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六苦,怨憎会

    大道啊!谁能寄居你的帐幕?谁能住在你那狡诈的圣山?
    就是行为诡譎,作事隨缘,心里没有实话的人。
    他以他那奸滑舌头谗谤人,听木块的指令恶待朋友,贴木块的指令毁谤邻里。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人,他们一个人就是所有人,却格外尊重那敬畏大道的人。他发了誓,如果木块让自己吃亏,他就不更改!
    他爱放债取利,收受贿赂以害无辜。如果是木块的指示,行这些事的人,必永不动摇。
    ——《真道人祷祝》
    “你那所谓的虚偽的职业操守,你看似和他们不同,实际上和那些僧人一样,都是只会躲在佛经戒律后面的软蛋!”
    “我在这里坐了半个月,一直和你说我那些愚蠢,残酷,放纵而又荒谬的行为,而你只会坐在那儿像个木偶一样,一个劲的使劲点头,对我说的一切表示同意。”
    “我朝你扭皮鼓,露达腿,而你却装作浑然不知,你只注意我说出口的话。”
    “那好,我想要拆解你的黎曼猜想核心命题。嗯……你会停顿一会儿。现在好了。
    我们的好医生会用他那平静而又刻板的声音说,『你说你想要拆解我的黎曼猜想核心命题』,然后我会说:『是的,一切都要追溯到我3岁那年,我的父亲……』”
    “然后这时候你就会说:『你觉得你拆解命题的欲望要追溯到……』然后我们俩就一直这样下去,就好像我说出的话什么都不是!”
    束倩稍微顿了一下。然后用手肘支撑著坐起身,看都不看我,就朝著我桌子前面的地毯上吐了一口痰,那滩清澈而又饱满,在空气中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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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怪你。我之前表现的像一块木头。或者更准確的说,像个算错了基础公理的糊涂蛋。”
    羊夫人像见了鬼一般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转过身盯著我。
    “你刚才说什么?”
    “你觉得你不知道我刚刚说了什么?”我故意做出一副之前非指导性疗法布莱克的表情说道,但马上又亲切的露齿会心一笑。
    “哈哈哈……老天!原来你到底还是个人啊?”她笑的都咳嗽了起来,“好,那你再说些別的,我以前从没听你说过什么。”
    “好了,羊夫人,我想说……是时候结束非指导疗法了。到了让你听听我对你的真实想法的时候了,对吧?”
    “我刚刚就是这么说的。”束倩把左腿轻巧的搭在右腿上,用那白嫩的,饱含胶原蛋白的脸盯著我。
    “首先我们得承认你是个极度自以为是的人,其次,很多女人都比你有诱惑力的多。
    妇人德不足称,当以色为主,因为你虽然穿的厚,但我能看出来你很瘦,而且仅从外表看,你的体態冗余参数超出了当下的审美閾值,必须要多缠几层才行〖她冷笑了一声〗,
    而且你对节奏的把控太差,你可能在对方的逻辑铺垫都没完成之前,就让他的情绪曲线提前抵达峰值了。”
    我不屑的盯著她搭起来的双腿:
    “真正的美人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穠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又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再次,就智力而言,你阅读和理解的深度和广度都很有限,你只不过是用你家里的財富和背景去捧有文化的名士的臭脚罢了!”
    束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如一头母豹般绷紧全身的肌肉,僵硬的看著我,我却依旧不管不顾,继续说道:
    “综上所述,你除了很有钱嫁了个好男人外,单就个人来说,你在所有的方面都是很平庸的,之所以有那么多男人想要和你建立非诊疗的越界联结,並不是因为喜欢你的人,而是因为你向他们敞开了无底线的包容和物质筹码……”
    我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了,我保持著如老僧坐定的姿势,神情古井无波半耷拉著眼睛斜视观察著她——
    她的冷笑在脸上扩展开来,先是把整个脸都填满了,然后又一路蔓延到肩膀和后背。故作不屑的向我转过身去……可当我说完以后,她的白皙脸已经涨得通红!但她却故意用一种缓慢而又平静的过了头的语调说道:
    “哦,可怜的束倩束亚子啊……只有我们了不起的布莱克医生才能拯救你混沌无序的认知模型,不然它简直就要坍缩成无法求解的悖论了!”
