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晴雯欲立威信,香菱喜被夺权(十更!求首订!求月票!明日继续)

    第87章 晴雯欲立威信,香菱喜被夺权(十更!求首订!求月票!明日继续)
    在院门口站了会儿,晴雯便迎出来。
    林之孝家的认得她,忙拉著晴雯寒暄一通,恳求晴雯將来照顾一二。
    晴雯却不甚热情,含含糊糊的应了,眼睛只把红玉认真瞧了瞧。
    先往胸口处剜了两眼,便忍不住一撇嘴。
    再抬头看脸,倒又鬆了口气。
    还好,虽然大了点,还不如香菱,况且长得也就还行。
    没有威胁。
    晴雯显然又找回了自信。
    忽的又一皱眉头,心中起了疑惑。
    怎么总感觉香菱好像越来越大了...明明刚认识的时候差距还没这么明显来著的...
    一定是爷偏心!
    但总归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睛雯隨日先將林之孝家两日子打发子,才领著红玉往里进,先立威道:“爷这院子里头人不多,咱们要做事情也少。
    只是爷自己却忙得很,要是没什么事,爷没喊你,你就不要去他跟前扰他。
    我先带你去爷跟前认认脸,爷吩咐你什么事情,你就照著做就是了。
    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来问我,到时候我教你,只是不要自作主张。”
    红玉初来乍到,也不敢爭辩,只是唯唯诺诺的点头,暗暗观察起院子里的几个人来。
    那几个小的暂且不说,单看年纪上一时也不算什么威胁。
    毕竟也没听说晏二爷偏爱那些小的..
    红玉本对自己的样貌颇有几分自信。
    毕竟她也確实称得上五官標致,眉目清秀,见过多少人,都不及她。
    其实心里也未尝没有想著,就按著母亲交代,將来好歹能进房子做了姨娘,也不至於被拉去配了小子。
    不想今儿才来,与晴雯这一照面,心里便已虚得很,那点子自信,转眼就被打击得灰飞烟灭。
    到了檐下,又见著香菱,更简直都有些沮丧了。
    这下可真是哪里都比不过了..
    王晏在屋里连打了几个喷嚏,便也將手里的书放下,这会儿看著底下这个低眉垂目,却又分明在偷看他的小丫头,一时间倒有些熟悉。
    可不就跟晴雯当初似的!
    怪不得原作里头两人不大对付..
    红玉偷眼打量一阵,见王晏虽通身气派,仪態端重,似乎不大好亲近,到底不像是个残暴苛虐之人,暗暗鬆了口气。
    又听得上头王晏问道:“红玉?你是叫这个?”
    红玉便赶紧一挺身:“回爷的话,奴婢本名红玉,只是为避宝二爷的字,怕衝撞了主子们,如今改作小红。”
    王晏便摇摇头:“这名字太难听,还是改回去,我与宝玉还算熟悉,他也不在意这个,说不定反而还高兴些...可能认字?”
    红玉斟酌著道:“不敢说能认字,只是些常用的,见过几回,大抵还算能写个样子出来。”
    晴雯便忍不住多瞄了她一眼。
    不对,这还是有点威胁的..
    怎么你们都认字?!
    字那么好认?
    为什么我看著都差不多?!
    王晏又问:“可会算帐?”
    红玉听著一愣,他父亲林之孝管著荣国府一部分的土地租子,免不了要做些帐面上的事,红玉自小耳濡目染的,况且又聪明,自然也学会了。
    可归根结底,她也做过这一门帐而已,谁知道这位晏二爷这里的帐是怎么回事?
    只是因见晴雯香菱两个在前头,自觉靠顏色已万难出头了,到底心有不甘,不肯错失了机会,心中微一犹豫,咬著牙一点头:“会的!”
    王晏便点点头,招呼香菱,叫她把帐本给红玉,只交代道:“今日还有些时候,你试试把这帐上剩下的釐清,回头拿来我看。”
    却也並不说做不好又如何。
    香菱眼中一阵雀跃,几乎迫不及待地將那帐本塞在红玉手里。
    完全没有被“夺了权”的觉悟,只有如释重负、脱离苦海的轻鬆,眼看著就笑起来。
    王晏也暗暗好笑,他起意把红玉要来,原也有几分不忍见香菱“饱受折磨”
    的缘故在里头。
    红玉却忍不住脑后一麻。
    看帐这样的事,若非极亲近信重的,哪里就能接触得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初来乍到,怎么也是先做一阵子的粗使丫鬟,然后说不定哪天走了运,才能提拔到房里去做大丫鬟。
    岂料得自己行李都还没放下,就已受如此重任!
    她也不是什么“士”,自然没有哪股子“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反而只觉心乱如麻。
    原是想著以后再慢慢请教爹爹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万一自己管不好会怎样?
    晏二爷会不会以为我是在骗他?
