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结束

    隨著爆炸声响开,六爷的护罩根本就坚持不住多久,他的真力哗哗地往外流,却止都止不住。
    护罩外面,爆炸还在继续,一道接一道,像有人在放一掛永远放不完的鞭炮。
    风行鹤的脸色变了。
    他看出来了,这招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那些空间裂缝不是普通的真力攻击,是真正的空间撕裂,每一道爆炸,都相当於一个天人境一重天高手自爆一击。
    几十道爆炸一起炸,別说六爷,这条街都得从地图上抹掉。
    “布阵!护罩!”
    他低喝一声,双手抬起,真力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淡金色的屏障。
    身后那五个人同时出手,六道真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护罩,把整片区域罩在里面。
    护罩把爆炸的余波全部兜住了。
    叶海归也动手了。
    他右手一挥,一道青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覆在风行鹤的护罩外面。
    两层护罩,一金一青,把爆炸的威力锁得死死的。
    林老站在他身后,双手掐诀,一道无形的力场从脚底蔓延开去,加固了脚下的地面。
    “砰!砰!砰!”
    爆炸声从护罩里面传出来,闷响闷响的!
    那些已经报废的房子,在爆炸中被轰得灰飞烟灭。
    烟尘在护罩里面翻滚,灰尘太多了,什么都看不见。
    风行鹤鬆了口气。
    幸好这片区域基本没什么人,不然的话,光是这些余波,就够死几百个人的。
    爆炸响了半刻钟。
    声音慢慢变小了。烟尘在护罩里面慢慢沉降,
    最终护罩撤了,月光重新洒下,洒在那片废墟上。
    六爷不见了!
    他气息在此方空间凭空消失了。
    他站过的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尸体,没有血跡,地上只有一个大坑,坑底是焦黑色的,是爆炸后所遗留的残骸。
    风行鹤盯著那个坑看了好几息,他知道,六狗死了!
    他的护罩和叶海归的护罩叠在一起,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没有人从里面出来,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秘法痕跡,
    由此也就可以得出结论,六狗被活活炸死了。
    此刻他抬起头,看向另一个人,那个人站在坑的另一边,刀已经收进鞘里了,他缓缓把黑布重新裹上。
    他的衣袍在刚才的爆炸中又被撕了几道口子,
    但此刻的他看不出疲惫,看不出受伤,甚至看不出用了多少力气,
    仍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风行鹤的心里想著,这个人还有余力,杀了天人二重的六狗,还有余力,而且看他的模样,估摸著不到三十岁,不到三十岁,有这份实力,有这份淡定,有这份杀伐果断。
    不是有深厚背景,就是有恐怖天赋。
    或者两者都有!
    另一的叶海归也动了,他从屋顶上飘下来,落在坑边,整了整衣袍,脸上堆起笑容。
    他朝傅红雪走了两步,抱拳。
    “小兄弟,”他的声音很热络,
    “多亏了你,你这也算是为民除了一大害。”他顿了顿,
    “不如去我府上坐坐?我设宴招待你,替城中百姓谢谢你的义举”
    傅红雪转过头,看著他。
    “多谢城主。”他开口了,没有太多的热情。
    “在下还有些事要办,况且,我与那人也有些私人恩怨,不值城主设宴”
    叶海归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看著那片废墟,六狗没了,暗影阁在星澜城的据点也没了,事情也算有个交代了。
    他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风行鹤,两人目光碰了一下,各自移开。
    接著他对著眾人拱了拱手,今晚依旧无能的丈夫!
    他转身朝林老走去,两人踏空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风行鹤身后的五个人还站在那儿,看著傅红雪,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刚刚那个火气大的人,嘴还张著,刚才那些“不识抬举”“分分钟拿下”的话还掛在嘴边,但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六狗可是天人二重修为,跟他一样,那人能杀二狗,自然也能杀他,他咽了口唾沫。
    有个女子也站在队伍里,看著傅红雪,眼神冒著星星,满眼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或许也可能是顏值打动了也不好说。
    风行鹤往前迈了一步。
    他想上前搭訕,这人实力强,来歷不明,出手又狠辣。
    能结交最好,多个帮手,那天易阁便更强一分,他刚迈出步子,
    傅红雪抬手了,很隨意地一抬,手指一弹,一枚小令牌从他掌心飞出来,朝风行鹤的方向射过去。
    速度不快,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风行鹤本能地伸手接住。
    令牌落在掌心里,凉凉的,沉甸甸的,他翻过来,月光照在令牌上,照出一个字,
    良!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他的眼神变了,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复杂。
    对面,傅红雪开口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裹著刀的黑布繫紧,动作很慢,很仔细。
    “下次见到暗影阁的人,直接杀了吧”
    说完,他转过身,走了,他的脚有点跛,右腿迈出去的时候,身子微微往下沉一下。
    但似乎那人已经这样子很久了,丝毫不影响他前行的速度。
    他背著那把用黑布裹著的刀,一步一步地走在月光下,走进巷子的阴影里,越走越远,越走越淡,最后融进了夜色。
    街道上安静了。
    那脾气冲的人凑上来,看了一眼风行鹤手里的令牌,又看了一眼傅红雪消失的方向,嘴又张开了。
    “阁主,我看得好恶气啊,实力强点就能那么傲慢吗?阁主,您可还没出手呢,要是您出手,他分分钟就被您拿下”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块令牌。
    “话说回来,刚刚他给了您什么?”
    风行鹤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著掌心里那块令牌,月光照在上面,“良”字清晰可见,笔画很深,像是刻进去的,又像是长在上面的,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字的笔画,指腹贴著冰冷的玄铁。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傅红雪远去的方向,那条巷子已经空了,只有月光,只有风。
    手上的令牌上,那个“良”字很扎眼。
    扎眼得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