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特任教员黄雨思

    “包国维,靖哥哥为何偏要认华箏的婚约?这段剧情看得我真心急!”
    “他本就是重诺的性子,华箏又是自幼一块长大的。”
    “可他心里明明只有黄蓉啊!”
    金枝兰急赤白脸道。
    “......靖哥哥到底会不会反悔?总不能真让他娶华箏吧?”
    “那后续,是不是要写两人联手破局?黄蓉的妙计配上郭靖的降龙十八掌...”
    “还有黄药师,他会不会暗中帮衬女儿?我可太想看他们一起对付杨康了!”
    “后续能不能多加点江南水乡的戏份,这样肯定更有代入感!”
    “能不能给我写个角色呀...”
    包国维无语地睨著她:“金枝兰,你这张嘴啊,比我写文的笔还勤。”
    “谁让你写得这么勾人!”金枝兰理直气壮道。
    包国维將稿纸收了回来,说:
    “好了,最新一回你也看完了,说好的,给看一回五角钱,你叔他看可都是包了我茶水和座钱,你可不能白嫖。”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金枝兰白了包国维一眼,不过还是从怀中掏出刺绣荷包,拿出一块银元递过去:
    “喏,最近的剧情本姑娘很满意,那五角当赏你了,要是你愿意讲讲后续故事,我还会乐意再给你两块钱。”
    该死的有钱人,就知道用钱拿捏我...
    包国维接过银元,笑道:“哟,金小姐性情了!”
    “话说郭靖......”
    ......
    时间来到礼拜一。
    苦逼的上学生涯又开始了。在学校的钟楼下,包国维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包国维!”
    郭纯、郭大明、龚德铭、庞希尔,四人快步上前,然后绕著包国维扫视了一圈。
    “包国维,你小子没事?”郭纯惊讶道。
    “对,你咋没事?我们走之后,那天那些黑帮的人,没对你做什么?”龚德铭问道。
    “哦,他们想要弄死我,然后被我打跑了。”
    “你就吹吧你,就算你有些三脚猫功夫,但人家有枪...!”
    “行了,別扯犊子,郭纯,那对赌的三十块钱,拿来吧。”
    “我说了老子愿赌服输,就像不给你似的。”郭纯骂骂咧咧道。
    包国维能明显感觉到,郭纯等人,对自己的態度变化,虽然郭纯极度自我、但也谈不上多坏。
    当时养小包这狗腿子时,其实待他也还行,又给发烟又叫去吃饭啥的,可小包当狗腿子也没个边界感,让人心生厌烦。
    富人讲等价交换,郭纯家巨富,龚德铭家境也不差,庞希尔家里好像是从政,唯独小包啥也没有,自然也让人轻视。
    而现在的包国维,可不一样。
    不仅忽然学习变好,成了老师那儿的新宠儿,最主要还打架特別厉害。別说,这些国中生还挺崇尚武力的。
    其实洋学堂还好点,那些传统学堂,甚至拳头最硬的才叫学霸,不过是霸凌、霸王的霸,那些成绩好的得唯唯诺诺献諂。
    所以他们对待包国维的態度,发生了变化,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轻视。
    郭纯打开西式皮质钱包道:“你要银行发行的银票吗?”
    “不,我要大洋。”包国维摇了摇头。
    “你也不嫌沉...郭大明,把你身上的银元先借我,回头给你。”
    “给,你数数。”
    “哪有嫌钱沉的。”包国维接过大洋,放在钱袋子里掂了掂。
    “嗯,对了,还有松鹤楼呢?”
    “......行,趁现在还有时间,松鹤楼。”
    “等等,我改主意了。”
    包国维叫住了他:“算了,不去了。”
    本来,包国维是想去松鹤楼,狠狠宰郭纯一顿,见这小子那天,还算有些仗义,暂且放过他。
    “怎么了?”
    “想了想,我这胃没那么金贵,这样吧,你再额外给我五块大洋就行。”
    “行!郭大明,给他。”
    加上这贏来之钱,拢共有52块,算是重回巔峰存款了,这笔钱呢,包国维將他暂且存好。那笔巨大的稿酬下来之前,还非享受时刻。
    ......
    清晨七点。
    教室里便传出郎朗早读声。
    虽说新式教育借鑑西方学制,但仍保留了部分传统教育,其中便有著反人类的早读,通常以国文、英语或理化公式为主。
    早读过后,第一堂是刘先生的算学课,在课堂的最后几分钟,他放下讲义,清了清嗓子。
    “篤篤”他敲了敲木式讲台,
    肃穆道:
    “诸位安静,今日上午第三堂课,是黄雨思黄先生来为大家上国文专题课,
    上课期间不准交头接耳,开小差,都竖起耳朵听,要是谁耽误了先生授课,严厉批评,课后我要抽查笔记......”
    话音刚落,教室里起了阵低低的骚动,窃窃私语。
    “第三堂是黄雨思的课!”
    “听说去年,比我们高一级的松哥,他因上课挑逗前排女同学,被这位教员逮著,第二天退学通知就贴校门口了!”
    “对,陈松他家背景那么大,校长都出面了,他照样半点面子没给。”
    黄雨思在这志诚中学名气,几乎不亚於校长,他是这洋学堂的特任教员。他的性子严苛到极致,且背景神秘、深厚。
    在他眼里,学生只分优生、差生,他批评起学生来,几乎一视同仁,谁的面子也不买,所以许多学生只敢在私底下叫一句:黄蛮子。
    在第三堂课铃声响起前,包国维发现郭纯面色也不太好看,身子且坐直几分。
    这倒让包国伟感到诧异,这傢伙不是谁的课都是睡大觉嘛,这黄雨思的课这么给面?
    难道郭纯知道些什么?
    包国维推了推他胳膊,小声问道:“郭纯,这个黄雨思是什么背景,你知道吗?”
    “知道...”郭纯埋著脑袋小声道:“他的弟弟是南方做官的,级別不低,好像是专员。”
    专员?那確实算是挺大的官了...
    “铃铃铃...”
    上课钟声敲响,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款步而入,他身形清瘦却挺拔,穿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两鬢已染霜白,却丝毫不显颓態。
    此人便是黄雨思。
    他刚跨进教室,“篤篤”的皮鞋声便让全场瞬间噤声。
    放下讲义时指尖轻叩讲台,目光扫过学生们紧绷的脸,他沉声道:
    “我是你们这堂课的老师,黄雨思,在这堂课开始前,我先问问同学们,你们是否都听说过鲁迅,有读过鲁迅先生文章的同学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