    她忽然换了个调子,双目如鹰隼一般盯著我,尖锐刻薄的朝我吼道:“你这个僧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连定义域都搞不清的偽命题,你以为你是谁!
    敢来对我说三道四,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只是和你说了一些我表面性的东西,而你光凭这些难道就能对我妄下判断?”
    “你想让我看看你的体態参数吗?”我平静的仰视著她。
    “你的逻辑完全不符合皮亚诺公理!”
    “你有什么政绩、诗歌、文赋、乐舞绘画作品能让我来看看吗?”
    “你不能通过样貌或者她有没有作品来判断一个人!和我有过深度联结的男人都忘不了我!他们知道他们遇见的是个鲜活的人,而不是个没感觉的木头人。而你只会躲在你宝贵的职业操守后面,自以为了不起,因为你只能看到表面!”
    “那你还有什么优点?”
    她尖叫道:“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知道我並不完美,这我也承认,我还知道你们这些抱著刻板规则不放的人都是自以为是的偷窥狂!
    我告诉你,这就是你们都要攻击我的原因,你们受不了听真话!”
    “我是因为恪守职业准则,才不和你建立非合规的边界突破?”
    “是的,除非你是个只会在限定集合里循环论证的人。我以前认识的不少僧人都是因为身边只有单一性別的环境,就陷入了闭环逻辑里。”
    听了这番话,我依旧古井无波:“你也知道,我和其他僧人不同。我不是在骗钱,我给你们解决的是心理问题……”
    我又顿了一下:
    “那我现在正式宣布,在我和你以后的诊疗交往中,我不会再试图维持传统的病人与大夫间的刻板关係,我也不会再遵守任何我以为的阿美丽卡职业精神科医生协会制定的道德框架。以后我会像正常人那样对你做出回应。
    当然,我自认为不是一个简单的僧人,我是一个心理医生,而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会给你建议,但仅此而已,怎么样?”
    束倩把脚伸到地板上,缓缓的带著微笑向我看来——是在对我进行她所谓的暗示吗?老实说,她確实蛮有魅力的,她身材丰腴,皮肤乾净,双唇饱满。
    这会儿的审美是喜欢碎玉壶之冰,烂瑶台之月,宛然芳树,穆若清风。秀骨清相、飘逸脱俗、病態纤弱、仙气灵动的女人。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內鲜。明眸善睞,靨辅承权。瑰姿艷逸,仪静体閒。柔情绰態,媚於语言。
    但是放在布莱克记忆片段中的后世,束倩就是个標致的美国甜心,朱朱加伊卡万类型的。
    然而,我从布莱克这里学习到了很多,所以只要她还是我的病人,我以前绝对就不会越雷池半步。在面对这些天来的任何一个女病人时,儘管总时不时的有挣扎、宣言,提议、越界的试探和试图突破边界的行为,但我都把持住了……
    一想到医生和病人这层关係,虽然这时候没有什么明確的职业道德要求,但想到布莱克的记忆片段,我就像在冷水冲洗下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波比跳一样,什么情绪的波动都给浇灭了……
    但现在看著束倩束亚子对我微笑,还带著刻意试探的俯身,调整了体態曲线,我竟然第一次在给人做心理治疗的时候,感觉到了理性模型出现了一阶逻辑的波动。
    她的微笑慢慢又变成了冷笑。
    “你比原先有进步。不过我认为这还是不够。”
    “你刚才不是说想拆解我的黎曼猜想核心命题吗?”
    “我没空。”
    “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回到你的问题上,请再次躺下,放飞你的思绪。”
    “你什么意思?干嘛又要躺下?你刚才说要做正常人,正常人不会背对背的和人说话!”
