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已有取死之道

    (第十八章,第十九章已进行大幅修改重置,优化了阅读体验,还请读者老爷们在刷新后重看下。
    章节名后出现了“(已修改)”的就是重置的章节。
    拜谢了or2!)
    走廊上的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安生选择默默地將亲朋手足顾明素护至身前。
    顾明素也听懵了:“什么叫我家老姐对我兄弟一见钟情,还想要恰个v谈朋友?”
    “总结的不错嘛,明素。”
    顾攖寧掏出宾利钥匙,朝著安生晃了晃:“怎么样小帅哥?只要加个v,这钥匙就是你的了。”
    到了这时,陆瑾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她一步跨来,横亘在安生与顾攖寧的中间。
    “呵呵。”她摊手嘲讽,“我家小安可不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
    ——不是,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安生盯著那不断摇晃的宾利钥匙,他对车不感兴趣,但也的確缺少大米啊!
    谁懂余额只有两位数的痛苦!
    深度思考零点二秒钟后,安生扶住陆瑾的肩膀对她认真开口:“我觉得,现在成为这种人好像也不迟。”
    陆瑾:“?”
    顾攖寧看著两人:“女朋友?”
    安生摇头。
    “原来是青梅竹马,怪不得感情这么好。”
    顾攖寧便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她瞥著敌意满满的陆瑾,把车钥匙收了回去,耸了耸肩:“算了,既然是明素的朋友,那以后有的是机会。”
    顾攖寧一把搂过弟弟,向著身后的二人摆了摆手
    “待会见。”
    ——这个待会儿,的確很快。
    由於顾攖寧想要在明天真正爬鰲太线之前踩下点,而只能在异闻带里踩蝗虫的安生也手痒到不行。
    於是二人在临时组建起来的四人群聊里一拍即合。
    对此,陆瑾表示:“要是小安你趁这个机会和那女人恰v,那回来之后我就直接一屁股把你给套了。”
    有了这话糙理也糙的威胁,安生自然是举手投降。
    他也是能分清楚陆瑾什么时候在口嗨,什么时候又是在说真话的。
    浓郁的夜色中,安生走出旅馆。
    早已在门口等著的顾攖寧向他挥了挥手。
    “走吧。”
    手持登山杖,全副武装的女人向他笑了笑。
    对次日路线的踩点工作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有关於学校,顾明素,还有护食的陆瑾的事。
    没什么收穫的两个多小时后。
    来到白太镇的不远处,顾攖寧摘下面罩,向他眨了眨眼:“安生同学,都这么晚了,不一起喝一杯吗?”
    “不了不了。”
    安生立马摇头,准备掏出早有准备的说辞遁走。
    可谁曾想顾攖寧居然直接顺著他的话往下说:“那就早上再见吧,我自己一个人喝点去。”
    安生被转身就走的顾攖寧整愣了。
    嘿,这老顾的姐姐,確实有点意思哈。
    “居然都快两点了么,我这身体完全感受不到困意啊。”
    安生拿出手机看了眼,准备回旅馆。
    可还没走几步,他居然在不远处的黑暗里看见了个鬼鬼祟祟,提著两大袋东西的熟悉身影,
    “班长?慕青云?”
    那身影猛地一顿,隨后缓缓靠近了过来,露出了手里提著的两大袋零食,和那张凌厉严肃的小脸。
    慕青云盯了他好一会儿,才不確定地说道:“你是……安生?”
    “昂,是我。”
    “你现在来这地方做什么?”
    “放假了来爬一爬鰲太线嘛,最近不是很火吗。”
    “別爬了。”
    慕青云犹豫了下,但还是认真告诫道:“安生同学,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你明天……不,最好是现在就直接打车离开这里。”
    撂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慕青云便离开了。
    安生望著慕青云那远要比普通女高中生快得多的走路速度,陷入沉思。
    现在可以肯定,班长是类似於古武家族的传人那类了。
    那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鰲太线,有超乎常理的危险?
