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6章

    这才是正常堂哥的做法。
    不需要给多大的利益,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好处,就愿意出面帮忙。
    当然了,哪怕廖佳明今天什么都没有拿到,多半也会愿意帮忙。这帮忙是互相的,不是说必须得谁先付出了为了还这份情才出面。
    “不用,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没好过,敲打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闻言,廖佳明面色格外复杂:“这门婚事是我爹促成的,你……”
    楚云梨直言:“大伯并不愿意帮我出头,之前我想和离回家,大伯不赞同。”
    这些事情,廖佳明都不知道。
    他沉吟了下:“要不我去找钱家主谈一谈?”
    可惜他身份不太够,多半不能达到想要的结果。
    “不用了,我现在并不想离开。”楚云梨似笑非笑,“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如今还挺喜欢我的。”
    一个会做生意的儿媳妇,商户都会很喜欢。
    两人分别,钱振兴还在楼下等着。
    “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楚云梨不愿意与他靠近。
    钱振兴却偏偏要凑过来,楚云梨都上了马车了,忽然明白了他的做法:“你问我要方子是顺便,主要是想和我培养感情,是吗?”
    这也算是未雨绸缪,钱振兴如今喜欢和男人搅和,但如果他与妻子感情和睦,外头的猜测就会减不少。
    钱振兴脸色不太好:“你是我的妻子,咱们夫妻一荣俱荣,如果我的名声不好,也会也连累你。”
    “你不想要名声,那是自找死路,且不说父亲名下会有其他的孩子。就祖父也会对你很失望。”楚云梨说这些是事实,不过,她也不在乎谁是少东家,谁会是下一任家主。
    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
    既然全家认定了让廖婵娟做当家主母,说什么也不让人离开。楚云梨自然要成全他们。
    *
    转眼又过半月,廖佳明拿到了第一批货,而此时关于香墨早已经在城里传开,哪怕是不太会做生意的人,也知道拿到货就等于拿到了大把银子。
    最近想要见楚云梨的人不少。
    而香墨不是谁都可以做,这时候招收工人,那是往工坊里领贼。
    楚云梨就如今制造香墨的规模已经不小,哪怕就此不再变动,每日也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账。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她每天盯着,而出货之事,也有专门的管事出面。
    因此,楚云梨干脆躲在了家里。
    那些人找不到她,还找到了钱家主身上。
    这一日中午,楚云梨正在看账本,钱家主从外面回来,得知孙媳妇在书房,立刻进门,在进门之前又吩咐身边的管事准备茶水。
    “廖氏,你这一手可真高明。”钱家主眉开眼笑,“以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养在闺中的文弱女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可见这无论做什么,那都需要天分。”
    楚云梨笑了笑:“祖父别夸我了,我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钱家主颔首:“说正事,城里的王家主找上门,他们家有一批护卫专走京城,想要与我们家合伙做生意,你的香墨,分一些给他们。越多越好。”
    楚云梨一脸为难:“接下来三个月之内做出的货我都已经有人定了,做生意要讲究诚信,孙媳不好出尔反尔。王家主可以等一等,不过,也是交了定金在等,要不然,又被旁人抢先了。”
    钱家主一脸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亲自开口,居然还会被孙媳妇拒绝。
    “让别人等着!先把王家需要的货物挪出来!”
    他语气霸道又强势。
    “抱歉。”楚云梨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却没什么歉意。
    钱家主一脸不悦:“凡事都有破例,只要好处给得足够。我们是生意人,生意人利益为先。”
    楚云梨颔首:“祖父这话很对,但在墨条这门生意上,我真的赚得不少了。人不能太贪心。还有,利益为先……王家和我从来没有来往过,我没有得过他们半分好处,不要让我为他们破例,不行!”
    钱家主总算是察觉了不对劲之处:“你是我钱家的媳妇,凡是该以我钱家的利益为先,”
    楚云梨呵呵:“其实我一直想走,是你们不放人。”
    钱家主满脸意外,他知道孙媳妇想离开,但一直以为这是女儿家小心眼故意矫情。
    但凡是出嫁了的女人,都不愿意离开婆家。平时哭着喊着要走,也不过是为了让男人退让罢了。
    就在这时,有管事送来了茶水。
    随着管事一起来的,还有外面传来的喧哗声,原来是钱二爷到了,他想要见父亲,说是有要事相商,但是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甚至不能在门口逗留。
    钱家主这会儿心情很不好,孙媳妇很能干,这是很让人高兴的事,但这孙媳妇的心不在家里……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心头很是烦躁。
    “什么人在此喧哗?赶走!”
