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今天天气不错

    整个包厢静得跟太平间似的。
    就在这时,秦帆开口了。
    “哎,不就是几个街头耍杂技的,用得著嚇成这样?”他笑著,语气轻鬆得像在嘮嗑。
    屋里三双眼睛齐刷刷瞪过来,仿佛他刚在厕所吃了顿年夜饭。
    李桃桃一把攥住他胳膊:“你疯啦!人家是带了刀来的!快叫保安!快啊!”
    “妈,真不用。”秦帆拍了拍她手背,“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们一根汗毛。”
    他心知肚明——这帮人能堵到这层楼,酒店保安肯定早被买通了。
    不然凭他们?能摸准房號?
    “咚!咚!咚!”
    敲门声终於停了,三下,不急不缓,像是死神在敲门。
    所有人屏住呼吸。
    秦帆起身,大步走到门前,“吱呀”一声,直接拉开。
    门外站著的,正是那个西装革履、刚刚还在地上装死的斯文男。
    “我就知道你躲这!”男人一见秦帆,眼睛立马红了,像是看见了祖坟著火。
    他手指直戳秦帆鼻尖:“给我把他拉出来!今天不让他跪著叫爷爷,我他妈把姓倒过来写!”
    秦帆没躲,也没恼。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笑得像邻居家晒太阳的大哥:“別急啊兄弟,有话好好说。”
    男人一愣。
    他本以为对方会嚇得尿裤子,要么逃,要么跪,要么哭著求饶。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没怂,还笑得这么坦然?
    他张了张嘴,想骂,话却卡在喉咙里。
    这感觉,比挨了一巴掌还憋屈。
    “谁跟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刚才是怎么揍我的,自己心里没数?”斯文男子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那我再送你一套?”秦帆连眼皮都没抬,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鬆。
    斯文男子直接嚇得倒退两步,像见了鬼一样,后背撞上了墙。
    旁边一群看热闹的,顿时憋不住笑出声,有人直接捂著肚子蹲地上了。
    斯文男子脸涨得通红,臊得想钻地缝。
    他立马转向一旁穿著黑西装的中年男人:“经理!你可看见了?这人动手打人,还这么狂!咱们得把他轰出去!他把我打成这样,我这脸还怎么见人?”
    经理点点头,好像真信了。
    可秦帆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別急著赶人,”秦帆慢悠悠开口,“你是不是只听他一面之词?真觉得错在我们?”
    经理一愣。
    他刚才光顾著看斯文男子鼻青脸肿,心里下意识觉得“这人肯定有身份,不会胡说”,可现在一看秦帆——这小子站那儿,跟没事人一样,不慌不忙,眼神淡得像雪地里结了冰的湖面。
    他心头咯噔一下:这小子……不简单。
    他试探著问:“这……难道还有別的事儿?”
    秦帆冷笑一声:“你自己进去瞅瞅。”
    他拽著经理进了包厢。
    一推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沙发上,小叔趴著,衣服被扯得稀巴烂,胳膊上有血痕,脸也肿得像发麵馒头,嘴角还掛著口水,完全不省人事。
    比斯文男子惨十倍。
    经理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闹事?这是被人按在地上锤了个遍!
    难怪秦帆敢下死手。
    他猛地转身,瞪著斯文男子,眼睛里像淬了刀子:“你刚才说的,跟我现在看见的,是一个事儿?”
    斯文男子被瞪得一哆嗦,下意识退了半步,可又立刻昂起头:“你瞅啥瞅?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你一个经理,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身份牛?”秦帆没说话,但身后的空气忽然像冻住了。
    经理后背一凉,猛地回头——
    秦帆正盯著他。
    那眼神,不是生气,是看死人的眼神。
    经理脑子嗡一声,仿佛瞬间被扔进了西伯利亚,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连呼吸都结了霜。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稳得嚇人:
    “错在你,不是他们。
    你得道歉,不是让他们滚。”
    斯文男子一愣:“你疯了吧?你一个酒店小经理,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一句话,你这饭碗就端不稳了?”
    经理没吭声。
    他心里门儿清:你有背景,但你身后那人,怕是连你爸都惹不起。
    斯文男子脸一黑,气得发抖:“你……你给我等著!”
    这话他说过一遍,上回是嘴硬,这回,是咬著牙说的。
    他转身就想走。
    “站住。”秦帆开口了。
    斯文男子顿住,咬牙回头:“还干嘛?想继续挨揍?”
    “没想揍你,”秦帆缓步上前,声音不重,却压得满屋子人不敢喘气,“就想问一句——刚才动手打我小叔的,是你,还是你们仨一起上?”
    他站在那,没动,可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被抽空了。
    没人敢说话。
    斯文男子咧嘴笑了,一脸痞气,叉著腰,把下巴抬到天上去:“是我打的,咋了?你刚才那一拳,老子记下了。
    可你真以为我只会动拳头?我玩的,你做梦都想不到。”
    他丟下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扭头就走。
    秦帆没追。
    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他对付人,从来不用拳头。
    等门关上,经理深吸一口气,冲秦帆深深弯下腰,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板。
    “今天这事是我冒失了,不知道先生贵姓高就?”中年男人声音压得低,態度却像跪著说话。
    这话说得,跟递名片似的,让人不好不接。
    “哪有什么大来头,就是开了个小公司,搞点科技玩意儿。”秦帆隨口一答,语气轻得像在说“刚吃了碗面”。
    听上去真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自己压根没当回事。
    可这话进了中年男人耳朵里,立马变了味儿。
    “小公司?”他心里嘀咕,“能一脚把那文弱书生踹飞的人,能是开小公司的?那眼神,哪是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的?那是刀尖上滚过血的人!”
    他越想越心惊。
    能碾压那种混混的,哪是普通老板?分明是能掀桌子的角色。
    “麻烦你叫个医生来吧,”他赶忙说,“我这亲戚,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