    安生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危险好啊,有危险好。
    从刚刚的表现来看,慕青云应该不会说假话。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和老顾陆瑾他们知会一声,最好先离开以免殃及池鱼。
    安生尝试拨通二人的电话。
    结果,却是无人接听。
    无论拨打几次,都只有忙音的嘟嘟声。
    老顾先不论,但安生可是知道陆瑾的习惯的。
    ——她的手机从不静音,所以自己无论是哪个点打电话给她都能被接通。
    “真的假的,我只是出去了一小会儿而已……”
    安生的面色难看起来。
    他放下手机,不敢再耽误任何时间,立刻全力激发著真炁向著旅馆的方向狂奔而去。
    但已经迟了。
    等到安生踩著山路一路狂奔到旅馆外,绕过停著车的大门口,顺著墙壁外缘的凸起直接爬到三楼朝房间里看去的时候。
    房间里,已然是空无一人。
    只余下陆瑾的手机还在床上亮著屏,显示著十几个未接电话。
    安生凝视著门口的麵包车和车旁腰间佩著匕首砍刀的那些男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忽然间,一种微妙古怪的眩晕感涌上心间。
    ——这旅馆之中的香味不对劲!
    ——还有从楼下传来的古怪笛声也不对!
    安生猛地一咬舌尖。
    紧接著再运转起真炁包裹全身,同时默念皇天冥神法的口诀,登时便清醒了过来。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旅馆中那么多人被掳走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闹出,让两人有给自己发消息的时间。
    因为就连他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中招,更遑论其他的普通人了。
    “他妈的,这些傢伙抓走那么多人想要做什么……不怕第二天这里直接变成反恐坐標吗?”
    安生正思考著解决办法,就听见有脚步从楼下传来。
    然后,房卡开门的声音响起。
    是在对门。
    他无声地移动了过去,透过没拉紧的窗帘缝看清了室內的景象——
    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学生驴友团正七倒八歪地昏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对外界的动静没有丝毫反应。
    而门口,走入了两个男人。
    一者看上去没有任何记忆点,就是那种平日里老实憨厚的中年男人,另一人则是面孔不像国人,反而像是东南亚人的壮汉。
    “动作麻利点,刘。”
    那壮汉不忿道。
    “我知道我知道。”
    刘姓男人笑呵呵地回应,將手放在了一个女大学生的面庞之上。
    下一瞬间,漆黑的烟气自他的掌心之中钻入大学生的七窍,又在某种痛苦无声的惨叫之中一点一点收了回来。
    红光满面的刘姓男人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果然,不管吃了几次,人类的神魂和精血还是那么好吃啊。”
    而那个本只是昏迷的女大学生,赫然已经变成了一具眼眶深陷,皮肤发皱的乾尸!
    “吃的这么香,什么时候老子才能吃得上……”
    壮汉骂骂咧咧地扛起两个大学生,说了句,
    “刘,走了。”
    可回应他的,却是皮肉,骨骼被硬生生拧断的动静与淹没在鲜血里的窒息呼救声。
    “嗬……嗬……”
    壮汉丟下扛著的两个大学生,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神采奕奕的刘姓男人眼珠暴突,七窍流血,脖颈如同烂布偶那样被拧成了一圈圈的麻花状,显得异常渗人。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里,刘姓男人破烂的头颅被生生地扯了下来,连带著数节苍白的脊骨,骨碌碌滚落到壮汉的脚前。
    壮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的!?怎么之前完全没发现!?
    “好啊,很好。”
    安生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平静至极地露出了狂怒到极点的笑意:“敢对我的朋友动手,还敢在我面前这样杀人……”
    “——你们,已有取死之道啊。”
    来不及多想,壮汉顺应著心中本能的恐惧,边后退著边连忙拔出腰间的匕首向前挥去。
    然后,被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抓住。
    下一刻,壮汉的整只右手被连骨带肉,与匕首刀柄处的不锈钢一齐捏成了巴掌状的肉泥。
    又在壮汉即將惨叫出声之前,一把塞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超乎常人忍耐极限的剧痛让壮汉瘫倒在地,大颗大颗滚出了泪水。
    他用力挣扎著,想要向楼底下的同伴呼救。
    “嘘——”
    安生將食指竖在唇前,抓起了刘姓男人的头颅,
    “再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的四肢和脑袋也跟他一样当成麻花拧下来。”
    壮汉立即死死地咬住了口中的肉泥,不敢再多动弹哪怕一下。
    安生满意地点头,拉著匕首尖將整团肉泥取出,对著仅剩的几颗牙齿也疼得打颤的壮汉说,
    “接下来,我问你答,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要说懂吗?”
