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问病多做拈香客,踏槛少见杀神人

    烈焰升腾。
    供奉神明之地,篝火团簇,时已入夜,然参拜者络绎不绝。
    能称之为神社的建筑前,有著一台石阶。这石阶登时如坡,下时如崖,横竖不过五六阶,一起一伏,却是立起了一道槛。
    入门以財物买香烛,点烛叩拜登石阶,烛灭,不诚,不得入,滚下石阶,点烛,再登。登时滑落者,不诚,滚下石阶,归烛,再与財物,发烛,点之再登。
    非诚心者不得入,以供奉分得香烛长短。
    那位神明不止要財物,还要人的俯首。
    供奉神明的祭司,將从人们手中收受的供品逐一装入麻袋,身边的伙计则是拆开一包又一包盒装蜡烛分发。
    纸幣单独装了鼓鼓囊囊一口袋,而別的供物则分门別类,细细统计。
    珠宝、织物、粮食、铁器...不论贫富,雁过拔毛。
    或有诚心相献,求病问痛者,脑袋用力磕破在石头台阶上,血流满面而不自知;或有被强逼於此,乞求少缴者,被几名壮汉强行拖至角落,拳打脚踢直到不再挣扎;或有隨长者前行,年幼无知者,柔弱的脊樑被其亲人压弯在地,伏首落泪没入尘土......
    据说,神明能窥透世间疾病,亦能赐人以解脱——抚摸神像者,能登极乐。
    两名外乡人来到此地,似是凑热闹的旅者,祭司毫不忌讳对其伸手,討要献礼。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年轻者毫无眼力,一副局外人模样。
    “来到此处,可见神明,你若无诚意来见,也得留下什么东西。”
    祭司斜眼瞧著张宪兵,一会儿看向他的衣物,一会儿看向他的脑袋,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我可不认识什么神,凭什么让我给他东西?”
    听到他这样冒犯的话,祭司反笑道:“你欠神一样东西,若不自知,神会收走你的性命。”
    这时,几个壮汉见到情况,向祭司这边走近,来者不善。
    “哦,是么,那你可知神明也欠我一样东西?”
    “大言不惭!”
    祭司一挥手,壮汉们就同群野猪一样撞来,然而张宪兵只是稍稍退后两步,突然举起什么——
    “嘭!”
    耀眼的照明弹升空,撕破黑暗。
    枪响如號令,突袭似奔狼,哈夫克集团的爪牙肆意收割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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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支哈夫克小队全员出动。他们並不在乎错杀谁,凡是靠近长官者,通通击毙。
    虔信者慌忙向神社內逃去,无辜者趴在地上求饶,只有几头野猪被猎枪射倒在地。
    张宪兵看著死在自己脚下的祭司,啐了一口,嫌脏地跨过他的尸体,避开流出的黑血。
    拎起一个装物的麻袋,张宪兵觉得很轻,relink却告诉他,这袋子里的东西,值60万哈夫幣。
    把袋子扔回地上,张宪兵向著神社走去——那道人为浇筑的石头台阶,原本不被允许践踏,此刻却被他沾了泥巴的脚踩了一阶又一阶。
    “你们看好赃物,我带二队跟著长官。”阿米尔吩咐一支小队留守,隨后领著另一支哈夫克小队跟进。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们精良的武器以镭射瞄准。
    张宪兵登到台阶顶,又顺著下坡走下去,向著深处的神社前进。
    身后哈夫克士兵们枪下装的照明射灯,把他眼前照的亮如白昼,也因而,他能看清前方的各种鬼东西。
    这有一条小道直通神社建筑,一路上都被绘製了诡异的图案。
    路旁堆放著奇怪的木头雕刻,零星的几个闪著昏暗光线的球状路灯为这些雕刻照明...
    斧劈的颅,火烧的手,箭下的女胸,弹洞空目的面...
    各种“杰作”被顏料涂画,是那样的真实——令人不適。
    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才会偏爱这样的装饰?
