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擎天之柱,赤胆忠魂!

    相较之前每次加五点的小打小闹,这次增幅整整四十倍,体感剧烈得近乎灼痛。
    足足熬过十几分钟,他才缓缓睁眼。
    抬手握拳,指节爆响,一股沉甸甸的蛮力在掌心奔突,比从前厚实了不止一倍。
    “怪了……力量明明暴涨,面板数值却纹丝不动?”
    他眉峰微蹙,眸底掠过一丝狐疑。
    人体本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练腿能壮腰,锻臂可提肺,强健一项,其余皆受裨益。
    难道……因有这人物面板,身体已脱离常理?
    他又细细扫过属性栏,果然,力量值仍停在73,毫无变化。
    “罢了,留待日后细究。这系统,怕是比我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轻轻眯起眼,低声自语。
    这时,才缓缓抬眸,朝殿下行去——
    满殿依旧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无人敢迎视,更无人敢开口。
    “封口,一个不留——拖到城外乱葬岗活埋,动作利落些,別留痕跡。”
    “事后把黑锅扣死在迦太基头上,散谣说是他们派死士血洗朝堂,激得百姓群情激愤、抄傢伙上街。”
    “王离,点齐精锐,朕两日后亲率铁骑西征,踏平迦太基!”
    贏璟初缓缓睁眼,气息沉稳,话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青砖地面,一字一句砸进所有人耳中。
    话音未落,殿內眾臣脸色刷地惨白如纸,有人腿一软,当场瘫倒在金砖上,膝盖磕出闷响。
    早料到会灭口,谁也没想到快得连求饶都来不及喘口气。
    “陛下不可!杀了我们,谁来管罗马百万奴隶?谁来理清粮秣税赋?”
    “臣等发誓守口如瓶!今日所见所闻,尽数烂在肚里,就当从未踏入这大殿一步!”
    “杀我们,您只多几具冷尸;留我们,便是您手中最顺手的鞭子——替您稳住罗马,榨乾每一寸油水!”
    几人踉蹌出列,声音发颤,额头冷汗混著灰土往下淌。
    刚绑定系统,连第一波寿命加成都没到帐,就要横死当场?怎肯咽下这口气!
    他们齐刷刷望向亚歷山大·云,指望这位“前主人”能说句话。
    可亚歷山大·云早已魂飞魄散,歪坐在地,眼神空洞涣散,嘴唇哆嗦著,连气都吸不匀。
    “呵。”
    王离冷笑一声,腰间佩剑出鞘如电,身形掠起,足尖点地无声,眨眼已至近前——剑光连闪,血线迸溅,十几颗头颅滚落阶下,温热的血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除秦籍亲卫外,罗马旧臣,尽数伏诛。
    老秦人立在两侧,面色如常,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们是贏璟初从咸阳带出来的铁血宿卫,当年扫六国时便並肩冲阵,比谁都清楚——此人开口即钉钉,从无反悔之说。
    更知道他下手向来乾脆,从不拖泥带水,也从不给对手留半分侥倖。
    两名甲士上前,动作麻利地將尸首塞进厚木箱,抬著鱼贯而出,箱底拖出几道湿痕,在阳光下很快变深、发黑。
    “退朝!两日后西征迦太基——此战若胜,共饮凯旋酒,同享万世荣光!”
    贏璟初袍袖一振,负手转身,唇角微扬,语调轻快得像在说家常。
    再不多言,步履从容走下丹陛,背影渐远,只余满殿血腥气与死寂。
    独留亚歷山大·云瘫在原地,手指抠进砖缝,指甲翻裂也不觉疼。
    这一幕,震得直播间鸦雀无声。
    谁也没料到贏璟初出手如此凌厉,罗马旧部一夜清空,乾净得像从没存在过。
    意面国,彻底成了砧板上的肉,再掀不起半点风浪。
    亚歷山大·云若倒,全员陪葬,已是板上钉钉。
    :刚想吹罗马牛皮,转头就被按在地上摩擦……脸肿得没法见人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有没有人懂行,教教怎么先捅穿大秦的脊梁骨?
    :我还在笑大秦摊上华雨那个叛徒,结果回头一看——我们才是真·开局即终局
    :唯一安慰是大秦有个定时雷,但愿华雨今晚就炸,炸得越狠越好
    弹幕里苦笑一片,心口像被冰水灌透。
    系统降临前,他们趾高气扬,自詡西方霸主,见谁不服揍谁;现实却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又冷又脆。
    眼下能做的,只剩默默合十,盼著大秦先翻车。
    很快,有人开始琢磨贏璟初的来路。
    越想越不对劲——从头到尾,没人说得清大秦底细。
    有人直奔博物馆,翻出尘封竹简逐卷细查,结果一无所获,悻悻而归。
    比起意面人的绝望窒息,夏国人五味杂陈,喉头堵著说不出的滋味。
    贏璟初横空出世,让人热血沸腾;可华雨那张脸,就像根烧红的针,扎在心尖上。
    他不死,大秦永远悬著一把刀。
    那不是隱患,是隨时会引爆的引信。
    “还是没查出这少年的底细?”
