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改变战术

    隨著命令下达,蛮军队伍迅速开始重新排布。
    步兵方阵从原先黑压压的密集阵型,分散成蜿蜒的长蛇阵,士兵们彼此间隔两丈有余,如同撒在草原上的棋子。
    隨著阿列克一声令下,第一梯队的四万蛮兵朝著秦军大阵杀去,队伍拉得极长,远远望去像一条扭曲的黑线。
    每个人都刻意保持距离,目的就是为了让秦军床弩无法一次射杀多人,用人数消耗对方的箭矢。
    与此同时,两万骑兵扬起漫天尘土,分成两队从左右两翼包抄秦军侧翼。
    他们並未急於衝锋,而是在外围游走,准备用弓箭远程压制。
    面对这样的情况,苏云並没有下令骑兵出击。
    在他看来,蛮军骑兵的两翼攻击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威胁有限——只要神弩营守住阵线,这些骑兵既不敢靠近,也射不穿秦军的盾墙,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当蛮军又一次踏进床弩的射程,神弩营的士兵们二话不说,立刻扳动绞盘、装填箭矢。
    弩车旁的箭支堆得跟小山似的,根本不愁不够用。
    隨著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嗖”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线。
    前排的蛮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箭矢狠狠钉住。
    有的直接被射穿胸膛,有的被砸倒在地。
    但这一轮只射死了六七百个人。
    剩下的蛮兵嚇得腿都软了,可身后督战队举著刀大喊大叫,谁要是敢后退,当场就被砍死。
    没办法,他们只能咬著牙硬著头皮往前跑——不跑是死,跑说不定还能活下来,只能拼命往前冲,心里默默祈祷別被箭射中。
    蛮兵嘶吼著加速衝刺,脚下的尘土被踏得飞扬,与秦军大阵的距离飞速缩短。
    当神弩营射出第二轮箭时,前排蛮军已衝到两百步范围內,狰狞的面孔几乎能看清眉眼。
    与此同时,两翼的蛮骑兵也贴著地面疾驰,马蹄声如闷雷般逼近秦军侧翼。
    他们刚勒住马韁,抬手准备拉弓射箭,秦军阵中的数千弓弩手迅速抬起强弩,箭头斜指天空,隨著一声令下,无数箭矢如同乌云般升空,划出一道弧线后狠狠砸向骑兵阵。
    “嗖、嗖.....!”
    “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皮肉的闷响接连不断,蛮骑兵纷纷从马背上栽落。
    神弩营的强弩威力远超想像,不仅能撕裂轻骑兵的皮甲,就连少数將领穿的铁甲也被直接射穿。
    骑兵们彻底傻眼了,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弓——此刻与秦军侧翼还有两百多步距离,这已是他们弓箭的极限射程,可秦军的弩箭却能精准落到眼前,简直离谱到令人发怵。
    他们本就是轻骑兵,靠机动性骚扰作战,根本没有正面冲阵的装备。
    若强行冲向秦军侧翼,迎接他们的將是紧密排列的盾牌阵和长矛,上去就是白送命。
    骑兵们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两翼的骑兵將领紧咬牙关,猛地挥刀劈向空中,吼出衝锋令。
    他们赌的是轻骑兵的机动性——只要马蹄够快、路线够诡譎,就能避开秦军的致命箭雨。
    剎那间,上万骑兵快速进行游走。
    蛮骑兵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將长弓拉成满月。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斜斜飞向秦军阵中。
    然而这些普通羽箭撞上秦军厚重的铁鎧,不过是叮噹乱响,仅零星放倒几个没护住咽喉的士卒。
    还未等他们露出喜色,神弩营的反击便如暴雨倾盆而至。
    数千张弩机同时震颤,整片天空都被遮蔽成铁灰色。
    箭雨以骇人的密度覆盖外围骑兵,蛮兵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钉在马背上栽倒在地。
    从高空俯瞰,战场宛如一幅血色画卷:秦军巨大的方阵稳如磐石;两翼的蛮族骑兵如黑色浪潮,在大阵外徒劳地拍打;正前方,数以万计的蛮兵高举盾牌,如同螻蚁般朝著秦军发起衝锋。
    阿列克见前锋即將与秦军短兵相接,猛地將狼头战旗挥下,沙哑著嗓子嘶吼:“第二梯队,给我冲!”
    战鼓骤然炸响,剩余的数万蛮兵齐声吶喊,长矛与弯刀在阳光下寒光闪烁,黑压压的人潮如汹涌浪潮般扑向秦军大阵。
    此刻的秦军神弩营早已严阵以待,校尉手中令旗猛地挥下,上万张弩机如同杀戮机器。
    第一排弩手率先齐射,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撕裂长空;紧接著第二排、第三排交替装填发射,形成连绵不绝的箭雨。
    衝锋的第一梯队蛮兵瞬间被笼罩在死亡阴影中,前排士卒如同被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举著盾牌的蛮兵咬牙硬冲,箭矢將木质盾牌射得千疮百孔,不少盾牌直接被钉穿,连同后面的人一起钉在地上。
    即便如此,蛮兵仍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突进,眼中燃烧著疯狂与恐惧。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望著如潮水般涌来的蛮兵,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猛然將方天画戟高举向天,怒吼道:“前排盾墙结阵!陷阵营隨本將杀!神弩营向敌阵后方覆盖射击!”
    隨著军令下达,前排秦军迅速行动。
    青铜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蛮兵们举著弯刀与圆盾杀至盾前,却见盾牌缝隙中猛然探出无数长矛,寒光闪烁间直取咽喉、心口。
    长矛兵们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刺出都伴隨著蛮兵的惨叫。
    廝杀声愈发激烈,盾牌前的尸体堆积如山,渐渐挡住了后续蛮兵的进攻路线。
    就在此时,盾牌突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两千陷阵营精锐如猛虎出笼般杀出。
    这些身披重甲的战士手持厚重长刀,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幽蓝寒光。
    为首的百夫长大喝一声,长刀横扫,直接將两名蛮兵的头颅斩落。
    陷阵营士兵们悍不畏死,左劈右砍间刀刀致命。
    他们凭藉坚固鎧甲的防护,径直衝入敌阵。
    有人被蛮兵的弯刀砍中肩膀,却只是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將对方劈成两半;有人被箭射中大腿,却咬著牙拔出箭,怒吼著將其捅进敌人胸膛。
    他们如同一把把利刃,杀得蛮兵阵型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