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正邪

    殷素素闻言脸色一变,冷声道“哼,我二人已经在这山门外等了一个时辰了,就算他张...真人不当我是他徒媳妇,武当也不该是如此待客吧?”
    “放肆!”宋青书衝著那童子厉声呵道,“谁教你这么说的?”
    “师...师兄”那道童被这一声呵斥,委屈不已,“这些年,我武当山不少师兄弟都死在了天鹰教手中...”
    宋青书闻言嘆了口气。
    自张翠山失踪后,武当眾侠前去天鹰教討要说法,正值白眉鹰王因女儿失踪焦躁不已,殷六侠心直口快,说了殷素素一句『妖女』,便直接与殷野王打了起来,自此两派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武当认为是殷素素勾引了张五侠,天鹰教说是武当派暗害了教主之女,两派弟子一见面渐渐由破口大骂演变成为刀剑相向。
    十年间,两派的仇恨越结越深。
    故而张翠山携带妻儿回山途中,得知武当与天鹰教不睦之后,为了不使眾师兄弟为难,只得让殷素素与张无忌留在山门外,等待张三丰的命令。
    “你听著,这位是我五婶,这位是我堂弟张无忌,”宋青书摆出师兄的架子,恐嚇道:“以后若敢再对她们不敬,我手上这铁桶可不是吃素的!”
    “这...我明白了。”
    守门童子知宋青书是代掌门之子,又是太师父张三丰的关门弟子,几乎是铁板钉钉的武当未来掌门人,哪里敢得罪他,赶忙打开大门,恭敬地將殷素素母子迎接入內。
    “对了,五婶、无忌师弟,我叫宋青书,今日赶路辛苦,咱们先去客房歇息吧。”
    殷素素心中对宋青书刚才那番表態颇为满意,加之本就是故人,语气更加亲近:“小兄弟,武当宋远桥是你父亲?”
    “正是家父。”
    “原来真是自家侄子!”殷素素笑道:“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內功,宋大侠教得好啊!”
    “额...我的功夫是太师父教的。”
    “张...张真人亲授?”殷素素闻言吃了一惊,门派之中隔辈传授武功並不常见,哪怕遇到个別天赋极高的,为避免门派爭端,往往也不会直接收为弟子,这么看来,张老道是真把这孩子当成未来的接班人了啊!
    无忌与他亲近,未来大有好处。
    念及此处,乾脆扯过无忌道,“无忌,这是你大伯的儿子,算是你的堂兄,日后要多加亲近才是。”
    “那是自然。”宋青书也笑著应承,机缘巧合之下,他自小便与张翠山情谊深厚,拋开对方主角身份,他看待张无忌也如同自己亲弟一般。
    “青书哥哥,”张无忌见那开门的道童已经看不见踪影,才小心翼翼道:“你能教我刚刚挑水的功夫吗?”
    宋青书一怔,“可以是可以,但武当绝学极多,为什么单单要学这个呢?”
    “刚刚那位师兄对我和娘亲好凶,可一看到青书哥哥你,態度就变了,我想学会这个功夫,以后便不敢有人对娘亲凶了!”
    殷素素闻言眼圈顿时红了,抚摸著无忌头顶,温声细语道“傻孩子,以后谁敢对你凶,娘亲就戳瞎他的眼睛!”
    宋青书闻言眼角猛地一抽搐,这母子二人的性子怎么差得如此之远?
    回过头来想想,这殷素素的侄女殷离好像也是个刁蛮毒辣的性子,倒和她这做姑姑的一模一样,只能说五叔这基因好强大。
    待宋青书安顿好母子二人,便迫不及待赶到紫霄宫。
    “五叔!”
    他推门而入,左右环视,语气略显迫切。
    武当眾侠早已齐聚,眾人环绕之中,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男子站立其间。
    虽鬍子拉碴,但眉眼依旧熟悉。
    『我来教你一套绝学!』
    分別那晚的场景恍如隔世。
    “五叔,你有白头髮了。”
    宋青书眼眶微红。
    “那是自然,是人就会老,我又如何能例外?”张翠山笑道,“倒是你,真的长大了。”
    “五弟,你不在的时候,青书还每日上山照料你那些宝贝鸽子,现在一个个养得膘肥体壮的,哈哈!”
    “哈哈,人家五弟现在家庭幸福了,不似我等光棍,哪还有心思照料那玩意儿。”
    宋远桥闻言,忽然反应过来道,“怎不见弟妹和贤侄?”
    此言一出,俞莲舟神色略显尷尬道:“大哥,此事怪我高兴过了头,忘记跟你稟报,弟妹她...”
    “二哥,还是我来说吧...”张翠山平静道,“我妻子正是天鹰教白眉鹰王之女殷素素。”
    什么?
    周围师兄弟闻言皆是大惊,宋远桥闻言顿时眉头紧锁。
    这些年来,六大派与明教势同水火,而天鹰教自詡为明教支脉,在六大派眼中,儼然与魔教无异。
    若武当与天鹰教结为姻亲,其他门派会如何看待武当?
    “小弟在来时路上已然了解,天鹰教与六大派多有嫌隙,故而让素素和无忌在山门外等候,孤身一人前来向师父请罪。”
    “若是师父不允,小弟这就带他们下山。”
    “五弟...唉!”宋远桥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劝说,情感上而言,他倒是不在乎弟妹是什么魔教妖女,只不过,武当基业来之不易,他代行掌门之权日久,不得不考虑此事的影响。
    “只是,素素与无忌一路奔波,还望大哥命人准备些吃的送去。”
    “五叔,不必担心。”宋青书朗声道:“我已经亲自將五婶和无忌接入山门,並命人准备好了饭食,现在他们应该吃饱喝足休息了。”
    宋远桥闻言点了点头,心下感嘆,自己真是越活胆子越小,倒是青书这孩子,有情有义,不枉师叔们疼爱他一场。
    “青书!”张翠山闻言,心下感动之余,略显担忧,“你太莽撞了,若师父他老人家...”
    “青书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宋远桥沉声道,“若是师父他老人家责备,便责备我这个代理掌门好了。”
    “是,翠山,別太担忧。”
    “若是责备五哥,便连我一併责备吧!”
    “是啊,我也愿一同受罚。”
    ...
    “爹,各位叔叔,你们真不用担心。”宋青书道:“太师父他老人家曾教导过我,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我看五婶,言辞虽不饶人,本性却並不坏,尤其堂弟无忌,品行宽厚良善,一看就是教导有方。”
    “想必太师父他老人家只会高兴,断无怪罪之理!”
    就当眾人宽心不少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
    “哈哈哈!青书说得好!”
    只闻一声清啸,两扇板门吱呀地一声打开来,一名头髮鬍鬚雪白,却步履轻盈的老者快步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