    王老坐在堆成小山的档案箱中间,眼底布满血丝,手指捏著一份泛黄残卷,指节发白。
    “查遍史册,连『大秦』二字都找不到半句西征记载——仿佛他和这支军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把二十四史全搬来了,正史野史、边角笔记、甚至敦煌残卷都筛过,硬是没挖出半个字!”
    几位老专家围坐桌旁,摇头嘆气,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
    真想不通,大秦凭什么打到罗马?
    妈的!
    要是真有这等远征之力,这一仗,贏定了。
    万里奔袭,拼的就是筋骨硬、牙口利、后劲足。
    “看来,只能回溯到始皇本人身上找线索了。”
    王老索性把桌上资料全推开,纸页哗啦散落一地,他盯著屏幕,目光沉沉。
    该翻的都翻尽了,再耗下去也是白费功夫。
    他点开大秦直播间,本想看看华雨是否回心转意——不看还好,一眼扫过去,差点把茶杯捏碎。
    ……
    御书房內。
    华雨垂手立在嬴政身侧,额角沁汗,语速急促。
    “陛下明鑑!王氏、蒙氏才是大秦二世而亡的祸根!若非他们掣肘架空君权,何至於江山倾覆、社稷崩塌?”
    反覆思量,他认定——不除掉蒙氏兄弟与王翦一脉,自己这辈子都別想真正掌印。於是火急火燎又来叩见。
    “朕不是应下了?这事,朕自有章程。你且稍安勿躁。”
    嬴政慢条斯理啜了口酒,指尖摩挲著青铜樽沿,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若非尚存三分犹豫,早叫廷尉拖出去杖毙了。
    自打华雨夸赵高、李斯是忠肝义胆之臣,他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来越紧。
    “是,陛下圣明……那此事暂且搁置。但眼下,您务必立刻派人寻访两位贤才——项羽、张良。此二人,乃大秦擎天之柱,赤胆忠魂!”
    华雨眼珠一转,换副谦恭面孔,躬身低语。
    话音刚落,直播间瞬间炸开锅——
    六国降將都能跪著称臣,唯独项羽、张良,寧死不折腰。
    张良往上追溯三代,全都是韩国的相国,他一落地就穿綾罗、食珍饈,大秦铁骑踏碎故国山河,將他从云端踹进泥里,这血海深仇,岂能不刻骨铭心?
    项羽自幼被叔父项梁耳提面命,復仇二字早被锤进骨髓,像烙印一样烧在魂魄深处。
    华雨竟劝秦始皇把这两人召进咸阳宫——这哪是荐才,分明是往火药桶里递火把!
    “朕若没记岔,你嘴里的这两个『贤才』,可都是六国余孽?”
    嬴政搁下漆耳杯,抬眼一扫,眉峰微扬。
    身为开天闢地的第一位皇帝,他当然不会认得每个流亡贵胄,偏巧这二位,他早就在密报竹简里反覆看过三遍。
    一个出身楚国昭、屈、景三大世族,一个根扎在韩地百年相门,全是六国残党里最扎手的刺头。
    “他们確是六国之后,可心肠不冷——陛下龙驭宾天后,天下大乱,饿殍塞道,他们看不下去,挺身而出帮大秦稳住边关、弹压叛军。可惜手中无兵、身后无援,终究功败垂成。”
    华雨眼眶泛红,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发颤,怒意逼真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演技这东西,果然不是白混娱乐圈十年练出来的。
    “准了。即刻遣使,迎二人入朝,授左丞相、右丞相之职。”
    嬴政没拆穿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只抬手一挥,应得乾脆利落。
    倒要瞧瞧,这黄雀究竟想借谁的弓,射谁的箭。
    “陛下圣明!”
    华雨眸光骤亮,深深俯首,额角几乎贴到石阶上。
    心里那盘棋,正悄然落子——
    拉拢项羽、张良,再暗中撬动李斯与赵高,四股势力拧成一股绳,大秦这艘巨舰,还不得说沉就沉?
    “说说吧,你这次穿过来,带了什么硬货?后世的军械图纸、疆域图谱、乃至治国方略,统统呈上来,让朕过过目。”
    嬴政话锋陡转,语气如寒潭静水,不带一丝波澜。
    留著他,本就是为了撬开后世那扇门。
    “陛下,周边暂无强邦环伺,但小国林立,一一剪除,自有厚赏。不过依臣愚见,眼下最紧要的,是先夯实根基——把技术底子打牢。”
    华雨提起狼毫,在青石案上刷刷勾画,笔锋沉稳。
    这次半句虚言都没掺。
    这种基础常识,隨便逮个穿越者都能倒背如流,撒谎等於自投罗网。
    没啃过《孙子兵法》,但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这些年,这点分寸感还是有的。
    “上面这个,叫造纸术,能造出雪白匀薄的纸张。”
    “底下这个,是活字印刷术——两者联手,知识便如江河奔涌,再不受竹简丝帛所限。”
    他垂首稟报,姿態恭谨。
    可当他抬头撞上嬴政的目光时,脊背莫名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