    通向建筑的道路两旁,还有一些松鬆散散的树林,而掛在树上的装饰品一样的东西,却是疑似头骨的异物。
    空气中糜烂著难闻的气味。
    张宪兵掏出手枪,打开智能模式,显示子弹余量24颗。
    【relink】
    (请注意,检测到敌对目標。)
    “小队注意,前方建筑,扔一枚震爆弹。”
    这回行动前,张宪兵仔仔细细確认了下属人员配置,每个哈夫克小队多少人,每个士兵携带了什么武器装备,他都清楚。
    哈夫克小队的领头拍了下旁边士兵的肩膀,那名士兵当即快速拔出一颗震爆弹,瞄著建筑的窗口用力一扔——
    建筑內一阵强光四射,噪音传出,顿时,各种哭爹喊娘。
    【relink】
    (敌对目標正在逃逸。)
    张宪兵向著神社方向丟出一根骨头,接著对身后的小队命令道:“隨我突入!”
    他在出动前从医院安保的武备库里拿了一件“突击者”防弹背心穿在衣服里面,又薅了两包120发的9x19ap6.3子弹,攻防皆备,完全不惮於战斗。
    隨著张宪兵一脚踢开大门,哈夫克闯入了这片“神圣之地”。
    大约三十多个虔信者匍匐在这里,震爆弹让他们大部分丧失行动能力——不是眼瞎就是耳聋。少部分离震爆弹爆点远的人倒是缩在角落,冷眼看著闯入的士兵。
    人们围著以涂料绘製的祭坛圆心,分布四周。
    圆心正中央,摆著一座金属半身人像,人像旁边倒著一根骨头做的权杖,权杖的主人不见踪影。
    张宪兵神色古怪地看著被供奉的“神明”。
    “罪魁祸首可能跑掉了。”阿米尔端著从武备库拿出来的mp5衝锋鎗,对眼下的情况说了一句。
    “看来『大祭司』是个聪明的傢伙。”嘴上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应了一句,张宪兵在心里却是不停问relink——
    那祭坛上摆著的是半身像吗!游戏里六格,能卖一百多万的那个?!怎么感觉丑不拉几的?
    【relink】
    (该物品为【邪神铜像】,回收价100000哈夫幣。)
    张宪兵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麻的,什么疑似半身像?
    不过也值不少钱。
    “大祭司在哪?!”张宪兵猛地喝问道。
    人群呜呜喳喳的,没人回应。
    效果不好,张宪兵看了一眼阿米尔。
    “嘭!”
    於是,阿米尔借过一名哈夫克士兵的霰弹枪,对著建筑顶开了一枪,顿时,噪声止住了。
    “我再问一遍,大祭司在哪?”
    这回有人回应了,然而声音很刺耳:“你们这些哈夫克的走狗,神明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这话,张宪兵乐了。
    怎么搞得他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反派一样?
    “你所谓的神,就是这座破铜像吗?”
    他质问著那人,仍然得到了对方的怒骂:“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要是胆敢触摸神像,必叫你万劫不復!”
    听著像是那铜像上涂了什么毒。
    张宪兵冷笑一声,走到铜像近前,细细端详。
    “你们的神,是个胆小鬼啊。”
    正当几个狂信徒想要衝上来护住铜像时,张宪兵大喝一声——
    “我来了,他就要死!”
    隨著话音落下,原本祭坛中央那不可玷污的贵物,突然化作一片虚无,饶是最狂热的信眾,对此一幕都感到不可置信。
    神,消失了?
    被杀死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侮辱哈夫克?你们的神,在哈夫克的伟业前,不过是小丑般的存在!现在,谁还想反对我?”
    阿米尔警戒四周,同时旁观著张宪兵,觉得他变的魔术倒真是唬人,表演的神神叨叨的,还真就把这些个邪教徒都唬住了。
    哈夫克是科技至上的集团,可不是什么宗教组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