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为什么只有人类不能杀了吃掉?(已修改)

    早在三个小时之前,被不耐烦拖著办完了一系列手续的慕清寒与慕青云二人,也终於抵达了塘口镇之中。
    平平无奇的旅馆內。
    慕清寒依旧扎著丸子头,用一米四的节能身高穿著不合身的宽袍大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椅上。
    她饶有兴致把玩著三摺叠的手机,打量著那些闪烁的画面,眼都不抬地问道,
    “所以,有什么事要我办?先都说清楚了。”
    已经戒骄戒躁的慕青云恭敬道:“是统辖局內的一件【乙】级事件,与万灵至上会有关……”
    呲呲呲!
    三摺叠手机被小手压缩变成铁球的报废声音,打断了慕青云只说了一半的话。
    慕清寒蹙起眉头,小巧的丹凤眼眯起,
    “这叫唤著『为什么只有人类不能杀了吃掉』的祸祸玩意闹了一百多年还没被灭?你不是说21世纪的科技很发达吗?”
    她冷冷地挥了下袖袍,
    “不是有连我都抗衡不了的飞弹坦克飞机吗?既然知道那群玩意在这,用飞弹把山头全部犁一遍不就行了?”
    慕清寒质问道,
    “难不成,这个年代的官府也是吃乾饭的?”
    慕青云有心想要关掉衣兜里的记录仪,却又不敢在老祖的眼皮子底下乱动,只好汗流浹背地回应道,
    “老祖,现在这年头事情不是这样乾的……”
    她小心地解释道:“现在网际网路非常发达,要是统辖局敢用飞弹炸山头,第二天全世界的舆论都得爆炸。”
    “——那就眼睁睁看著普通人受祸害?啊!?是这样吗!”
    慕清寒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振聋发聵,震得少女胸口发闷,
    “那什么狗屁舆论,外边洋人说的话,要比咱们国人的人命要更加重要吗!”
    沉默数秒后,娇小的女孩又挥了下袖袍,重新坐回椅子上:“算了,与你这种没经歷过那个年代的小辈说不通。”
    她冷哼道,
    “错在我身上,看来当年还是杀得不够多,杀得不够狠……早知道就把那群人模狗样东西的九族全屠了,也费不了几年时间。”
    “反正要落在我手上,他们可一个也別想活。”
    慕青云感受著让她皮肤都有些刺痛的彻骨杀意,根本不敢多嘴说出有关於统辖局的规矩。
    让人窒息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慕清寒才重新开口问道:“还有,这个【乙】级是什么意思?”
    慕青云这才敢接话,
    “这是统辖局內部对於人物强弱,事件危险度的划分,从上到下分別是【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以国术来对应的话,明劲暗劲是丙级;化劲高手能称得上乙级;化劲之上的宗师便是甲级了。
    而除此之外,还有在这之上,超乎常理的【特】级。”
    听到这番斗蛐蛐的话,慕清寒来了兴趣。
    她眨眨眼:“那快说说,特级都有谁?”
    少女低声报出了个名字。
    意外听到熟人名讳的慕清寒脸色微变,而后讶异又欣慰地笑了笑:“这老不死的东西,居然还活著啊。”
    可惜,不能站在他的坟头前说上一句百年后再战一场了。
    慕青云正想鬆口气,便听到了自家老祖宗那和索命没什么两样的问题:
    “——那我,应该也是【特】级吧?”
    一阵沉默。
    最终,慕青云还是没顶住压力,乾乾巴巴道:“您暂时评定的级別……是【乙】级。”
    可出乎慕青云预料的,她没有听到任何不满不快的声音。
    她小心抬头瞄了下,这才发现娇小的老祖宗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她跟前,托著下巴,点著她的鼻尖说道,
    “小青云,原来我在你眼中连这点心胸都没有吗。”
    慕青云:“……”
    死嘴,快动啊!
    慕清寒端详著后辈窘迫的表情,摆摆手,淡淡道,
    “好了,不逗你玩了。”
    她背著手走到旅馆窗户前,趁著夜色打量著大街小巷里路过的每一个人,听到慕青云在身后讲述情报细节。
    “既然那万灵至上会要对这座镇子动手,那我就坐镇在小镇里,以不变应万变。”
    慕清寒笑了笑,
    “心血来潮么……看来今晚,会有十分有趣的事发生啊。”
    ……
    与此同时,鰲太线。
    幽暗的洞穴之中,搬运箱子的人影来来往往。
    干哑粗礪与浑厚沉稳的说话声交相升起。
    “巴杜拉,计划有变。”
    面孔身形尽数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老者沙哑道:“万灵从未如今天这般疯狂地警示著我……放弃献祭整座小镇的打算吧。”
    体型壮硕异常,手臂足足有常人大腿那么粗的大汉捏紧拳头,
    “司祭,我们都为这天足足准备了十几年,况且还有……”
    “——你想死吗!?”
    那老者猛然提高音量,一字一顿:“万灵说,只要靠近小镇,我们就绝没有倖免的可能!你胆敢在质疑万灵的判断吗!?”
    “不敢。”
    壮汉深深俯首。
    “毋需担心。”司祭森森地笑著,“这世上总会有意外,越关键的时候越会出现,我早已做了后手准备。”
    司祭说,
    “——我兢兢业业开的那家旅馆至今已有三十年有余,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天而存在的。”
    “哪怕只有百余人,也足够这具伟大的遗骸初步復甦了。”
    “去將那旅馆中所有的游客一网打尽,充当祭品吧,巴杜拉。”
    “是。”
    ……
    “这就是那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字號旅馆?看上去还挺新的嘛。”
    安生隨口扯著话,却已经手痒到不行。
    他视线疯狂地左右旋转,试图寻找到什么不知死活来找麻烦的小混混,或是眼睛发绿嗷呜扑上来的野生动物。
    这就是所谓的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手里有锤子看什么都像个钉子吧。
    只可惜,毛都没有。
    东夏的治安还是太好了。
    安生有些失望:“要是鰲太里边还有霸王龙活著就好了……”
    旅馆前台的老板是个约莫六十,脸色和蔼的老爷子,正笑呵呵地接待他们前一批,热热闹闹的大学生驴友团。
    老爷子人看上去很好,还贴心地给出“不要爬鰲太线,那上面很危险”的建议。
    只可惜能来到这旅馆住下的,十有八九的目標都是鰲太线,只不过是走哪条路线的区別而已。
    三人拿到门卡,走上三楼。
    顾明素的手机一震,他伸手指了指对面,
    “我姐来了。”
    安生应了下,正挤出了笑容准备打招呼,脸色猛地一变。
    “臥槽,怎么是你!?”
    ——眼前的女人,居然是昨天暴雨中被他拉爆的,那个口口声声喊著说要上床那个女人!
    这对吗?这不对!
    顾攖寧也一愣,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有趣的小帅哥,我就觉得我们肯定还能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