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父亲的反击!暗卫启动,收集死敌罪证!

    第8章:父亲的反击!暗卫启动,收集死敌罪证!
    京郊,沈家庄园。
    说是庄园,其实只是个三进的小院子,还是当初沈安邦任太傅时,用积蓄置办的一处养老別业。位置偏僻,四周都是农田,平时少有人来。
    自从三个月前被革职抄家,沈安邦就被软禁在这里。
    名义上是“陛下仁慈,念及旧臣,准其归老田园”。实际上,门口守著八个禁军,出入都要盘查,连送菜的农夫都要搜身。
    这天傍晚,送菜的老赵头照常来送菜。
    一筐萝卜,一筐白菜,还有一小袋糙米——这是沈安邦和仅剩的两个老僕这个月的口粮。
    禁军例行公事地翻了翻菜筐,又捏了捏米袋,没发现什么异常,挥挥手放行了。
    老赵头低著头,把东西搬进厨房,和正在烧火的沈福对了个眼色。
    沈福是沈家老僕,跟著沈安邦三十多年了。別人都被遣散了,只有他死活不走,陪著主子一起被软禁在这农庄里。
    等老赵头走了,沈福拎起那袋糙米,掂了掂。
    重量不对。
    他不动声色地把米倒进米缸,果然,在米堆中间摸到一个硬物——小竹管。
    沈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他看看外面,禁军正在门口打哈欠。於是飞快地把竹管藏进袖子里,端著烧好的热水,往正屋走去。
    正屋里,沈安邦正在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那本《论语》已经摊在桌上一个时辰了,一页都没翻过去。五十多岁的人,三个月时间,头髮全白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著昔日的锐利和清明。
    “老爷,热水。”沈福把水壶放下,声音压低,“老赵头送来的米里……有东西。”
    沈安邦手一颤,书页被捏皱了。
    他抬头看向沈福,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什么?”
    沈福从袖中取出竹管,递过去。
    竹管很小,表面粗糙,是乡下最常见的扫帚杆。但沈安邦接过时,手抖得厉害。
    他认识这个。
    清辞小时候,最喜欢用这种小竹管吹泡泡玩。他那时公务忙,常常不在家,每次回府,清辞就会举著小竹管跑过来,嘟著嘴给他吹一串五彩的泡泡,奶声奶气地说:“爹爹看!泡泡里有彩虹!”
    那时女儿才五岁。
    现在……
    沈安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小心地拧开竹管一端。
    里面掉出一卷布条。
    素白色的细布,一看就是从贴身衣物上撕下来的。展开,上面是几行炭笔写的小字,字跡虚浮,显然写字的人很虚弱,但一笔一划,都带著熟悉的倔强:
    安。孕两月。朱顏歿。柳氏急。父保重。
    十二个字。
    像十二把刀,狠狠扎进沈安邦心里。
    “安”——女儿在报平安,让他別担心。
    “孕两月”——她怀孕了?在冷宫那种地方?是谁的?难道是……陛下的?
    “朱顏歿”——果然是那个毒!锦书的娘当年就是死在这个毒下!柳如烟!柳家!
    “柳氏急”——他们等不及了,要下死手了!
    “父保重”——都这时候了,女儿还在担心他……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刺目的红。
    “老爷!”沈福大惊失色,衝过去扶住他。
    沈安邦撑著桌子,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抓著那块布条,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清辞……我的清辞……”他声音嘶哑,老泪纵横。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四岁的小清辞,穿著粉色的襦裙,摇摇晃晃地抱著《三字经》来找他:“爹爹,这个字念什么?”
    八岁的清辞,已经能背《论语》了,却偷偷在他的公文上画小猫,被他发现后,眨著大眼睛说:“爹爹太累了,猫猫陪爹爹。”
    十二岁的清辞,第一次参加宫宴,紧张得手心出汗,却还是端庄地行礼,贏得先太后称讚:“沈家女儿,果然蕙质兰心。”
    十六岁的清辞,被册封为皇后。大婚前一天晚上,她跪在他面前,眼圈红红地说:“爹爹,女儿怕做不好这个皇后……”
    他摸著她的头,说:“清清不怕,爹爹在。”
    可现在呢?
    现在他的清清在冷宫里,身中剧毒,怀有身孕,被恶人逼到绝境。而他却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咳、咳咳……”沈安邦又咳出一口血。
    沈福急得团团转:“老爷,您撑住!老奴这就去请大夫……”
    “不许去!”沈安邦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神猩红,“门外就是禁军,你请大夫,他们立刻就会知道……知道清辞还活著,知道她在传信……那样她会更危险!”