    壮汉立刻点著脑袋。
    安生问:“首先,你们把旅馆的这些人运到哪里去了?”
    “运送到了鰲太线的天然……”
    这句话还没说完,壮汉的面孔就突然发白僵住了。
    他张大著嘴,两眼泛白,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像是死机了一样。
    缕缕黑烟自他的口鼻之中飘出。
    安生皱了下眉,用手探了下他的脉搏,发现已经没有动静了。
    这就死了?
    安生立刻意识到这死法不同寻常,肯定与超凡之术有关。
    诅咒?还是秘术蛊术一类的?
    同一时间,楼下麵包车的启动声响起——
    “巴杜拉大人!进楼上搬人的苗伦受秘术反噬死了!刘应该也出事了!”
    麵包车里,副驾驶上矮小猥琐的男人大声惊叫道。
    拆除了后座的空地之上,身材魁梧到不似人类的巴杜拉冷冷问道:“算上车上的,祭品共有几人?”
    猥琐的男人点了点数目惊喜道:“共计一百一十二人,倒是已经符合司祭大人的需求了……”
    “那就不管剩下的了,我们直接走。”
    巴杜拉面色不变,仿若根本没听闻同伴的死讯:“这最后一批祭品,我们得快点送到,以免夜长梦多。”
    “群星归位之时没几个小时便要来临,我们本就已经主动放弃了祭品数量最多的小镇,大幅降低了仪轨的规格。
    其余的地方,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了。”
    “只要献上祭品,待到仪轨完成,到时每个为此付出成员都有资格蒙受圣骸的洗礼,脱去凡俗之躯,拥有成就长生不老的潜力。”
    “是!”
    猥琐男人与司机一同狂热地应道。
    司机拉起手剎,即刻把油门踩到了底。
    毫不犹豫地拋下了剩余几个面色惊慌,还没上车的同伴,向著幽深的黑暗之中狂飆而去。
    ——只是他们不曾想到的是。
    哪怕有著麵包车低沉引擎的轰鸣的掩盖和干扰,巴杜拉在车內与两人的谈话也尽皆被远在旅馆三楼的安生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因为后窗有一条缝没有合死。
    “祭品,仪轨……虽然我不懂这些。”
    安生双手用力,一把將三楼的窗户连著窗框一同扯了下来。
    夜风里,他自近十米的高度如炮弹弹射而出,又如飞鸟那般轻盈地在主干道旁的树林之中落下。
    安生死死地盯著远处那快要跑远,但却仍在他眼中露出了半个车灯的麵包车,在黑夜之中勾起了狰狞异常的笑容,
    “但完全不將人的性命当做命,胆敢对我安生的朋友下手。”
    “居然还妄图想要逃走……”
    说是取死之道,都已经根本不够用了。
    ——我绝对要,將你们一个不留地全部杀光!
    奔腾如河流的真炁被激发,风声在耳旁呼啸而过。
    安生以比猎豹还要更快更迅猛的速度,在满是障碍的树林之中穿梭向前。
    倘若说0.9体魄的他还难以做到这点。
    但凭藉1.4的体魄,再算上真炁的强化,就连博尔特的极速在他眼前都根本不够看。
    也许在高速上还不一定,但在这种崎嶇的土路上汽车绝对比不过他的双腿!
    於是短短两三个呼吸间,安生与那麵包车之间的距离,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拉近!
    拉近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之后,安生便放慢了脚步,以免靠得太近打草惊蛇。
    粘稠到快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近乎无声的影子不近不远地吊在麵包车的后方。
    就这样,独自尾隨著他们向著万灵至上会的老巢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