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神秘女人

    何晨观这个身份不能和巴尔扯上任何关係。
    一旦承认,后面的事情就全都对不上了。
    一个和巴尔有契约的人不可能只有三四阶,不可能在十三號仓库群里当散工,更不可能需要靠这种活计谋生。
    关今越你別问了,我不想穿帮啊……
    陈棺暗暗叫苦,关今越这人有时意外的固执。
    当然,不固执的话,也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关今越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她收回了目光。
    “你叫什么。”
    “何晨观。”
    “何晨观。”关今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会记住。”
    陈棺没接话,关今越这人大概是沾点强迫症,喜欢记別人名字。
    关今越转过身,银色的长髮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浅淡的光痕,然后消失在两个货柜之间的窄巷里。
    豹豹的身体鬆了下来,绷了那么久的肌肉终於放开,它低低地呜了一声,把脑袋拱到陈棺的手掌底下。
    陈棺摸了摸它的脑袋,没说话。
    他知道关今越没有真的走远,她只是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了。
    她大概还有事要办,只是顺便来看他一眼。
    ……
    陈棺靠在货柜上,抬头看著铁皮屋顶缝隙里露出来的一小条夜空,无月无星,浓云压著整片海面,空气里的咸腥味比刚才更重了。
    对讲机別在腰间,频道三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再呼叫东南角,也没有人呼叫连帽衫。
    光头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短髮女人那边也没有动静。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
    陈棺把对讲机拿起来看了一眼,频道三依然安静,他按下通话键。
    “有人在吗,东北角呼叫。”
    电流声滋滋响了两秒,然后光头的声音从里面冒出来,听上去有一种被吵醒了的不耐烦。
    “別叫了,没人管你,那个戴帽子的不知道跑哪去了,东南角也没声了,我看这趟活八成是黄了。”
    “那怎么办。”陈棺的语气里带著散工该有的茫然。
    “怎么办?守你的位,等天亮,拿不到钱就拉倒,这种事又不是第一回碰上。”
    光头说完就不说了,这人虽然脾气臭,但还算是个实诚人,至少愿意给陈棺解释。
    短髮女人始终没有开口,不知道是死是活。
    只要不和关今越正面撞上,大概是活著的,她又不是什么杀人魔。
    陈棺把对讲机重新別回腰间。
    三號泊位那边的灯光还亮著,但搬运的人影已经停了,远远看过去像是有人在原地站著,不动了,可能是在等指令,也可能是察觉了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泊位那边传来几声喊叫,听不清喊的什么,但语气很急。
    然后是跑步声,好几个人的,杂乱无章地往一个方向跑。
    三號冷库的方向。
    陈棺没动。
    他的任务是待在这里,混进新马戏团,搞清楚这个组织的运作模式和人员结构,然后等白虎的消息。
    关今越要做什么是她的事。
    他只需要当好何晨观就行。
    除非巴尔横插一脚,不然他不会多管閒事,关今越不是一个莽撞的人,敢来自然就是有所依仗的,所以,大概没他什么事。
    豹豹趴在他脚边,紫色的瞳孔注视著远处的骚动,尾巴轻轻晃了两下。
    “別看了。”陈棺摸了摸它的背,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骚动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中间有人试图用对讲机联络,频道三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几句话,声音不是光头的,也不是短髮女人的,是陈棺没听过的人,应该是卸货那批人。
    “冷库被打开了,货没了,看守的人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不见了,地上什么都没有,门是从里面被撕开的,墙上有裂痕,不像是普通异能留的。”
    “外围的人呢?东南角?”
    “联繫不上。”
    “领队呢?”
    “也联繫不上。”
    对讲机里沉默了好一会。
    陈棺靠著货柜,表情平静,心里在想,关今越做事確实干净。
    空间的能力用来偷东西属於降维打击,撕开冷库拿走货物,再把入口封上,前后不超过几分钟,等人赶到的时候她早就离开了。
    陈棺等人也聚集起来了,那个短髮女人果然还活著。
    天色开始泛白的时候,铁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连帽衫,也不是昨晚分配任务的那个灰外套。
    是一个陈棺没见过的人。
    女的,三十多岁,穿著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头髮盘在脑后,五官很普通,但气质不普通。
    她身后跟著两个人,都穿著深色的衣服,面无表情,手里提著武器箱。
    光头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坐直了身体。
    短髮女人放下搪瓷杯站了起来。
    陈棺靠在墙上,没什么反应。
    “昨晚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女人开口,声音不含任何废话的成分。
    没人接话。
    “外围五个散工,失联两个,协调员一个失联,冷库两个看守失联。”
    她的目光从光头身上扫到短髮女人身上,最后落在了陈棺身上。
    “你是新来的。”
    “嗯。”
    “何晨观?”
    “对。”
    “昨晚你的站位在东北角,三號冷库就在你位置的西南方向不到八十米处。”
    “是。”
    “你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陈棺把对讲机从腰间取下来,在手里晃了一下。
    “听到了一些。”
    陈棺没有选择否认,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没听见反而不正常,东南角距离他的位置不算太远,完全装聋作哑只会引起更多的怀疑。
    “什么时候听到的。”
    “大概在东南角失联之后十几分钟,三號泊位那边有人喊了几声,然后有跑步声,往冷库方向去的。”
    “就这些?”
    “就这些。”
    陈棺的语速不快不慢,回答得很老实,像一个尽职但能力有限的散工该有的样子。
    女人盯著他看了几秒,目光在他面具上停了一下。
    “面具摘掉。”
    陈棺伸手把面具摘了下来,动作很配合。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像连帽衫那样释放精神力来探查,只是用肉眼观察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你的站位在东北角,距离冷库不到八十米,有人破门进去偷走了全部货物,你什么都没察觉到?”
    “我的任务是看东北角,不是看冷库。”
    陈棺把面具重新戴回去,语气里带著一点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