    他知道那是二儿子,还在前两天知道了二儿子不太老实的事……有人把那些所谓隐秘的消息告到了他的面前。
    钱家主很忙,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跟二儿子谈一谈,但始终不得空,干脆借此机会敲打一番。
    家主一怒,底下的人都要照办。
    钱二爷被守门的那个瘸子冷着脸赶走,他真的觉得特别丢人。
    堂堂主子,居然被下人欺负,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钱二爷生来是庶出,也不得父亲看重,心头早就积压了许多的不甘心,此时他心头的不甘和愤怒更是到达了顶峰。
    如果……如果家主是他,谁还敢如此?
    其实他跑这里来,就是想帮着牵线,都知道他是廖婵娟的婆家二叔,人家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是希望和廖婵娟见一面,如果能够说服廖婵娟给货,还会有更大的好处。
    钱二爷脑子转得很快,既然这货到了别人手里能赚钱,那不如他自己分一批……还怕赚不到?
    最近这几年,他们夫妻私底下做了不少的事,想要让人干活,那就得给好处。为了这,他这么多年来的私房全部填了进去,就连钱二夫人的嫁妆也花掉了。
    夫妻俩囊中羞涩,最近都有些折腾不动了。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很容易,就是一句话的事。结果却吃了闭门羹,这府里连个女人都能进外书房,偏偏他这个儿子不行。
    钱二爷越想越气。
    他在父亲身边有一个得力的人,只是以前不愿意走到那一步。
    稍晚一些的时候,楚云梨出了书房回院子。在园子里偶遇了钱二爷。
    钱二爷已经决定对父亲动手,但还是不想放弃这赚银子的机会,立即上前:“侄媳妇,我有话跟你说。”
    楚云梨没有停留,还跑得飞快。
    她在府里的线人不少,已经知道钱二爷找了管事对钱家主动手。
    说实话,这一家子从上到下没几个好东西。楚云梨不打算多管闲事,人家父子之间怎么相处,她看着就是了。
    于是,楚云梨洗漱完,正在用晚膳时,就听说钱家主吐血了。
    一家之主吐血,这可不是小事,瞬间就惊动了扶你所有的人。楚云梨消息灵通,赶到地方的时候,大夫也才刚到。
    钱老夫人早已经不管事,内宅都交给了儿媳妇。最近这几日天气变化快,她还折腾病了,这会儿有气无力地坐在床边。
    “就喝了一碗补汤,还有半个馒头。”
    大夫眉头紧皱。
    楚云梨刚刚在绣墩上坐好,钱振兴就赶到了,他左右看了看,也不好问长辈,跑到楚云梨面前低声问:“怎么回事?”
    “刚才我问了这话,没人理我。”这是事实,不过,楚云梨也不是真的担忧钱老头,问话只是做主孙媳妇的本分。
    钱振兴奔到床前,紧紧盯着大夫。
    而就在这时候,面色发青的钱家主张口又吐出了血,喷得整床被子都是。
    这人总共也没多少血呀,哪经得起这么喷?
    钱老夫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叹口气:“家主这……我怎么看都像是中了毒。除非找到下毒的主使拿出解药,否则,神仙难救。”
    听到这话,钱家主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钱振兴脸色都变成了惨白:“怎会如此?谁能对祖父动手?关键是,谁对祖父如此怨恨?”
    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楚云梨,质问道:“廖婵娟,是不是你?”
    楚云梨气笑了,忽然起身捡起边上的茶壶,对着他的头狠狠敲下。
    “没脑子的东西,好生洗一洗脑子吧。”
    周氏见状,呵斥道:“住手!”
    楚云梨砸都砸完了,板着脸重新坐了回去:“我本来是个很温柔的性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母亲,你也别瞪着我,就说他该不该被砸一顿吧。简直是张口就来,这么大的罪名按我头上他能得什么好处?”
    钱振兴什么好处也拿不到,如果真的是廖婵娟下的手,至还会牵连了他。
    他也是冲动之下才脱口而出,更因为这里没有外人,所以他才口无遮拦。还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哪怕是他说错了,廖婵娟也只能默默承受。
    “你个泼妇!”
    楚云梨呵呵。
    钱振兴还想要动手,被周氏训了回去:“不要再闹了,你祖父还躺在床上呢。”
    此时周氏心中焦灼万分,二房一群人就在门口,偏偏老爷不在……如果老爷能顺利做家主,她以后的日子才有盼头。
    若是此时和老爷沾上了关系,大房要完蛋。
    主要是周氏也不清楚老爷到底有没有对父亲动手。
    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之前感情还行,自从平妻进门,周氏很久没有给男人好脸色。钱父在外头忙碌,回家后就想顺心,周氏不愿意伺候,那边小意温柔,将他伺候得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