    到时候会不会再把我赶出去?
    一个丫鬟倘若被主子赶出去,背了个“欺主”的名声在身上,再想去別的主子那里受重用,多半也不可能了。
    红玉心思活泛,想得也多,一时间都有些后悔於自己方才的“胆大妄为”。
    其实这倒是她自己想得严重了。
    王晏更没理会她这许多心思,他当然也不可能將什么帐都交给红玉去管。
    那帐本里头的,也不过就是这內宅里头的用度罢了。
    红玉能厘得清自然是好事,就算一时厘不清,其实也没多大干碍,不过是先试一试她的能耐跟性子。
    不然也不至於先前叫香菱管著。
    又对香菱笑道:“今儿红玉刚来,你去厨房里头说一声,晚上多取几样小菜,便算给她接风了。”
    香菱便兴高采烈地去了。
    红玉本还要答谢一声,却见王晏又低下头来看书,只好把话又咽回去。
    暗暗鬆了口气,心中也隱隱有些失落。
    悄悄抱著帐本,缩到一旁的小几后头,也埋头用功起来。
    王晏其实本也对红玉算帐的本事並不大在意,他反倒更看重红玉的伶俐机变。
    只是不想还没等到用饭时候,红玉竟已捧著帐本到跟前来了,小意道:“这帐本里头的都算完了,爷可要瞧瞧?”
    王晏一时倒有些惊喜,接在手中翻了翻,竟果真无一错漏。
    更难得的是竟將香菱之前算错的也给纠正了。
    要不是香菱“帮得倒忙”,她怕是还能再快些。
    便十分满意地笑笑,点头讚许道:“果然不错,以后院子里的內帐,就先归你管著,要是有什么不熟悉的,自去问香菱就是。
    赶明儿等你身契送来,月例以后就从我这里单独走,与晴雯香菱一样,旁的以后再说。”
    红玉闻言,情知已过了关,心里海鬆了口气,又自觉受了重用,总好过真做了个粗使丫头。
    做了大丫鬟...將来总不至於再被拉出去配小子了吧?
    红玉忍不住又抬头偷偷地打量一眼自己以后的主子。
    点头一笑,亦是明眸皓齿,十分好看。
    “哎!奴婢都听爷的!”
    梨香院里,薛王氏正和宝釵备著明日的酒席。隨意勾选了几样菜色,又叫人多打了酒回来。
    又专门给薛蟠打了招呼,叫他明日一早就滚蛋,不要留在家里,省得衝撞了o
    继而便有些出神,面色纠结,瞧著像是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
    宝釵將剩下的事都隨手了结了,见著母亲如此,也不免问道:“妈妈这是有什么事难的?”
    薛王氏便嘆了口气,拉著宝釵近前,小声道:“有一事我正后悔,前日当著你姨妈的面说要摆宴,当时都还好,只是后头我说请晏哥儿也来,你姨妈瞧著面色倒有些不大痛快。”
    宝釵听著,倒怔了怔:“妈妈莫不是看错了?”
    薛王氏便摇头:“我与你姨妈多少年的亲姐妹,哪里还有看错的,你姨妈的性子...唉...也是太...要强了些。
    便是前番在东府里吃的那顿酒,你姨妈说得那些话,那意思也叫人听得明白。
    虽说是晏哥儿私自治业,可他毕竟眼下也是一个人在京里,论理说不过去,论情倒也应该。
    做长辈的若为他好,也不该是那种说法。”
    说著又愁起来:“原本这些事跟咱们也不相干,可是眼下咱们在这住著,说来也是仗著你姨妈的势,万一你姨妈起了什么看法,只怕总有些不妥...”
    宝釵静静听著,抿了抿嘴唇,倒也不显得如何意外,只是轻声劝慰道:“母亲未免太过担心了些,咱们这也不过是寻常亲戚间走动的礼数罢了,姨妈自然明白道理,哪里就会有什么看法?
    再者前番在金陵,哥哥因香菱生的事,还是晏二哥出面替我们了结。
    况且话既说出了口,咱们难道还能再咽回去?
    咱们只管尽咱们的礼数罢了,旁人便真不来,那是旁人自己的事,不能叫咱们自己落了话头。”
    薛王氏也嘆道:“我也是觉得这番道理...罢了罢了,你身子可好些了?”
    宝釵便笑道:“昨儿服了药就好全了,本来也没什么。”
    宝釵前几日才发了一场热疾,她这病有些奇特之处,虽是內热之疾,偏偏总发在春冬时节,一发作便似烈火撩心,叫人心慌神乱,难以自主。
    也亏得宝釵已熬了这么多年,如今说起来,反倒显得轻鬆。
    薛王氏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看了看宝釵,又笑道:“倒亏得宝玉那孩子,我都没往外说,他倒惦记著来看你。
    难得他这份心,正好明儿好好地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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