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她还是个处子

    翌日。
    谢小乙可能是酒喝多的缘故,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咚咚咚——”
    客房门被轻轻叩响,店小二的声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意,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谢公子!谢公子醒醒!雅音坊的人来接您啦!”
    谢小乙睡得正沉,被这声音吵醒,翻了个身,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吆?
    我还没去找她,她倒来找我了。
    谢小乙打了个哈欠:“知道了,这就来。”
    他趿著鞋走到门边,拉开门栓。
    门外除了店小二,还站著两个青衣侍女,身姿窈窕,手里各提著一个食盒,腰间繫著雅音坊的流云纹玉佩。
    见了谢小乙,两人齐齐躬身行礼,抬眼时瞥见他剑眉星目、衣衫半敞的疏朗模样,对视一眼,都掩唇轻笑。
    左侧侍女声音温婉又带了点打趣:
    “谢公子这般俊朗,难怪坊主昨儿个雅集散后,还念叨著要请公子一聚呢。”
    右侧侍女跟著附和:“公子快隨我们走吧,坊主的梅花酿可等不及了。”
    梅......梅花酿?
    谢小乙馋了,他天生喜欢这酒,尤其是他採花的时候,喝了能助兴。
    店小二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公子,您可真是好福气!这雅音坊,寻常人可是挤破头都进不去呢!”
    谢小乙挑眉,隨手理了理衣襟,然后將桌上的“观沧海”往背后一背,痞气一笑:
    “带路吧。”
    青衣侍女引著他穿过客栈大堂,食客们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黏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谢小乙视若无睹,大摇大摆地跟著侍女出了门,
    门外早已停著一辆青篷马车,车帘上绣著几枝疏梅,雅致得很。
    上车落座,马车軲轆轻响,行得平稳。
    不多时,便到了雅音坊门前。
    与別处的喧囂不同,雅音坊的门庭清净雅致,大门旁种著两株老梅,虽不是花期,枝干却遒劲如铁。
    刚踏入门槛,便有丝竹管弦之声绕樑而来,
    大堂內座无虚席,儘是锦衣华服的贵客,正侧耳听著台上歌姬婉转唱曲。
    见谢小乙被侍女引著径直往后院走,不少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有人识出了谢小乙,不自觉地小声嘀咕。
    “这不是昨日曲水流觴宴上,以三首梅花诗碾压四大才子的那位江湖游侠吗?”
    “没错,就是他,我昨天离得近看得清。”
    “难怪傅坊主亲自派人来请!
    听说昨日他还得了『观沧海』宝剑的彩头,风头正盛呢!
    谢小乙面无表情,心里却爽歪歪。
    他继续跟著那两个婢女走,绕过一道影壁,便是一方水榭。
    水榭临著一池碧水,池边杨柳依依,水榭里摆著一张梨花木桌,桌上已温好了一坛酒,酒罈旁放著两只青瓷酒杯。
    傅瑶琴正坐在桌旁,一身粉色长裙,青丝如瀑,
    见谢小乙进来,她起身浅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清雅的韵致:
    “谢公子,昨日一別,瑶琴可是盼了一夜。”
    谢小乙將背后的“观沧海”解下,挑眉笑道:“佳人相邀,岂能不来。”
    两人相对落座,傅瑶琴亲自执起酒罈,將温热的酒液斟入杯中。
    昨日离得远未及细探,今日咫尺相对,谢小乙当即凝神嗅闻。
    鼻尖先縈绕著热酒的香气,隨即捕捉到她身上的气息。
    浅淡兰草香里,裹著一缕极净的清甜,纯粹无半分浊气,是少女独有的处子幽香。
    谢小乙心中暗喜:
    “店小二说的果然没错,雅音坊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地方,这个傅瑶琴我要定了。”
    酒香漫开,清冽中带著熟悉的梅香,正是昨日兰亭別院的梅花酿。
    谢小乙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抬眼看向傅瑶琴:
    “姑娘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梅花酿?”
    傅瑶琴浅笑著垂眸,手指轻轻划著名杯沿,声音温柔得像池中的春水:
    “昨日曲水流觴之上,公子对別的酒不闻不问,独独拎了一坛梅花酿,仰头灌了半坛,这般偏爱,瑶琴想不记住都难。”
    谢小乙朗声大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傅坊主倒是细心。”
    傅瑶琴也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抬眼望向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几分欣赏:
    “公子的才情,才更让瑶琴动心。
    昨日那三首梅花诗,还有临走时的即兴之作,可是让青江城的文人墨客,一夜都没睡好呢。”
    谢小乙大笑,余光早已经绕著傅瑶琴转了一圈。
    不错啊,果然是个美人,用现代话说就是极品啊!
    哈哈!
    晚上用什么姿势好呢?
    但见那粉色长裙衬得傅瑶琴身姿窈窕,肩颈线条柔美。
    酥胸起伏令人遐想连连,腰间繫著的玉带轻轻收紧,更显得腰肢纤细。
    谢小乙喜欢不瘦却腰细的女人,因为这种女人有一个“妙处”。
    ——就是胸和臀,会被腰衬的非常出类拔萃。
    傅瑶琴就是那种出类拔萃。
    傅瑶琴压根不知道他的齷齪想法,执著杯浅笑,满眼痴迷:
    “谢公子昨日的那句『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道尽了寒梅风骨。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又將梅之形韵写得入木三分。
    『玉楼金闕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狂放疏朗,满纸皆是少年意气,听得人都忍不住心神摇曳。”
    谢小乙手指一挑,將酒杯掂了掂,仰头饮尽杯中酒,痞气一笑:
    “不过是昨日酒酣耳热,隨口诌的几句歪诗,倒让傅坊主见笑了。
    不过坊主好记性,这三首诗,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傅瑶琴被他这副疏狂模样逗得莞尔,抬手斟了一杯酒:
    “公子说笑了,这般惊才绝艷的诗句,便是听上百遍也不会忘。
    瑶琴私心想著,若能常听公子吟诗作对,便是日日温酒以待,也是值得的。”
    她这算不算对我表白?
    我要不要胆子再大一点?
    谢小乙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傅瑶琴的胸口,慢悠悠开口:
    “哦?那傅坊主可得多备些梅花酿才行。
    毕竟这酒喝著舒心,再配上眼前的美人,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