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黛玉:这倒是妹妹的不是了~(十更!求首订!求月票!明日继续)

    第88章 黛玉:这倒是妹妹的不是了~(十更!求首订!求月票!明日继续)
    次日里,又下了一阵小雪。
    王晏仍是傍晚方回。
    还未及往梨香院去,倒先听得书房外头动静,出去一瞧,却是黛玉已寻过来。
    通身裹著一件大红毛毡的斗篷,正在这灯笼底下跟红玉说话。
    愈发显得娇俏灵秀。
    站在雪地里,倒真像个活泼灵动的小狐狸似的。
    连月色落在她身上,都显得几分娇怯。
    黛玉听见王晏出来,方才將目光从红玉身上收回,笑著道:“可是搅了你读书不是?”
    王晏也笑道:“倒不耽误什么,这丫头叫红玉,才从姐姐那要来的,帮著管些內宅里的帐目。
    也是妹妹来得少了些的缘故,不然便知我功夫都花在平日里,偏偏用功的时候,却没叫你看著。
    黛玉便笑著近前两步,踮起脚尖,故意道:“和我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有人问你?
    姨妈不是叫人请你去吃酒,你怎么还不去?”
    “想著妹妹或许要来,专在屋子里等著。”
    黛玉便覷了他一眼,眸光点点,映著灯笼里的烛火,笑得愈发好看:“呸!我自己都是临了顺路才想著来瞧瞧,你就知道了?”
    王晏便道:“那想来自是我与妹妹心有灵犀的缘故了。
    只是我在西,梨香院却在东,不知妹妹是如何顺得路,莫不是天太黑了,竟走迷了道儿?”
    黛玉便败下阵来,不敢再同他斗嘴,只是抿著嘴不吭声了,就在原地站著,分明便是要等他一道。
    王晏知她体弱,怕她站久了要著凉,不等晴雯上前帮忙,便將架子上的斗篷扯了,胡乱往身上一披。
    又见天寒,况且本就在府里,也没几步,连黛玉都不曾带著丫鬟,便也叫晴雯几个都不必跟著,只和黛玉同去。
    到了梨香院里,方一进屋,却见宝玉已经在了,正同宝釵一块说话。
    黛玉一看见他俩个,眼中便有些狡黠的一笑,偏过头来,对王晏道:“噯哟,我们来得不巧了。”
    王晏听著黛玉这句促狭,也有些想笑,只是怕被宝釵“记仇”,只好强忍著。
    宝釵见王晏跟黛玉一块来,本上前迎了两步,听见这话,脚底下便立在原处,也不往前走了。
    本不欲多问,情知必不是什么好话,只是当著王晏的面,偏又忍不住想叫黛玉说个明白,遂仍不免道:“这话怎么说的?”
    黛玉便笑著咬了咬嘴唇,专往宝釵跟宝玉身上来回看了看:“我们这会子来了,岂不正打搅了你们说话?
    这倒是妹妹的不是了~”
    宝釵便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无奈道:“林丫头果真愈发地促狭,难道今日是专请的宝玉一个?不过是来早来晚罢了,岂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说法?”
    黛玉便只是笑,分明一副“隨你解释”的架势。
    宝玉因前日同黛玉“慪气”,这几日虽心里惦记,却没再往黛玉那里去,倒叫黛玉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这会子见她跟王晏一道来,更觉得失落,圆脸上都少了许多光泽。
    见黛玉仍不理他,心里头便难受得很,身上又披著斗篷,专便寻了话问道:“外头下雪了么?可取了我的斗篷来不曾?”
    说罢便又作势要往外走。
    黛玉见著,便又对宝釵笑道:“你瞧,可果真是怪我了,我们来了,他就要走。”
    宝釵拿她实在也没有办法,只装作没听见。
    宝玉被她这样一说,也不好真往外去了。
    不然岂不真成了那起子小气的。
    况且又见黛玉“不愿”自己离开,心里又高兴起来,顺势便坐回去,笑道:“我何曾说要走了,不过是想拿来预备著罢了。
    又忙搬著身边凳子,示意黛玉到跟前来坐。
    黛玉看了一眼,却道:“二姐姐她们都还没来,那位置哪里是我坐的。”
    遂反倒同宝釵坐一处去了。
    王晏见宝玉这样热情,倒没同他客气,將斗篷又隨意一扯,丟在旁边,便正好坐了那位置。
    宝玉眼看著梗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訕訕的坐回去,搜肠刮肚的想跟黛玉说话。
    还没等他开口,又见外头几声笑,却是迎春她们几个也到了。
    见著王晏便道:“我们还去找你,不想晏二哥竟先来了。”
    王晏便瞄了黛玉一眼,见她偏过头去,也不说破,只笑答道:“我是怕姑妈这里的酒冷了,因而专门来早些。”
    探春便笑嘻嘻的瞧了瞧黛玉,便將迎春按在王晏旁边的座上,自己跑去黛玉旁边,倒正在王晏对面,最底下坐著惜春。
    又同宝釵道:“二嫂子叫我代话来,说是切不必等她了,她实在也没空来的。”
    薛王氏听见话,进来便笑道:“我是早猜著的,原也没准备她的份,且叫她馋著去罢。”
    便吩咐丫鬟把茶果子都撤下去,將酒菜都摆上。
    宝玉因见黛玉总不搭理,只同宝釵探春说话,又渐渐苦闷起来,埋头多饮了几杯,却又惹得其奶嬤嬤李氏几番来劝阻,一时难免搅了兴致。
    便是薛王氏劝说,这奶嬤嬤也不肯听。
    更拿贾政来恐嚇宝玉,只说什么:“哥儿可仔细些,当心老爷要问你的书。”
    宝玉听了贾政的名字,便唬得连送到嘴边的酒杯都放下来,见连酒也吃不尽兴,愈发沮丧,耷拉著脑袋。
    黛玉虽不喜他总来纠缠,因而刻意冷落,却也知他並不曾有过坏心,见他如此,反倒心软,因而对宝玉小声道:“別理那老货,咱们自乐咱们的就是了。”
    不想这话也叫那李嬤嬤听见,当即便道:“林姐儿,哥儿素来最听你的,你也不劝劝,反叫他不往好了去!”
    黛玉当即变了脸色,正要爭辩,却见王晏也把筷子一按,皱起眉头来,只將那李嬤嬤盯著,眼神有些发冷。
    “嬤嬤这话说得没有道理,宝兄弟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十三四的年纪,好不好的,他自己难道分不清?
    他听谁的,不听谁的,想来他也有数,岂有专听林妹妹的道理?
    嬤嬤若果真觉著宝玉有什么不妥的,只管好言劝说便是,至於林妹妹好不好的,也还轮不到嬤嬤你来说!
    要是果真觉得林妹妹的话不对,改天嬤嬤自去老太太跟前分说,那时叫我也一道听听。
    我与宝兄弟,也常在老太君跟前一道吃酒,老太君都不管束。
    如今嬤嬤在这里指手画脚,横加阻拦,看来嬤嬤是觉得,自己比老太君还更疼宝玉些。
    老太君倒不如你,竟没把宝玉放在心上。
    又或者,嬤嬤是看姑妈这是外人,宝兄弟原不该往这里来?那也好说,回头我见了太太,问一句倒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