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意外一撞,跌入他怀

    孟疏棠脚步一顿。
    原来那枚明代白玉簪不是顾昀辞送给白慈嫻,白慈嫻不要,他又转送她的。
    是白慈嫻搞鬼,才让她误会。
    霍砚沉这句话其实说得很轻飘飘,不知为何,在她耳边反覆炸开,將四年前的坚冰,震出一道很细的裂痕。
    以至於,霍砚沉叫她,她都没听见。
    “孟老师,你来了。”
    霍砚沉走近,热情和她打招呼。
    孟疏棠將一幅字画拿出来,“我听说老爷子除了喜欢古珠,还喜欢字画。
    霍家好宝贝多,这个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霍砚沉双手接过。
    本来因为顾昀辞,他对孟疏棠是有些意见,他这人性格冷,在医院也是对她爱答不理。
    但自打从他爷爷那儿听说了周星帆的事,他对这对母女充满敬意,毕竟这个时代,守住匠心的人不多了。
    “能来,我爷爷就很开心。”
    顾昀辞站在那儿,不动声色看著孟疏棠。
    但孟疏棠没看他,“老爷子呢?”
    霍砚沉,“这边,刚才还问起你呢!”
    他就要带孟疏棠过去,刚好有人叫,他便让顾昀辞代劳,“孟老师,我和昀辞自小一起长大,我爷爷就是他爷爷,你跟他去一样的。”
    孟疏棠跟著顾昀辞走。
    路上,顾昀辞解释,“你听到了,那枚簪子,我没送过白慈嫻。
    我送你的,都是世上独一份的。”
    孟疏棠没看他,“顾总,好好看路吧,小心摔跤。”
    来到老爷子身边,老爷子拉住孟疏棠的手,眼神透过她好似在看十四年前的周星帆。
    “你和你妈长得不太像,但心是一样的。
    到现在,我都记得她帮我修那件老物件,整个圈子里,没人比她手更稳、心更细。
    那么碎的东西,她一点点粘回去,比新的还耐看。”
    说著,他顿了一顿,带著心疼:
    “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灵的一双手……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孟疏棠听著,心也跟著发酸。
    周星帆空白的十四年,对文物修復界绝对是一大损失。
    白慈嫻在旁边听著,眼神冷得发狠。
    “这对母女,是我见过的,最会装的人。
    能让所有人將她们放在心上,和她们亲得像一家人。”
    当晚,霍砚沉给孟疏棠介绍了不少名流。
    都是顾昀辞牵的线。
    还有人敬孟疏棠酒,顾昀辞挡在前面,將递过来的酒拒了。
    中间还有个服务生送东西冒冒失失,差点儿撞到孟疏棠。
    顾昀辞见了,眼疾手快扶了一下她的腰。
    孟疏棠猛地推开他,“別碰我。”
    孟疏棠生得太美,声音又甜,为人也优雅斯文,她推那一下,在男人那里就是挠痒痒。
    远处的霍砚沉和沈端见了,纷纷觉得顾昀辞很快就会追妻成功。
    直到送孟疏棠出门,陆深阳过来接她。
    陆深阳低头替她理鬢髮,她抬眸笑望他,一清俊一温婉,衣袂相衬,站在一起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顾昀辞见了醋意翻涌,失態地走过去,“我送棠棠吧!”
    陆深阳淡淡一笑,將他推到一边,“不用。”
    在顾昀辞眼皮底下,他將孟疏棠护送到车里,害怕她头碰到车门,还贴心用手挡著。
    隨后,在眾人视线中,开车离开。
    霍砚沉和沈端见了纷纷打趣。
    “人家青梅竹马送得名正言顺,別在这儿依依不捨杵著当电线桿了。”
    “人家送一趟是情分,你多看一眼都是多余,走吧,喝酒去。”
    ……
    经过一夜调查。
    秦征將廉政督察部的调查结果放到顾昀辞桌上,顾昀辞简单翻了几下,“乔茉认下了?”
    秦征,“嗯。”
    “她有没有说什么?”
    秦征摇头,“没有,总裁,这件事怎么处理?”
    顾昀辞,“在公司內部发布澄清报告,至於乔茉……顶格处理,开除!”
    中午茶歇时间,顾氏全体员工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则声明。
    將流言一事来龙去脉介绍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乔茉策划乾的一系列事,包括她上网找营销號,都贴上了转帐记录。
    眾人不由得惊嘆。
    “顾总对周经理也太好了吧,这么大的集团,这种事说实话不少啊,大家也就是说说,过两天谁还提?
    怎么到了周经理这儿,就是例外了?”
    “人家是师哥嘛,自然和我们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不一样。”
    “可我总觉得,顾总也是为了孟疏棠,要知道四年前,他对她就不一般。”
    “我听乔茉说,白慈嫻不是顾总隱婚妻子,该不会孟疏棠是吧?”
    “你说到白慈嫻,我突然想起来,乔茉和她平时好得一个人似的,这件事,会不会也有她的手笔?”
    ……
    乔茉在眾人诧异目光中收拾东西,抱著走出顾氏大楼。
    她总觉得,刚才大家还有说有笑的,她这一走,总有人会出来送她。
    她微微偏身,等待著。
    结果,没有一个人。
    每次针对孟疏棠的事,都是白慈嫻指使她做的。
    但每次,白慈嫻都机灵地躲在背后,让她当那个出头鸟。
    昨天,廉政督察部的人將她带到会议室,问了她一些情况,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著。
    突然,她站起来,“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
    她就是一个穷苦学生,要不是上大学时,和白慈嫻分到一个宿舍。
    她可能连大学都完成不了。
    现在为她背个黑锅,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白慈嫻说了不会亏待她……
    让她没想到的是,顾昀辞竟然会顶格处理。
    乔茉走的时候,孟疏棠去楼上取东西时看到了,但她匆匆瞥了一眼便往回走。
    恰此时,电话响了,她拿出来接听,“外婆。”
    “我昨天给你说的你张阿姨的儿子,也是干你这一行的,他听说你修復了『茶山青』,想当面听听。”
    “是相亲吗?”她只顾著低头走路,没注意前面的人。
    下一秒,结结实实撞到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里。
    害怕她摔倒,男人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力道稳而沉,將她整个人稳稳扣在怀里。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孟疏棠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只一瞬,便將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