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一个八拍干倒你们

    四处的人打了鸡血一样,满大街找人。
    下班前,柳家祥得到消息,有人在孤家子看到姜德成,身边还有个男的,大高个脸上裹著围巾看不清模样。
    当事人说,瞅著二人朝南边走。
    万善看著地图,孤家子村往南有两个地方,除了前面的唐家崴子,还有腰岭子,往东南方向多走一段再拐下去是放牛沟。
    “这三处地方,有没有能住人的地方?”
    姚墨指著地图,“唐家崴子有个窝棚放赌的,芦苇盪里还有小船,好几次公安抓赌都让他们跑了。”
    “后来听说放牛沟也开了一个,规模不大,主要这三个地方太偏了,大车店也不开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祥子,你带人去放牛沟,学明,你带人去腰岭子,姚墨跟著我去唐家崴子。检查武器子弹,保命第一。”
    “头儿,吃完饭再走吧。”
    “找郭师傅,有啥吃啥,量大管饱速度快。”
    姚墨骑挎斗子到孤家子已经七点半,今晚月亮又大又圆光线好,问清楚方向朝唐家崴子继续骑。
    未来江城到唐家崴子就三十多公里,现在雪天路滑,人少车马稀,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唐家崴子位於松花湖上游,別具一格的湖湾地貌,此时还是一片荒地,天地辽阔,万物凝滯。
    姚墨打了一个哆嗦,“头儿,这嘎没遮没挡的,风太大了。”
    万善抓著藏刀棍呼出长长一条白气,“穿那么多,还是练功夫的,怕冷?去打趟拳冒冒汗就好了。”
    “我还是查查脚印吧。”
    万善和姚墨分两个方向,幸好这几天没下雪,如果姜春生到唐家崴子,会留下痕跡的。
    风打著哨子吹过芦苇,摇晃著唰唰响,万善停下脚步凝神静听,杂乱的风声中听到拍桌子声音。
    走到冻成冰的湖边,看到岸边横七竖八停放牛爬犁,岸上杂乱的脚印。
    看著湖面上的爬犁印,万善恍然大悟,这群人不走寻常路。
    开赌场的不招呼孤家子附近的社员,而是对岸西沟、小苇子沟的村民坐牛爬犁过来赌。
    赌徒为了赌真是命都不要了,越是中心水流越湍急,冰层越薄,掉下去基本上不来。
    团了一个雪球,包上石头 朝著姚墨的方向扔过去,又扔了两个。
    十分钟后姚墨打著滑刺溜过来,“头儿,这么多牛爬犁,他们从对岸过来的?”
    “唐家崴子果然有个地下赌场,走,抓赌去。”
    两个人顺著脚印走出芦苇盪,一条四米宽深沟横在眼前,对面坡上一处木头房子。
    “这么深的沟咋过去?”
    “赌场不在房子里,那是个瞭望哨。”
    “那在哪?”
    万善仔细听了一会儿,朝北走了十几步,蹲下指著不远处三根大树搭成的桥,对面凹进去的空地有道门。
    站在这里听里面人声鼎沸,贏钱的大喊大叫,输钱的拍桌子骂娘。
    “藏这儿了,头儿咱们直接闯进去?”
    “这里看场子的肯定有刀枪炮,我们两个人做不到一网打尽,等著,我先把舌头拔了。”
    点上烟叼在嘴里,双手插袖子里,上身前倾抱著藏刀棍走过去。
    刚走到桥上,对面小门打开站出一个人,手里端著猎枪。
    “谁?”
    万善后仰下脑袋,“可算找到了,这破地方真难找。”
    “站住,你是噶哈地?”
    “大脑袋介绍我来的。”
    “大脑袋?不认识,这是集体粮库,严禁閒杂人靠近,回去。”
    “我真是大脑袋介绍的,”万善拿下嘴里香菸,“死冷天的,我不耍钱跑这老远干啥?”
    说著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对拿猎枪的男人晃了晃钱,走近两步,“带钱来的。”
    “你……臥槽。”
    趁著对方一迟疑,万善窜出三米,一棍砸翻,卸掉下巴抽了两嘴巴。
    招手让姚墨过来,“绑起来扔一边去。”
    调整好手枪的位置,方便拔枪,夹著藏刀棍拉开小门。
    臭脚丫子味,胳肢窝酸臭味,一个月不洗澡的餿味,顶得万善差点退出去。
    太特么臭了!
    墙上插著火把,周围烧著炉子,四个桌子上都点著油灯。
    也不怕缺氧死这儿。
    扫了一眼,没见到姜春生,万善蹙眉头,表情有点烦躁。
    旁边过来一个看场子的。八字眉三角眼,指甲藏著黑泥,指著万善:“你跟谁来的?”
    “这里有没有个一米八多的年轻人?”
    “我问你话呢,你咋来的?还跟我打听事儿,当你家炕头呢。”
    “认识姜春生吗?”
    万善手里藏刀棍懟他肚子上,『嗬——嗬』八字眉倒著气靠在墙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掐住脖子问他:“我问你,有没有个叫姜春生的来过?”
    “不……嗬,不认识。”
    “你俩嘎哈呢?”
    不远处虬髯满脸,反穿羊皮袄的男人慢慢走近,手里攥著小臂长的斧头。
    “兄弟,跑这里砸窑?也不打听打听是谁的场子。”
    “我不管谁的场子,今天我来找姜春生,身高一米八多,大概十八岁的小伙儿。”
    羊皮袄看清万善手上动作,亮出斧头威胁道:“把人放了,敢到彪子的地盘捣乱,你是活腻歪啦!”
    手指伸进嘴里吹了一声长口哨,“有人到这里排號。”
    四周簇过来一群敞怀歪戴帽子的壮汉,“啥人跑这儿立棍儿?”
    “穿挺好,城里人儿啊?”
    万善观察这群人没有带枪,心底鬆了一口气,“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两个大高个男的过来,一个四十来岁,一个十八九。”
    “你特么谁啊?跑彪哥场子寻人?找死!”
    “老撇,他咋进来的?看门的豁亮子呢?”
    “把他衣服扒了,就当过路钱。”
    “闭嘴!”万善被吵得头疼,加上气味像尿戒子糊脸上,快窒息了。
    “姜春生,出来。”
    万善瞧见角落站著两个男的,身材高大格外引人注意,目不转睛盯著他。
    拿斧头的老撇挥舞手中武器,招呼眾人,“乾死他。”
    万善抽出藏刀棍,“一个八拍干倒你们。”
    身体一矮只到腰部位置,十八拦刀,前十后八。
    万善没有抽刀,用棍子专打襠部,膝盖、脚踝和脚趾,『劈劈啪啪』乾脆利落衝出人群。
    身后躺了一片,撅著屁股捂襠的,躺地上抱脚的,捧著膝盖哀嚎的。
    赌场里其他人胯下一凉,抓起桌上的钱纷纷退到墙边,场地中间万善每走一步都踩在心头。
    “姜春生,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