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失控的吻

    男人几乎贴著將她按在墙上,温热呼吸擦过耳尖,姿势曖昧,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说的。
    孟疏棠愣了一下,一把推开他。
    可是走到另外三部电梯面前,她望而生畏,望了一眼楼梯口,脚步迟疑。
    將近三十层楼,爬上去那会要半条命。
    可再进电梯,刚才惊魂一幕又浮现眼前,她又控制不住发怵。
    犹豫间,手腕被紧紧攥住。
    男人脸色仍然泛著不正常的白,气息尚存余怕,另只手拿著手机,语气冷沉吩咐。
    “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会议改到一楼,立即下来。”
    掛了电话,他转眸看著孟疏棠笑,“不用怕,也不用爬楼梯,有我在。”
    说完,他推开旁边的门拉住孟疏棠要进。
    孟疏棠则挣脱开他的手,男人见了,绅士的扶著门站到旁边,让她先进。
    孟疏棠没有客气,两个人先后来到废弃会议室,一进去,她就愣住了。
    这里……他们曾经来过。
    那是婚后不久,他將她圈禁在方寸之间,扑吻得失控,一亲便是两个小时。
    直到她身子再也撑不住,她觉得他应该能將她放开了。
    谁知道,男人双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將她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嚶嚀犹在,回忆翻涌,孟疏棠转身,想要逃开这个地方。
    但顾昀辞情绪几乎要衝破克制。
    他一把拉住女人的手,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一下,“你还记得这里吗?”
    孟疏棠甩开他,窗户上的暗影落在她脸上,“不记得了。”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的。”
    男人眼底翻涌著暗芒,眼角一寸寸泛红起来。
    “顾总,在这儿啊……啊……”
    几个老总进来,直接惊住了。
    这个会议室是废弃的,四下昏暗,尘埃轻扬,桌椅破旧,蛛网编结。
    老总1,“怎么在这种地方开会?”
    老总2,“顾总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也太埋汰了吧!”
    男人不知从哪儿找了块儿抹布擦了下自己坐下的一亩三分地,將抹布往桌上一丟,“会议五分钟后开始,嫌环境差,现在就可以走,他的工作,自然有人顶替。”
    一句话落下,偌大会议室瞬间安静。
    再没人抱怨,那块儿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的抹布成了香餑餑,被眾人哄抢。
    会议一结束,孟疏棠便离开了。
    她害怕再和顾昀辞在一起,遇到电梯惊魂之类的。
    回到家,馨馨正在画画,孟疏棠洗了草莓和蓝莓端过来,將一枚蓝莓塞到馨馨嘴里。
    “在画什么呀?”
    她漫不经心问的,可是看到画板上的人,瞬间愣住。
    馨馨倒是大模大样,“我的一家人。”
    她画的她確实挺像的,长发飘飘,自信明媚。
    中间的小人儿一看就是馨馨,馨馨左边则是一个男人。
    男人高大英俊,儘管脸有些模糊,但神似……顾昀辞。
    孟疏棠指著他,“馨馨,你这是画的深阳舅舅吗?”
    馨馨摇头,“爸爸。”
    孟疏棠心口一窒,“可是馨馨,並没有见过爸爸。”
    馨馨,“我在梦里见过。”
    晚饭时,孟疏棠和馨馨聊起幼儿园的事,“这几天適应吗?”
    馨馨,“我很喜欢这个幼儿园,也喜欢宋翊箖。”
    孟疏棠淡淡一笑,“看得出来,宋翊箖也喜欢你。”
    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他们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和那个人玩到一起,就这么简单。
    没有成人的弯弯绕绕。
    ***
    捐赠项目一周后就该结束了。
    但上次在废弃会议室开了一次会,顾昀辞又追加了几件文物。
    导致这段时间又忙了起来,今天因为一枚古珠,孟疏棠拿不稳,陆深阳邀请了业內老泰斗过来。
    顾昀辞和老泰斗也有几分交情,他一听说,也直接过来了。
    事情了了之后,在中霖大厦的高档餐厅吃餐。
    老泰斗看著陆深阳,“深阳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让我瞧瞧?
    这人啊,总要有个伴儿,不能一直一个人。”
    顾昀辞心猛地揪紧,他特別害怕下一秒陆深阳抓住孟疏棠的手,在他面前演绎深情与曖昧。
    他有些坐不住,就要起身。
    却看到陆深阳掩唇轻咳,没接话。
    “我知道你心里还藏著縈縈,可都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
    縈縈的死跟你没关係,你不能一辈子守著啊……”
    听到老泰斗这一句,顾昀辞整个人僵在原地。
    老泰斗没有注意到顾昀辞的异样,视线落在旁边的孟疏棠身上。
    “你別总往疏棠那儿跑,一会儿帮人家收拾家,一会儿帮人家弄资料。
    疏棠独立得很,你这样,反倒容易让人误会。”
    陆深阳轻轻嗯了一声,转眸看了一眼孟疏棠。
    孟疏棠端起旁边的水杯,没看他。
    顾昀辞重新实实坐了回去,心口好似被重重捶了一下。
    原来……
    他们没有在一起,没有同居。
    她还是孑然一身,跟他一样。
    原来这么久的猜忌、憋闷,都是老天给他开的玩笑。
    风一吹,他只觉得浑身畅快,看著孟疏棠樱红的唇,脖颈下的扣子有些紧,他抬手鬆了松领带。
    吃完饭进电梯。
    顾昀辞故意站在孟疏棠这边,使得她和陆深阳隔开。
    除了他,电梯里四个人都不知道他的心思。
    直到电梯中间停,有位男士进来,看到孟疏棠这边有空位,想站到她身后。
    顾昀辞见了,直接站到孟疏棠前面。
    似四年前,他护著白慈嫻那般,將孟疏棠护在怀里。
    孟疏棠狐疑又窒息,她黛眉蹙了蹙,微仰头看著他,又没办法。
    许是他幽闭空间恐惧症又犯了吧,她只能这么想,否则她不知道怎么合理理解男人的初衷。
    又运行两层,刚进来的那位男士下来。
    顾昀辞才鬆开孟疏棠,往这边站了站。
    老泰斗见了,不动声色转眸看了一眼陆深阳,“还真別说,昀辞和疏棠倒是挺有夫妻相。
    你们该不会和那些小年轻一样,搞地下恋吧?什么时候结婚啊,记得请我喝喜酒。”
    孟疏棠看了一眼陆深阳,推开顾昀辞来到这边,“老泰斗別开玩笑了,顾总眼高於顶,可看不上我。”
    顾昀辞要爆炸了。
    她生气打他骂他都没关係,她为什么要避嫌地看了陆深阳后走开。
    难不成,她喜欢上了陆深阳,害怕他误会?
    她害怕他误会,都不害怕他误会?
    他委屈地垂著头,像快要哭出来。
    老泰斗是陆深阳送去机场的,他们还有些事要聊。
    孟疏棠去了地下停车场,刚走近车,一个不速之客笼罩住她,修长手指扣住她的腰,將她猛地按在车上。
    不等她挣扎,疯狂的吻如雨点儿般密集落了下来。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吻得又疯又重,带著压抑四年的滚烫,几乎將她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