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二郎,拜託拜託(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74章 二郎,拜託拜託(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郡主正欲说下去,动作忽一顿。
    片刻后,才一清嗓子、咳嗽两声,轻声道:“我说的那个去处,离淮水府不远,乘舟东去,往返只需两日。”
    “乐平的古石坝。”
    “有一族名为元蛟氏。”
    “它们来歷不小,有万世之久,大盛开国时,为二等氏族,不过这些年来没出什么人才,这才降为三等。”
    “在它们族內,有一口悬剑池。”
    “入池浸泡,能得精血洗礼,淬炼肉身、强形壮髓;人类进去,甚至会灵化蛟龙,在意识里用蛟龙的身份生存一段时间。”
    严承心动。
    精血洗礼,灵化为蛟..
    “至於我让你办的事。”郡主隨口,漫不经心似的提起,“我刚出生时,就住在乐平“”
    。
    “今日同堂兄聊起童年趣事时忽然想起。”
    “有个幼时的玩具遗落在那了,你去为我取回来吧。”
    严承低著头,仔细琢磨。
    取一件东西...
    风险大么?
    “只是为一己之私慾,不好让神官出手。”郡主见他沉默,笑了笑道,“若时间顾不过来就算了。”
    她手在椅子副手上轻轻一点。
    书柜里某件东西金光一冒,元自飞起,落到严承面前。
    是一枚纯金牌子,边角飞凤灵动,上书“州来”二字。
    “你这几日准备,便过去吧。”郡主接著说下去,“亮出牙牌,元蛟氏自会配合你。”
    態度很明朗。
    不管你应不应这件事,奖励我都会给。
    严承想清缘由,深吸口气,回道:“郡主所託,学生岂敢怠慢。”
    “定会为郡主取回。”
    这件事,至少对自己没风险。
    自己有“案首”这个身份在,至少在明年府考之前,没人敢对自己下手。
    郡主能不能变成公主?
    不管做多少事,归根结底,都要看那位天帝的想法。
    天帝敢认,不是也是。
    天帝不敢,是也不是。
    所以取的东西,不至於让自己成为肃亲王的眼中钉。
    会因此被记恨上么?
    显然也不会。
    在別人眼里,自己是个对皇室八卦一无所知的小人物,是看不出世子与郡主之间间隙,还被两人一同看好的幸运儿。
    不帮郡主办这件小事,麻烦才大。
    一顶“不知感恩”的帽子扣来。
    最关键的...
    自己被郡主看重,才会有被世子看重的统战价值。两方爭抢,自己才有不用科举、便能为官的可能。
    郡主笑笑,再伸手一点,牙牌飞进他怀里:“那东西就在我闺房里,是个拨浪鼓。”
    “回去休息吧。”
    “武考六日,也怪费心神的。”
    严承应下,刚走出去,土地抓著他的手腕,再施遁术,带他回到公馆。
    內书房里。
    紫袍神官渐变地现出身形。
    “老师。”郡主起身,束手而立。
    紫袍神官一摆手,温和看她。
    郡主乖巧,轻声道:“我做错了两件事。”
    “一是太著急,今夜请他过来。”
    “二是太早暴露自己目的。”
    紫袍神官笑一笑:“郡主自省,已明得失,臣姑且多言几句。”
    “今夜这个时间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时机不对,该宴后直接请他过来。”
    郡主皱眉:“可堂兄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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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不知道吗?”紫袍神官反问。
    郡主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下露出的脚尖。
    还真是...
    就算此时金永焱不清楚,等严承一动身,去往乐平,就什么都清楚了。
    紫袍神官继续说下去:“为上位者,喜怒不形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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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严承確实机灵,虽洗去了记忆。”
    “可从这几日的事里,恐怕也瞧出一些蹊蹺。”
    “尤其严二郎一问,郡主便答,让他摸清了底细。”
    郡主懊悔,把脚一跺。
    “郡主也莫懊悔。”紫袍神官摇了摇头,“这也是一件好事。”
    郡主看向自己老师。
    他耐心解释:“严二郎是个聪明人,让他摸清一些深浅,再去办事,也能少出岔子。
    “”
    “这人,能重用。”
    “就可惜此时白身、修为尚浅。”
    郡主听了,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回到公馆,躺在床上。
    严承沉沉睡下去。
    等第二日,乘船回去寿州。
    还是那个龟船夫,等到渡口,它从水里浮出,腆著脸討好:“严二郎,您交个税就好,船费给您免了。”
    “日后用船,就来找俺老龟。”
    “风雨无阻!”
    严承朝神龕放了四十五枚钱,走回铁头宅。
    族谱在早上就已经修改好。
    【拼接已经完成】
    【因果造物:百象道术】
    铁冠仙在池边垂钓,见严承过来,招呼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我昨晚便收到友人传音,你不仅拿到案首,还拿了金花榜首,怎么做到的?”