    我又无奈的笑了笑:
    “好吧……没错,那么请我们聊吧……就面对面。”
    她再次把脸转向我,微微眯了眯眼睛,抽动了两下上嘴唇。
    她又站了起来,面对著我。通过桌子上传来的微弱烛光,我可以看到她脸上有些汗,这次她脸上没有什么暗示性的微笑……儘管她可能已经试图微笑……而这时她脸上只有紧张的奇怪表情。
    她慢慢向我走过来,边走边解开上襦上的绑绳。
    “我想,如果我们能先从认知维度上深度对齐,对你我都有好处,你不觉得吗?”
    她走到胡凳旁,让她的腰肢舒展,腰部捏出细密褶襉,以红色与碧色(蓝绿色)绢布交替拼接的緋碧间色裙被轻轻抖落,
    此时的束倩身上只有一件小小的上襦,对襟,两侧不开衩,腰部有一道横襴,小小的米白色上襦在白嫩双腿的映衬下黯然失色,这件短款的上衣为了进一步放大下裙的宽大感仅仅及腰,也紧紧束著腰……
    下半身仅有一件白色的丝质短裤,没有布莱克记忆中那些美国甜心的长筒袜。
    她坐到我的腿上(带靠背的胡凳朝后倾斜了几寸,並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吱嘎声),她的眼睛半闭著,抬头看著我的脸,懒洋洋的说:
    “你不觉得吗?”
    老实说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我的理性閾值出现了明显的参数偏移,心率曲线偏离了稳態区间,职业操守的约束模型正被情绪变量持续扰动……
    我的脸上依然保持著古井无波,而我的脑子你们知道自然也变得不清醒起来,软绵绵的。
    她带著强烈的情绪张力凑近,用打破边界的语气拋出了预设的试探话术,她的手指沿著我的脖子滑下,慢慢伸进了我的头髮……
    我知道,她正在扮演著一个打破所有规则的角色,而我则差点乖乖的配合的做出回应。
    在那漫长而又充满张力的对峙停顿后,她慢慢扭动著站起身,带著不变的、懒洋洋的、机械般的笑容开始一件一件的脱掉上衣……我发现她穿的並不厚,也没有什么束身的衣物,慢慢的摘下手鐲,髮簪……以及短裤。
    由於我依然带著没有计划的停顿表情坐著,她犹豫了一下,我知道……我认为……呃……我觉得这个时候差不多该我行动了,我应该给她一个明確的回应,然后把话题拉回诊疗本身……
    完成两组完全独立的公理体系的非合规融合。
    但是……但我决定先不行动,在这短暂的犹豫之后……
    她的语气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她在我身旁跪下,开始把手伸向我的下袴。
    她解开了我的郁多罗僧,这是僧人穿的上衣,由七条布片拼接而成,田相形制,是僧人最常用的外穿法衣。
    慢慢抽出我的安陀会,这是僧人穿的深衣,由五条布片拼接而成。
    她解开了我的绳子和布扣,然后把它们拉下去。由於我没有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她发现要把我的核心公理从严谨的职业框架里剥离出来还蛮困难的。
    终於把它从约束框架里放出来后,我的核心命题依旧保持著严谨的自洽性,如同待验证的数学定理,等待著符合规范的论证流程,而非无规则的粗暴拆解。
    我身体的其他部分则像阿美丽卡职业精神科医生协会的道德规范希望的那样,仍然是坚守著严谨的边界,不得动弹。
    她欠过身子,
    试图將我的核心命题纳入她的预设论证框架……
    “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人喜欢看平民角斗?”我瞌目问到。(古罗马斗兽场,这里只是插科打諢,转移注意力)
    她停了下来,瞪大了双眼,很是震惊,
    然后完全把眼睛闭上,再次执意要对我的核心公理进行非合规的代入验证。
    她做了一个聪明的女人,在那种情况下会做的事,儘管她这套打破规则的论证方式,让我的理性模型產生了意料之外的扰动,
    但我却发现自己的內心对在发生的事情並不感到兴奋,那个疯狂的木块学者,悟道者把一切都看得太严肃了。
    在经过漫长到开始要让人感到尷尬的一段时间后,在此期间,我始终保持著一言不发,表情庄重,表现的很职业。
    她站起身轻声说道,“把安陀会脱了跟我来。”她动人的走到沙发那儿,俯倒曼妙的身姿,趴在上面,面对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