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购置田產

    教授完雕刻,江福安又顺势问起购置田產、兴建房屋的细则。
    家里孩子往后肯定会多起来,他还打算单独建一间祭室。
    这么一盘算,乾脆重新盖一座小院。
    孙修远一一解答,其间还透露:
    家中若有子弟在宗门,除免税外,还可组建一支不超过二十人的护院队伍,並允许配备少量刀剑弓弩。
    这类兵器寻常百姓私藏可是重罪。
    江福安听罢,心头大定。
    他原本正愁若夜间去探那筑基修士的洞府,家中无人守护恐生变故。
    如今有了这层保障,聘几位可靠护院,配上精良武器,便可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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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送走孙修远后,江福安一家围著那只差役搬来的木箱,脸上都漾开了笑意。
    玥儿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最上面一匹云缎,仰头问:
    “爹,这布好滑好亮,能给我们做新衣裳吗?”
    江福安哈哈一笑,说得格外爽快:
    “当然能!一人做一件,等到过年,咱们全家都穿新衣。”
    一旁的苏晚晴却轻轻摇头:
    “相公,我就不必了。
    “平日我总在家里,也不常出门,再说还要洗衣做饭,新衣裳穿不上。给你们爷仨各做一身就好。”
    江福安知道妻子向来因身份顾虑,很少在外走动。
    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心里肯定是想要的。
    他放低了声音,笑道:
    “怎么穿不上?白日忙,晚上穿就是了,穿给我看。”
    玥儿听得迷糊,眨巴著眼睛问:
    “晚上不是要睡觉吗?穿著新衣裳干嘛?”
    苏晚晴却听明白了,她脸颊倏地飞红,轻轻瞪了江福安一眼:
    “成天没个正形……在孩子面前还这么口无遮拦。”
    江福安却不在意,再次强调:
    “晚晴,听我的,每人都做一件。新年新气象,穿新衣才喜庆。
    “衣服太多,你要是做不过来,可以请徐婶帮忙。”
    说罢,他不再多留,转身朝门外走去。
    得趁著天还为黑,去和邻居谈谈田產的事。
    既然有一千亩良田能免去税赋,自然是越早置办越划算。
    他先敲开了右边邻居徐伯家的门。
    二老正坐在院里拣豆子,见到他来,忙放下簸箕起身。
    “徐伯、徐婶,正好您二老都在家,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江福安没进屋,就站在院里的枣树下开了口:
    “这不,禾苗去了仙门,家里的田地能税赋了。
    “我想趁这机会多置些地,所以想和二老做桩买卖。
    “您二位將手里的八十亩地转给我,从今往后,每月我固定送一笔生活费来,並为你们养老送终。
    “不知您二位愿不愿意?”
    徐伯听完,连犹豫都没有:
    “这还有啥不愿意的!东家您儘管把地拿去便是!”
    老两口无儿无女,如今江福安主动提出养老,简直是求之不得。
    见他们答应得这般痛快,江福安心里一喜:
    “多谢徐伯徐婶信得过我。过两日我擬一份协议,拿来请二老画押。”
    徐伯却摆摆手,皱纹里堆满笑:
    “协议就不必了!我跟著东家打了这么多年猎,您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到时候直接去过户就成!”
    这些年,徐伯一直受僱与江福安一同上山打猎,工钱从来实在,逢年过节还会多塞些米油。
    这份厚道,老两口都记在心里。
    江福安见两人如此信任自己,不禁有些动容,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好好奉养二老。
    又寒暄几句后,他转身走向另一户邻居——老徐头家。
    老徐头中风臥床多年,老妻体弱多病,重活全压在两个儿子肩上。
    这徐老大、徐老二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孝子,多年侍奉双亲,毫无怨言。
    只是家境也因此困窘:
    住的是漏雨的土坯房,积蓄全无,兄弟俩都二十五六了,亲事还没著落。
    眼下正是农閒的冬日,地里没活儿。
    江福安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院门时,只见兄弟俩正光著膀子在院里劈柴。
    见到江福安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手里的斧头也停了。
    虽是邻居,但交集並不多。
    “老大,老二,正忙著呢?”
    江福安笑著打招呼。
    徐老大回过神来,忙把斧头靠在柴堆上,语气有些侷促:
    “是福安哥啊……快,快屋里坐。”
    上午县令去江家,他们可是瞧得真切,心里都清楚,如今的江福安,和往日不同了。
    “不坐了,就几句话。”
    江福安站在院中,直接说明来意:
    “是这样,我想请你们哥俩,把手头那一百亩地,转让到我名下。
    “地还是你们自己种,收成也归你们。往后每年,你们只需交给我原来一半的田赋就行。”
    老徐头有儿子,自然不能再用养老那一套,江福安盘算使用地主收租的模式。
    他之所以不直接买地,一来深知土地是农人的命根子,不到山穷水尽,绝不会卖;
    二来,奖励的一千两银子,他得留著盖新房、置办护院的武器,实在抽不出更多的现钱来买地。
    徐老二性子更直些,听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啥意思?福安哥,你一个子儿不出,就要了我们地?
    “往后我们还得每年给你交粮?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江福安不慌不忙,脸上仍带著笑:
    “你们交给我的,比原先要交给官府的田赋少一半。
    “这省下来的,不就是落到你们自己兜里。这是两头都得利的好事。”
    徐老大沉吟著问:
    “福安哥,话是这么说。可万一过了两年,你不让我们种了,我们岂不是连地都没了?”
    “放心,咱们立字据,条款清清楚楚。再拿到衙门里备案,谁也反悔不得。”
    江福安早有准备。
    徐老大听了,低下头,显然在掂量。
    徐老二却仍摇头:
    “不行,地给了你太冒险。现在地握在咱们自己手里,最踏实。”
    这反应也在江福安意料之中。
    他不急不缓,微微一笑:
    “这样吧,如果你们愿意转地,我保证明年让你俩一人娶上一房媳妇。”
    “啥?!”
    “这话当真?!”
    兄弟俩同时脱口而出,两双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江福安点点头:
    “自然当真。今年冬天我打算盖一座院子,到时候可以让工匠顺带手,帮你们也盖一座新房。
    “有了亮堂的新屋,我再给你们备一份像样的彩礼,娶媳妇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院中忽然安静下来,只听见兄弟俩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徐老二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干:
    “那……盖房子的事,你再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