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丰厚的赏赐

    “哎,怎么说走就走,连顿饭也不吃。老夫还想和知微多说几句话。”
    王家宴席的一桌旁,一位气质儒雅的老者摇头轻嘆。
    他正是另一名三灵根女童的父亲,也是本县的县令,孙修远。
    旁边一位富態的中年人闻言,倒是爽朗一笑:
    “孙大人,这个你可得习惯。儿女一旦入了仙门,便是仙凡有別。
    “你瞧我家那个,回来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我这个亲爹,拢共也就跟她说了两句话。”
    这人名叫马平,是王家的赘婿,也是王家那位新晋筑基修士的生父。
    他笑著举杯,朝被他特意邀入席的江福安和孙修远示意:
    “二位,说来咱们这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来,为此缘份,满饮此杯!”
    江福安闻言不敢怠慢,赶紧双手捧起酒杯。
    孙修远和马平两人身份都不一般,一位是他的父母官,一位是一名炼气修士。
    若不是三人的女儿都成了妙音宗弟子,他恐怕很难与这两位同桌共饮。
    好在有女儿这个共同话题,席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三人频频举杯,话也越说越投契。
    一旁的玥儿和石头可不管大人在聊什么,两双筷子不停往碗里夹菜。
    交谈之中,江福安才慢慢弄明白,原来这次的灵根测试是临时起意。
    马平的女儿正好在附近执行宗门任务,顺路回家看看,便索性为族中与贵客家中適龄的孩子测一测灵根。
    至於那位与禾苗眉眼相似的女修,確实姓江,是这一行五人中的师姐,听说已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
    日头西斜时,江福安才带著一身淡淡的酒气,一手牵著玥儿,一手拉著石头,踏著暮色回到家中。
    正在院里收晒乾的衣裳,见他回来,迎上来接过孩子,又替他拍了拍肩上的尘土。
    当听到禾苗被检测出灵根、已经隨仙门离去。
    苏晚晴虽然当时反应平平,当夜却一反平日温婉,格外缠人。
    直到江福安倾囊相授,她才沉沉睡去。
    江福安知道,她也想生一个有灵根的孩子。
    ————
    三天后,徐家村老榕树下。
    “咚——!”
    一声悠扬的铜锣响,打破了村子的寧静。
    村民们纷纷推开木门,三三两两聚向村口。
    只见十名穿著统一靛蓝官服、腰掛佩刀的差役,簇拥著一位官袍整齐的中年人,正朝村里走来。
    那人面容清雅,正是本县县令孙修远。
    孙修远看向一位看热闹的村妇,问道:
    “可知江福安家住在何处?”
    那村妇受宠若惊,连忙躬身:
    “大人,民妇知道,这就给您带路!”
    说罢,她转身就朝村东头的青砖小院小跑,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喊:
    “福安——快出来!有大人找你啦——!”
    沿途跟上的村民越来越多,聚成一道慢慢移动的人流,议论声嗡嗡响起:
    “这是出啥事了?”
    “官差都进村了,莫不是福安犯了事?”
    “不像啊,你看县太爷脸上带著笑呢……”
    这时,徐伯背著手从人群里走出来,下巴微抬,声音里透著几分得意:
    “你们还都不知道吧?禾苗那丫头,前几日被检测出灵根,让附近的修仙宗门收去做弟子啦!”
    徐伯一向喜欢江福安家那三个孩子,尤其待禾苗如亲孙女。
    这会儿说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面,人群顿时譁然。
    眾人再看向正从院里迎出来的江福安时,眼神全都变了——
    羡慕的、嫉妒的、惊讶的、热切的……
    “孙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家里坐。”
    江福安拱手行礼,语气从容。
    孙修远的到来,他並不意外。
    三天前在王家庭院分別时,两人便已约好今日上门。
    朝廷对向仙门输送子弟的家庭,歷来有赏赐。
    进入小院,孙修远也不多寒暄,在堂屋正中站定,正色道:
    “江福安,本官今日代表圣上前来,感谢你为我宋国培育出一位修行良才。
    “为此,圣上特赐:白银一千两、云锦十匹、夜明珠两颗、和田玉一方。”
    江福安躬身长揖:
    “草民叩谢圣上厚恩。”
    因这赏赐是循旧例发放,並非皇帝亲颁圣旨,他也无需跪接。
    两名差役隨后抬进一口沉甸甸的木箱,打开后银光流转,锦缎生辉。
    围观的村民在门外踮脚张望,发出低低的惊嘆。
    说完正事,孙修远神色鬆缓下来,嘴角浮起笑意:
    “福安兄弟,你这院子收拾得虽整齐,终究是小了些。
    “来年不妨再盖两间屋,將来女儿回来,也好有个单独歇脚的地方。
    “田產也可多置办些,家里有子女在仙门,可享一千亩田税的减免。”
    江福安心头一动。
    这倒是意外之喜。
    如此一来,祖宅升级所需的那一千亩良田,购置起来顿时压力大减。
    他当即含笑应道:
    “大人说得是,在下也正有此意。若不嫌弃,中午就留下吃顿便饭吧?
    “关於建房、购田诸事,还得向大人请教。”
    孙修远捻须一笑:
    “哈哈,便是不请,老夫今日也要叨扰一顿。
    “我这儿也有一事,想向福安兄弟討教呢。”
    江福安忙请孙修远入堂屋上座,沏上一壶清茶。
    又嘱咐徐伯帮忙安置那十位差役,这才回到屋內,问道:
    “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但说无妨。”
    “哎……”
    孙修远深深嘆了口气:
    “知微离家这几日,我茶饭不思,总觉得她还在屋里晃荡,连公务都提不起精神。
    “那日见你送给自家闺女的木雕十分生动,便想来取取经,照著知微的模样也刻一个。”
    早在上次酒席间,江福安就察觉这位县令大人是个“女儿奴”,对自家闺女牵掛得紧。
    他自然不推辞,当即去院角柴堆挑了一块纹理细腻的木头,取来刻刀,一边下刀,一边细细讲解。
    江福安这手雕刻本事,是自学的。
    刚来到这世界时,没了手机电脑,长日无聊,他便琢磨著找件事填满空閒。
    雕刻成本低,一块木头一把刀就能消磨半日,渐渐竟也练出了几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