    他对两件事都很好奇。
    严承仔细说了。
    听到他在与句寒比试中,领悟蛟形神髓,铁冠仙点头称讚。
    听到他藏招胜了巴升,铁冠仙笑他狡猾。
    听到他一招就秒杀了严氏府考的两人,铁冠仙拍手称快。
    只是...
    听到郡主、世子都赠了金花,铁冠仙眉头皱起。听到郡主夜晚召见,让严承去乐平一趟,铁冠仙眉头拧成一团疙瘩。
    他琢磨好一会,轻轻挥手,神力罩住整间院子。
    “世子与郡主的关係,恐怕没你看见的那么好。”铁冠仙轻声说道,神色严肃,“选翰林为考官,是大盛歷来的规矩不假,但向来有避讳,一府之地若有亲王郡王、郡主县主、公侯伯爵,不会再遣第二个贵胄过来。”
    “但这一次...”
    “有些违例了。”
    他想了想,又叮嘱道:“为郡主、世子办差,自无不可,但千万別走得太近。”
    “虽不清楚中间有什么瓜葛,但远离他们,总没问题。”
    “至於这件事...”
    “先去取东西,取了之后,再去元蛟氏。”
    严承笑著点头。
    虽然都是自己已经考虑过的事。
    但长辈发自肺腑的叮嘱,而不是指手画脚的安排,也不那么刺耳。
    “你现在已经破了七关,再有两关,就要小自在了。”铁冠仙换了个话题,“可想好要锤炼怎样的器?”
    “还是说要用百象术?”
    严承不假思索:“我这段时间没想明白,还是隨心而动,用百象术吧。”
    铁冠仙手一指:“在书房里呢。”
    “自己去取吧。”
    他一拋鱼竿,噗通一声掛饵落水,溅起一片涟漪。
    严承起身去书房,把书拿下。
    《百象术》。
    是一篇杂糅好几个道术的法门。
    开篇便是锤炼宝体的秘法,颇为麻烦,严承扫了一眼,对这尊宝体有了些许了解后,便翻去下一页。
    再后面,是对各类兵器的使用法门。
    常见的,刀枪剑斧。
    不常见的,棍鐧槊戟。
    应有尽有。
    直至翻到最后尾页,才是严承心念念的孕养道术。
    他把这东西记下后,学会其中道纹,起身回家。
    歷史改变颇多。
    但严承还是住在南过巷。
    当然,不是念旧,严家已有搬出去的想法,已在棋盘巷看好了院子,离铁头宅不远,正在装修,还没弄好。
    刚到巷口。
    邻居们围簇过来,口称恭喜。
    不面熟的,严承笑笑带过。
    面熟的,搭几句话。
    “严二郎!恭喜。”刘正领著那个块头比自己大一圈的儿子,快步迎来,手里拎著一盒礼匣,“今天早上都传开了,说府考的案首出在我们寿州,还是我们南过巷人。”
    “我寻思,除了二郎,巷子里还有其他人么?”
    “过去一看朱榜,果真是你。”
    “二郎前途无量啊。”
    他眼里满是羡慕。
    能不这般姿態?
    一年多前,他们家还是得在自己宴请上才吃得到肉的落魄户。
    眨眼一年多过去。
    就出了个府考案首,状元的预备役。
    这可是一年!而不是什么沧海桑田。
    最难过的..
    是有对比。
    自家儿子比严承还早修行几个月,可人家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自家的...连苗都没长出来。
    “刘叔。”严承拱手问候,“还是要多谢刘叔,若没刘叔赠的那些小录,我也不好考得散吏,更遑论后面的事。”
    “可別折煞我。”刘正连连摇头,“送一份小录就能考得案首?那满天下都该是案首了。”
    刘向武缩在父亲身后,一言不发。
    他们又寒暄几句。
    “刘叔,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一些课业要做。”严承拱了拱手,“赶明再去拜访刘叔。”
    刘正不敢阻拦,见严承走了,自己儿子还缩在身后。
    咬了咬牙,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低声道:“让你平日和他打好关係你不听,非要和那些狐朋狗友廝混。”
    “现在我都卖这张老脸了,你还不吱声?”
    “家里怎么跟你说的。”
    “快给我过去!”
    有父亲鞭駑策蹇,刘向武深吸口气,大跨步追去:“严二郎,留步。”
    严承转过身,语气平静:“何事?”
    刘向武又深吸口气,躬下腰,神色诚恳、放得谦卑:“二郎,我有一事向您请教。”
    “不知您可否有时间。”
    態度很好。
    严承摆摆手:“说吧。”
    刘向武起身,拳头握得紧:“我已修出生命精气將近两年,却始终无法破开关隘。”
    “还请二郎指教窍门。”
    “不求似二郎这般神速,能不似如今这般裹足不前便好。”
    当年南过巷的骄傲,对整条巷子、对严承颇为横眉冷眼的少年,此时失魂落魄、鬱鬱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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