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饿他两顿也饿不死,两捶征服你

    齐兰香感觉这两天是她人生最幸福的时光,孙子孙媳妇,还有重孙女都在身边。
    大院里多少老傢伙羡慕地流口水,要不是天冷,恨不得天天抱著万维莘遛弯儿。
    这么好看的重孙女,谁家有?
    谁家都没有。
    冬天沉重的身体也轻快了,腰不酸腿不疼,每天上下楼几次也不累,总觉得东西买少了。
    拎著菜筐进屋就嚷嚷:“老头子,过来帮忙。”
    万良启套著围裙从厨房出来,“啥事儿?没见我忙著呢?”
    “帮我挑挑菜乾,陈老太太她孙子从四川托人带过来的,咱这边没有。”
    “啥菜乾咱这没有啊?”
    “贡菜乾,没吃过吧?陈老太太说这玩意涮火锅老好吃了。”
    老爷子掏出一把绿色长条干,捏了几下,“这不就晒乾的萵笋吗?还贡菜。”
    “过去当贡品进贡的,整点拿热水泡上,今晚吃锅子。”
    “咱家哪有炭火锅?”
    齐兰香喊万善,“大孙子,大孙子,你去楼上老苏头家借炭火锅,今晚吃涮锅。”
    万善穿著毛裤出来,“家里有木炭没?没有我去弄点。”
    “你问问你苏爷爷家有没有,我觉得应该有。”
    “行,我去穿裤子,晚上叫他一块吃锅子,热闹。”
    万良启甩甩手里贡菜,“叫他干啥?”
    齐兰香嘱咐万善,“把你高爷爷一块儿喊来,他们老哥几个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
    “哪有那么多肉给他们吃。”
    齐兰香冲万良启翻个白眼,“你咋那样式的?吃顿火锅有啥的,抠死了,我再去买点肉。”
    万善拦住齐兰香,“您可別一趟一趟楼下跑,卡了咋整?我打电话让人送,奶奶你想吃啥?”
    “我没啥想吃的,家里啥都有。”
    “爷爷吶,您想吃啥?別要嘎咕的啊,我弄不来。”
    “我瞅你就饱了。”
    “那好事儿,我拍个照片您隨身带著,饿了就看我一眼。”
    “你给我滚犊子,没大没小的。”
    打完电话,万善穿衣服裤子上楼,苏占魁在家一个人喝茶。
    老爷子嘴角一撇,“你爷爷嘮叨你了吧?在家耳根子受不了跑我这儿躲清静。要我说,你带著媳妇孩子搬上来得了,我这屋里啥都有,你想吃啥给我家老大打个电话,他那秘书一小时就送来了。”
    “苏爷爷,您这脑补故事呢,我爷爷不嘮叨我,今晚家里吃火锅,您屈驾下楼吃一顿。”
    “肯定不是你爷爷让的,他才抠呢,钱都攒著给孩子花,你看我多好,自己钱想咋花咋花,不够了孩子还给我孝敬。”
    “教育孩子这块,他不如您,家里炭火锅在哪儿呢?我擦擦晚上用。”
    “你看,我一猜就是你喊我,老万家就出了你这么个好苗子,其他都是拉拉秧,还有牛筋草,没用还捣乱,抢粮食养分。”
    苏占魁从储藏室翻出炭火锅,掂了几下筐,“木炭不够。”
    万善端著锅进厨房冲洗,“我打电话让人送了,还让他们顺道带两瓶北大仓。”
    “那好啊,晚上可得整两杯。”
    “您给高爷爷打个电话,晚上一块儿过来涮锅子,我懒得下楼跑一趟。”
    “还叫他啊?昨天跟我显摆送你闺女一块玉坠,说是京城琉璃厂买的。他那瞎么糊眼的能看懂什么?肯定是琉璃做的假货。等我给你找块好的,把他的假货毙了。”
    “不用送,丫头没到百天呢,送了也戴不上。”
    “戴他的不戴我的?我那是真的,你下楼去忙吧,多弄点羊肉,我爱吃。”
    “行,吃啥都能满足,別忘给高爷爷打电话。”
    “我给他打个屁,饿他两顿也饿不死,祸害活千年。”
    闻老四冻得手指通红,背著大筐上楼,“万叔,您要的东西都弄齐了,羊肉多弄了三斤。”
    “进屋喝点热水。”
    “不用了,有件事儿……”
    万善关上门,带著闻老四到楼梯平台,“说吧,什么事儿?”
    “大山哥说申家那俩今晚跟车去阜新煤矿。”
    “派个人跟著,那边接收安排下矿再回来,上下打点好,半年內不许他们外出,可以给家里写封信。”
    “万叔,有偷著採挖的,咋不送那边呢?”
    “那是违法,我只是小惩大诫,不是结死仇。江城人提起我,杀特务不留活口,抓罪犯下手狠,却没人说我欺压良善,能懂这个道理吗?”
    “明白,您是抓坏人的公安,不是混黑道的老大。”
    “聪明,你大哥啥时候结婚?”
    “我爸的意思开春把家里房子翻修一下,下半年再结婚,我二哥也处上对象了,他想外面租房子住。”
    “先租吧,明年我给他安排活儿,过几年买个楼房也不是梦。”
    “那可太好了,万叔,我今年初中毕业想去林场帮忙,行吗?”
    “你今年十六周岁,去林场能干啥?”
    闻老四想挠头,在帽子上隔靴搔痒,“我一看书就迷糊。”
    “你这智商就是添乱,毕业去鹿鸣茶楼帮忙,然后看看能干啥。”
    闻老四原地跳了两下,提起跳松的裤子,“誒,那我走了啊万叔。”
    下楼被垂下的裤腿绊倒,隔四个台阶摔下去,幸好冬天穿的厚,站起来一瘸一拐。
    鼻子淌下一道血,冲万善傻笑,“万叔,我没事儿。”
    万善牙疼,怪不得这时代大学生值钱,闻老四这样的愣头青,真不行。
    五点半,苏占魁踩著点下楼进屋。
    背著手走到高伯京面前,冷笑两声,高伯京也不惯著他,“你嘎哈?你也跟万善一样精神狂躁啊。”
    “放屁,我孙子精神才没狂躁呢!他都跟我说了,是医院保卫科拿枪指著他,被他给收拾了,啥就狂躁?”
    “我发现老高你这人吧,听风就是雨,幸好以前没让你独立指挥,不然战士都得跟著你嚇尿裤子。”
    高伯京一拍桌子,“你才放屁呢,我当年带一个营冒雨半夜行军,解放榕江、从江,切断白崇禧集团向云南的退路,为我军贏得了时间,还有……”
    “还有啥,就一个雨天赶路让你说的盪气迴肠的,我亲手干掉远山公馆一个日军少佐,砍了他的脑袋掛城门楼子上。”
    高伯京拍著大腿冷哼,“当时十个人埋伏,让你捡个便宜,牛什么啊?你就是运气好。”
    “不服,下楼练练,总吹你的四通捶多厉害,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八极。”
    “练练就练练,两捶征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