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壁咚!一眼万年动春心

    傅瑶琴顺著谢小乙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才发觉自己这身襦裙领口偏宽。
    刚才俯身时鬆了些,领口微敞,让他连带著锁骨边缘与胸前的一抹春光,都瞧了去。
    “公子这般盯著,好生无礼。”
    谢小乙皱眉一笑:
    “若花开得正艷,我不去欣赏,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傅瑶琴杏眼含嗔:“公子可知非礼勿视?”
    谢小乙挑眉一笑,痞气尽显。
    “姑娘可知,食、色、性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欣赏傅坊主这般国色天香,我不过是顺了本心,何来非礼之说?”
    傅瑶琴闻言一怔,眉尖轻蹙。
    心里反覆咂摸著“食、色、性也”这四个字。
    只觉它新奇得很,从前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细品之下透著几分道理,可转头一想又觉得这是他强词夺理的歪理。
    “强词夺理!这般歪理也能被你说得这般坦荡,倒是我少见多怪了。”
    谢小乙低笑一声,抬手端起桌上的酒罈,仰头猛灌一大口。
    酒液顺著唇角滑落至下頜,又顺著脖颈隱入衣襟,添了几分野性的痞帅。
    他隨手將酒罈往石桌上一搁,下一秒便倾身向前。
    傅瑶琴被他的痞帅看呆了,等谢小乙到了身前才突然惊觉,起身就往外走。
    谢小乙追上,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廊柱上,给了她一个“壁咚”。
    傅瑶琴整个人被半圈在他怀里,形成十足的压迫感。
    “歪理也罢,真理也好。
    我只想说,有的人看了许久,也就那么回事。
    有的人只看了一眼,你就会觉得是一辈子。
    一眼万年,你懂?”
    这话落音的瞬间,傅瑶琴彻底僵住了。
    他的话陌生至极,偏生字字戳心,让她春心荡漾,不自觉地反覆回味。
    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镇在原地,连挣扎的动作都忘了做。
    谢小乙暗笑。
    现代撩妹的话,果然好用,即使放到这平行古代也一样。
    他趁热打铁,缓缓俯身,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凑近傅瑶琴泛红的嘴唇。
    傅瑶琴被他呼出来的酒气烫到了,猛地回过神来——
    双手仓促间抵住他的胸膛,堪堪將他的靠近拦在身前,杏眼含水,又羞又急。
    “公子且住!你......你放肆了!”
    “放肆?难不成,坊主心里,就半分不乐意?”
    说著,谢小乙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引得她又是一颤。
    那拉扯间的曖昧张力,缠得傅瑶琴都心头髮烫。
    “你......你休要胡言,再这般说,我便不理你了。”
    这个“不理你”,在谢小乙耳中就像听到了穿越前的岛国电影“雅蠛蝶”的台词。
    欲罢不能。
    谢小乙低笑出声,手指还流连在她鼻尖的细腻触感上。
    “这般娇软的一句不理我,倒比软语相求更勾人。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藏起来,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对著我一人说这话。”
    傅瑶琴微嗔:“公子这般孟浪,可不是君子所为。”
    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
    分明是借著酒意,把那点心思明晃晃地摆在了檯面上。
    原本慕他的诗才想结交一场,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正拉扯间,廊外忽然传来侍女青黛的轻唤声,带著几分谨慎。
    “坊主,前院有客人遣人送帖,说是专程来拜会您的。”
    声音落时——
    青黛的身影已出现在廊口,见自家坊主被男子困在廊柱间,两人姿態亲昵,顿时惊得一怔,慌忙垂首躬身。
    “奴、奴婢失礼了!”
    傅瑶琴本就羞窘交加,被侍女撞破这般模样,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用力推开谢小乙,后退两步整理好衣襟,娇羞尽数敛去,只剩几分强装的冷意。
    “公子昨日的诗,风骨凛然,意气飞扬,瑶琴敬的是公子的才。
    今日请公子来,也是想与公子討教几句诗词,並非其他。”
    这话软中带硬,分明是把谢小乙那点曖昧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谢小乙哪会听不出来?
    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討教诗词?倒是我唐突了。”
    傅瑶琴指尖轻轻拢了拢衣袖,声音带著一丝疏离。
    “公子今日也已尽兴,雅音坊今日不便再待客。
    公子恐怕也会有要事在身,瑶琴便不多留你了。
    待院里梅枝绽了花,再遣人送帖相邀。”
    我去。
    这是给我下逐客令了。
    本来还想著是什么艷遇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谢小乙也不拖沓,抱拳行礼一个江湖礼,反手將“观沧海”背到身后,转身迈步朝水榭外走。
    行至廊下时,突然想起了穿越前读过的宋词“小重山”,说不定能扳回一城。
    谢小乙的声音故意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飘进傅瑶琴耳中。
    “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將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说罢,头也不回,大笑著拂袖而去。
    傅瑶琴闻言,僵在原地,心头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隨口吟出的句子?
    前一句“旧山松竹老,阻归程”,寥寥七字,道尽了羈旅天涯的悵惘与归乡无门的沉鬱。
    那股子漂泊在外的孤绝感,竟让她无端生出了几分心疼。
    “欲將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傅瑶琴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两句词。
    欲將心事付瑶琴?
    瑶琴?
    难道他想把心事说给我听?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这句是不是在说我不懂他?
    他隨口一句就如此浑然天成、意境深远。
    莫说这雅音坊,估计就是整个青江城的文人墨客,怕是也无一人能及!
    傅瑶琴望著谢小乙消失的背影,心头乱作一团,方才那点刻意保持的疏离,竟在这几句词里,碎得乾乾净净。
    她立在水榭中,直到有婢女呼唤才缓缓回过神来。
    翌日一早。
    傅瑶琴便唤来贴身侍女,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却又强作镇定。
    “你去一趟客栈,把谢公子请来,就说......
    就说雅音坊的新茶煮好了,我想与他共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