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怂人易中海

    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倒抽冷气的声音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吃人绝户这种事,歷来是能做不能说的齷齪勾当,是遭人唾骂的恶行。
    大家本以为祁大彪年轻,未必能看透这层窗户纸,没成想他竟如此直接,当场就掀了桌子,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阎富贵更是急得快哭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不管在哪个年代,吃人绝户都是人人喊打的恶行,是妥妥的吃人血馒头,往后他还怎么在巷里立足,怎么做人?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摆著手辩解:“没、没有!祁科长,您別开玩笑了,我、我就是真心想让人帮扶一下您妹妹们,怕她们受苦,您真的误会了,这都是天大的误会啊!”
    祁大彪歪著头,一脸嘲讽地看著他,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盯著他。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虚偽的面具,直抵他骯脏的內心。
    看著易中海故作无辜、惊慌失措的模样,祁大彪只觉得无比可笑。
    “好一个『帮扶』。”
    祁大彪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既然你说只是帮扶,那就帮扶把。但我把有言在先,我祁家、安家,用不著你们任何人假好心帮扶。你们爱互相帮著吃绝户,是你们的事,別把主意打到我们家头上,別来招惹我们。”
    “以后谁再敢对我家、对我妹妹们动半点歪心思,那就別怪我祁大彪不客气,到时候可就不是扇两巴掌这么简单了!”祁大彪的语气冰冷刺骨,威胁之意满满。
    易中海虽然心中极为愤怒,但是今天他可是被嚇怕了,明知道对方是政保科的还敢下死手,自己又不想找死,怎么可能硬来,不过这人如此鲁莽,虽然能看清吃绝户的事情,但不代表自己算计不了他,想到这里易中海点了点头,心思重新活泛了起来。
    祁大彪说完,他收起手枪,对著三个妹妹招了招手,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若春、若夏、若秋,带哥回我家看看,咱家这院子,哥还没来过呢,陪哥去看看。”
    若秋立刻蹦蹦躂躂地跑过来,一脸崇拜地挽著祁大彪的胳膊,脸上满是欢喜,朝著东边跨院的方向走去。
    若春和若夏也快步跟上,紧紧跟著祁大彪的脚步,眼底的恐惧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眼看院里没了热闹看,其他住户也赶忙提著凳子各回各家,今天这场全院大戏,可算是让眾人开了眼。
    贾家屋內,贾张氏挺著一身肥膘,“嘎吱”一声推开房门,一屁股就坐到了八仙桌上,抓起自家的大海碗,把刚才没吃完的糊糊往嘴里一个劲扒拉。
    秦淮茹搬著凳子刚进屋,看见贾张氏抱著大海碗往肚子里猛灌,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可是全家人的口粮,虽说每人刚才会前还吃了一个窝头,但光吃一个窝头,开个会的功夫就消化得差不多了,今晚全靠这一大碗糊糊,才能让全家人混个水饱。
    此刻看著贾张氏那副猪拱槽似的模样,“吭哧吭哧”地猛喝,秦淮茹气得心口发堵,却敢怒不敢言。
    她压根没那个胆子上前劝说,但凡敢多说一句,贾张氏的大耳瓜子立马就会扇过来。
    想到这儿,秦淮茹不由得嘆了口气。如今全家人就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粮食定量,要不是有一大爷在院里帮衬,自家早就撑不下去了。本想著能从祁家占点便宜,没成想祁家老大竟突然回来了,打乱了所有盘算。
    一想到祁大彪,秦淮茹就有些恍惚。那挺拔的身形、健壮的体魄,再看看身后像麻杆似的贾东旭,她忍不住又嘆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
    就在这时,贾张氏“砰”的一声把大海碗砸在桌上,一脸嫌弃地瞪著秦淮茹骂道:“这点糊糊够谁吃的?赶紧再去给我做几个窝头,最近老娘都饿瘦了!”
    秦淮茹下意识看向婆婆,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娘,咱家没粮了。”
    “啪”的一声,贾张氏的巴掌直接扇在了秦淮茹脸上,厉声咒骂:“秦淮茹你个小娼妇!前几天易中海那个死绝户不是才给了10斤棒子麵?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送回你娘家了?老娘抽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啪”的一巴掌再次落下,秦淮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著辩解:“娘,您昨晚一个人就吃了6个窝头,今天中午又吃了5个。东旭一天到晚乾重活,才吃两个,我一顿只敢吃一个。您做人起码讲点理,您说说,10斤粮食够咱家吃几顿?”
    贾张氏半点没有自责之意,今天被祁大彪扇了一巴掌本就一肚子火,如今连秦淮茹这小贱人都敢顶撞自己,她顿时眼珠子一瞪,猛地往前两步,一身肥肉直接把秦淮茹顶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居高临下地指著秦淮茹,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个小贱人!没有老娘让东旭娶你,你个泥腿子还在地里刨食呢,现在倒敢嫌老娘吃得多了?老娘辛辛苦苦把东旭拉扯大,还帮你照顾棒梗,多吃两个窝头怎么了?东旭都没说话,轮得到你没事找事?老娘抽死你!”
    说著,她对著秦淮茹的脑袋就扇起了大巴掌。
    站在一旁的贾东旭看著这一幕,满脸无奈。
    最近家里粮食越来越紧张,虽说师傅易中海偶尔会帮衬,可架不住家里有个大胃王啊,就贾张氏这个吃法,別说只有他一个人的定量了,就算他家每个人都有定量,那也绝对不够吃的。
    他每天乾的都是体力活,本就累得够呛,每天早晚都吃不饱,再加上今天亲眼见识了祁大彪的狠厉,更是身心俱疲。
    想到这些,贾东旭再也忍不住,语气带著几分埋怨地开口:“妈,淮茹也不是嫌您吃得多,这事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当初街道办让您把户口转过来,您为了那点粮食死活不同意。现在咱家四口人,三口没有定量,您就不能稍微少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