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赶紧认错別惹事

    “你再说一遍?”他弯下腰,一拳砸在小叔腰上。
    “我让你说!”又一脚踹在腿上。
    秦帆瞳孔一缩。
    之前是小叔闹事,他还能忍。
    但现在——就因为一句话,就得挨揍?
    他忍不了。
    “都停手。”他声音低了下去,却像冰渣子一样扎人。
    三人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还敢顶。
    戴眼镜的突然咧嘴一笑,慢悠悠往前蹭了两步,手还故意搭在耳朵边,装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哎,不好意思啊小兄弟,你说啥?再大声点?”
    秦帆没动。
    只是盯著他,嘴角缓缓扯开,笑得不像人。
    那笑,瘮得人后脊樑发凉。
    戴眼镜的一哆嗦,嘴硬:“你……你还敢动手?”
    秦帆没答。
    他只是轻轻活动了下手腕。
    “你打我小叔,我回敬你几拳,天经地义。”
    话音一落,整个人扑了上去。
    拳影如雨,脚风似鞭。
    三秒之內,那眼镜男像被风卷的沙袋,翻著跟头倒退。
    剩下俩人傻了,连拦都忘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眼镜男已经鼻青脸肿,满嘴是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咕嚕咕嚕听不清说啥。
    俩人衝过去,嚇得魂飞魄散。
    “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秦帆拍了拍手,掸了掸衣角,笑得云淡风轻:“谁?管他谁?打我小叔,就该挨揍。”
    他根本不怕对方来头多大。
    除非是军队司令站面前,否则,谁也压不住他这口气。
    俩人咬牙切齿,可又不敢动。
    眼前这小子,眼神里没半点惧色——摆明是块油盐不进的硬石头。
    眼镜男在地上抽抽,嘴里含混地哼著一堆词儿,听著像咒骂,又像求饶。
    秦帆蹲下来,盯了他十秒。
    对方嚇得直接往后一缩,“啪”地坐倒在地。
    “滚。”秦帆只吐出一个字。
    俩人扶起眼镜男,屁滚尿流地跑没影了。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秦帆才转身,把醉得人事不省的小叔扛起来,像扛麻袋一样拖回包间。
    刚推开门,爸妈全愣住了。
    小叔的衬衫成了布条,脸上还带著泥脚印。
    “这……这是咋回事?!”李桃桃差点跳起来。
    秦帆乾笑两声,搓了搓手,一脸尷尬:“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其实吧,小叔嘴欠,先惹的事。
    可谁让他碰上更狠的?
    “人都平安回来了,还揪著这事不放干嘛?”秦崇峰反倒说了句人话,没再往下逼问。
    可小叔那老婆立马不乐意了,一拍大腿就炸了:“你看看我老公成啥样了?脸青嘴肿,跟被狗啃过似的!你要是真有能耐,咋连几个小混混都摆不平?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话一出,秦帆眉心直接拧成疙瘩。
    要不是他衝进去把人扛出来,现在小叔怕是连鼻樑骨都得被砸碎,躺在医院打点滴呢。
    结果呢?一句谢谢没有,反被当面数落,好像他欠了全家八百万。
    他心里那股火,咕嘟咕嘟往上冒。
    “他们跑得快,我也没客气,该揍的都揍了,大傢伙儿脸上都带了彩,谁也不比谁强。
    真要揪著不放,你觉得有意思?”秦帆语气淡淡,话里却透著冷意——不是不想帮,是懒得帮了。
    可这婆娘得了便宜还卖乖,直接站起来指著秦帆的鼻子吼:“你不是牛逼吗?不是能打吗?怎么连这点破事都压不住?你看我老公被打成狗样,你倒好,装没事人?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我跟你没完!”
    她叉著腰往椅子上一坐,那架势像极了拆迁队队长,浑身都写著“我不讲理,但我有理”。
    一旁秦帆爸妈被她这气势压得直缩脖子,脸上掛满了愧疚,好像错的真是秦帆。
    李桃桃赶紧拉著老婆的手哄:“別生气別生气,这事我们一定给你討回公道!”说著还偷偷给秦帆使眼色,眼睛都快挤抽筋了。
    秦帆懒得搭理。
    他不是圣人,做多了还挨骂,谁受得了?
    可他妈在耳边叨叨个没完:“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把那几个混蛋抓来当面问问?咱不能吃哑巴亏啊!”
    这思路,天真得让人想笑。
    秦帆真要追究,分分钟能掀了整个酒店。
    但问题来了——凭什么?
    李桃桃看他那副“你们自求多福”的表情,气得直接抄起手叉腰:“你这孩子,怎么一点血性都没了?”
    秦帆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快到绝经期了吧?
    他嘆口气,努了努嘴:“你们自己看,小叔现在躺得跟死猪一样,嘴边还淌著酒沫,你猜他之前对人家干了啥?”
    李桃桃顺著他视线看去——小叔瘫在沙发上,口水都快滴到裤子上,嘴里还在嘟囔:“再来一杯……嗝……小爷我……最……牛逼……”
    李桃桃脸上的气焰,“唰”一下灭了半截。
    “可……可她闹成这样,也不好收场啊。”她小声嘟囔,语气软了八分。
    秦帆心里冷笑:你要是站我这头,早把这泼妇轰出去了。
    就在这时候——
    砰!砰!砰!
    门被砸得震天响,外头传来一群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是这间!”
    “靠,搞错楼了?”
    “那个王八羔子躲哪去了?!老子今天非撕了他不可!”
    屋里所有人一哆嗦。
    小叔老婆脸都白了,嘴唇直抖:“天爷……刚才那帮人……该不会……就是……他们?”
    秦帆默默点了下头。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小叔脸上。
    “你个死酒鬼!睡你娘的觉!酒瓶一扔就去招惹阎王!这下好了,人家找上门了!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们全家咋办?!”
    刚才还叫囂著要索赔三百万,现在一听敲门声,魂都嚇飞了,连脚趾头都在发颤。
    秦帆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
    这年头,真是一齣好戏。
    李桃桃立刻急了:“要不……要不咱开门道歉吧?磕个头认个错,兴许他们能饶咱们一命……”
    秦崇峰默默点头,眼神里都是“赶紧认错別惹事”。
    小叔老婆咬著嘴唇,眼里闪著泪光,想骂不敢骂,想冲不敢冲,最后憋成一团——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