    “可是老爷您……”
    “我死不了。”沈安邦擦掉嘴角的血,撑著桌子站起来。
    虽然摇摇欲坠,但背挺得很直。
    像当年在朝堂上,面对满殿奸佞时一样。
    “沈福。”他声音依旧嘶哑,但已经恢復了冷静,“我书房暗格第三层,左边数第七本书,拿出来。”
    沈福愣了愣,立刻去办。
    那是本厚厚的《史记》,但翻开后,里面是挖空的——藏著一枚黑色的铁牌。
    铁牌巴掌大小,沉甸甸的,正面刻著一个“沈”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边缘已经磨得光滑,显然年代久远。
    “这是……”沈福没见过这东西。
    “我沈家暗卫的令牌。”沈安邦接过铁牌,摩挲著上面的纹路,“祖父当年留下的,一共三枚。一枚在清轩(沈清辞兄长)那里,一枚在我这儿,还有一枚……在清辞出嫁时,我让人融了,打成了她凤冠上的装饰。”
    他苦笑:“本以为这辈子用不上了。沈家清流,不养私兵,不结党羽……可现在……”
    现在,他必须用了。
    为了他的清清。
    也为了沈家百年的清誉。
    “沈福,”沈安邦看向这个跟了自己半辈子的老僕,“你跟我多少年了?”
    “三十八年。”沈福毫不犹豫,“老爷八岁时,老奴就进府了。”
    “那你应该知道,”沈安邦缓缓说,“沈家暗卫,其实一直没散。”
    沈福瞳孔一缩。
    他確实知道一些。
    沈家祖上出过开国功臣,后来急流勇退,转作文臣。但百年世家,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自保之力?只是歷代家主都严守祖训,非生死存亡不动用。
    现在,就是生死存亡了。
    “暗卫还有多少人?”沈安邦问。
    沈福沉吟片刻:“老奴不敢说全部……但京城附近,应该还有二十余人。都是当年老侯爷(沈安邦父亲)精挑细选的好手,这十几年虽然散在各处,但每逢老爷寿辰,都会有人悄悄送贺礼来。”
    “够了。”沈安邦点头,“你今晚想办法出去一趟,联络他们。三天之內,我要见到负责人。”
    “是!”沈福顿了顿,“老爷,您要他们做什么?”
    沈安邦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眼神冰冷:“柳承宗贪墨军餉、卖官鬻爵、勾结外敌……这些事,我不信没有证据。以前不动他,是顾全大局。现在……”
    他收回视线,看向手中那块染血的布条。
    “现在他敢动我女儿,我就敢掀了他的老底!”
    “可是老爷,柳家势大,咱们现在……”
    “势大?”沈安邦冷笑,“再大的树,根烂了,风一吹就倒。我要的不是扳倒他,是让他……自顾不暇。”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纸,提笔写字。
    这次没用炭笔,而是用墨。
    字跡沉稳有力,是多年练就的馆阁体:
    一、查柳承明江南盐税贪墨,帐目、证人、赃物,三样俱全。
    二、查柳家与西岭巫国秘密贸易,尤其『朱顏歿』来源。
    三、查三年前江南行宫刺驾案,我要知道那一箭……到底是谁安排的。
    写完,他吹乾墨跡,把纸折好,递给沈福。
    “告诉他们,不惜代价,不计时间,但必须隱秘。”沈安邦一字一顿,“尤其第三条……我要確凿证据。”
    沈福接过纸,手有些抖。
    他知道第三条意味著什么。
    如果三年前那场“救命之恩”是安排的……那柔贵妃柳如烟,就是欺君大罪!柳家,就是谋逆!
    “老爷,这要是查出来……”
    “查不出来,我沈家满门死绝。查出来……”沈安邦眼神如刀,“他柳家,也別想活!”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了。
    夜幕降临。
    沈福把纸条贴身藏好,换了身深色衣服,从后院的狗洞爬了出去——那个洞是他这三个月偷偷挖的,只有他和老爷知道。
    沈安邦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
    灯光跳跃,映著他苍老的脸,也映著那块染血的布条。
    他伸手,轻轻抚过布条上的字跡。
    “清清,”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迴荡,“爹没用,护不住你,让你受这些苦……”
    “但你等著。”
    “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还你清白,送你……和你的孩子,堂堂正正地走出那个鬼地方。”
    油灯忽然爆了个灯花。
    火光猛地一亮,照亮了他眼底深埋的、三个月来第一次燃起的——
    火焰。
    復仇的火焰。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皇宫冷宫里。
    沈清辞躺在床上,闭著眼,假装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