅。"武松继续说,"你看上了那块地,要盖別院。那宅子值三百两,你给人家三两银子,人家不卖。"
    "后来呢?"武松把帐册往地上一摔,"你派人放了把火,烧死了三口人!"
    台下有个妇人尖声哭起来:"那是我家!我公婆就是被他烧死的!"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有人开始骂,有人开始哭,更多的人往台上涌。
    知府嚇得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是我!不是我下的令!是通判……是通判逼我的……"
    武松一脚踢在他肩上,把他踢翻在地。
    "还有林明远。"武松俯视著他,"写万民书的那个秀才。你说他是病死在牢里的,是不是?"
    知府不敢抬头。
    "他是怎么死的?"武松声音更冷了,"说!"
    "是……是……"知府的声音像蚊子叫,"打死的……"
    台下有人喊:"林秀才是为咱们说话才死的!"
    "狗官!畜生!"
    "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鲁智深从人群那边挤过来,走上台,站到武松身边,手里提著那根铁禪杖,往地上一顿。
    "洒家早就看这狗官不顺眼!"鲁智深瞪著眼睛,"二郎,这种货色留著干什么?砍了乾净!"
    武松抬起手,人群再次安静。
    "乡亲们!"武松高声道,"这狗官的罪,我说的不全。你们有冤的,上来说!"
    话音刚落,一个老汉就挤上台来。
    "俺儿子,三年前被他抓去服徭役,到现在人都没回来!"老汉浑身发抖,指著知府骂,"俺儿子死在哪了?你倒是说啊!"
    知府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俺来说!"又一个中年汉子挤上来,"他收我家的税,一亩地收三亩的钱!交不起就抓人,俺老娘就是被他的人打断腿的!"
    "还有我!"
    "俺也有冤!"
    一个接一个的百姓挤上台,排著队控诉。有人说他强占自家的田地,有人说他吞了亲人的抚恤银子,有人说他逼死了家里的人……
    每一桩每一件,知府都不敢抬头。
    燕青在旁边小声对武松说:"武二哥,照这么说下去,天黑都说不完。"
    武松看了看台下那些排队等著控诉的百姓,心里明白了——这知府欠下的血债,三天三夜都数不清。
    "够了。"武松抬手止住眾人,转向知府,"赵德禄,你还有什么话说?"
    知府趴在地上,浑身瘫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松转向台下的百姓。
    "乡亲们!"武松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这狗官,该不该杀?"
    "该杀!"
    "杀了他!"
    "千刀万剐!"
    数千人的声音匯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武松点点头。
    他从腰间抽出佩刀,走到知府面前。
    知府终於找回了声音,抬起头,满脸是泪和鼻涕:"武头领饶命!饶命啊!下官愿意做牛做马……"
    武松没有说话。
    刀光一闪。
    人头滚落。
    鲜血喷出来,溅在台上,溅在武松的靴子上。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好!"
    "杀得好!"
    "武头领万岁!"
    鲁智深哈哈大笑,一把拍在武松肩上:"痛快!早就该杀这狗官!"
    武松擦了擦刀上的血,还刀入鞘。
    台下的百姓们涌向前来,有人跪下磕头,有人高声喊著"武头领",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五年的憋屈,五年的冤讎,今天终於有了个说法。
    一个老妇人挤到台前,颤巍巍地跪下,朝武松磕了三个头:"武头领,俺替俺死去的儿子谢谢你!"
    武松弯腰把老妇人扶起来:"老人家不必如此。贪官害民,理当诛杀。往后这城里的事,我武松管了。"
    燕青凑过来,低声道:"武二哥,林教头那边派人来问,粮仓什么时候……"
    武松摆摆手,打断他:"不急。让乡亲们先把这股气出了。"
    广场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武头领!"
    "武头领!"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