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闺女啊,长大了帮爸爸报仇啊

    姜春生八岁时母亲陶娟病逝,被继父叔叔姜德成独自带大。
    按照他的描述,姜春生一直怀疑母亲的死是意外,陶娟去世前可能跟儿子说了什么,从十四岁起姜春生跟姜德成就不亲了。
    姜春生十六岁从家里搬出去,跟姜德成不再联繫,所以二人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查阅户籍时候,值班的干事是去年调来的,不清楚里面关係,所以漏了这个关键信息。
    不仅是侄子姜春生跟他关係不好,当初陶娟跟他结婚,娘家也表示过反对。
    一来,心疼女儿年纪轻轻守了寡,六十年代寡妇带儿子很难生活,在辽源当地给陶娟找了下家。
    年轻寡妇再走一步不难,工厂里还有不少男的打光棍。
    二来,兄死嫁弟弟,说出太难听,把陶家的面子扔在地上踩,陶家女儿离了姜家活不了还是咋地?磕磣。
    薑母不同意,姜春生是姜家的大孙子,跟著陶娟再嫁,孙子就不是她孙子。以死相逼,陶娟嫁人她不拦著,孙子必须留下。
    陶娟跟姜德林感情很深,对姜春生更是疼到骨子里,为了儿子她愿意留在姜家,最终同意嫁给小叔子。
    陶家人来了几次,为此跟姜家发生过衝突,两家都有几手祖传功夫,姜德成的胳膊还被打断过。
    陶娟劝架拉扯的过程被误伤,姜德成分析,陶娟的病逝也跟那次受了內伤不无关係。
    万善用红笔標註两个疑点:
    姜德林死因,陶娟死因。
    口供前后矛盾,姜春生跟姜德成不亲的原因十分奇怪。
    如果按照姜德成所说,陶家来人和他交手,陶娟拉架被误伤,姜春生应该恨过来闹事的舅舅们。
    二叔姜德成把他抚育成人,有养育之恩,因为母亲之死,和养大自己的二叔產生隔阂,搬离后不再来往。
    关於陶利晋的死,姜德成交代是跟他在松江大桥下没谈拢,情绪激动上头一掌打死人。
    之所以承认他杀了陶利晋,源於武功路数摧心掌。
    会南少林八步摧心掌的人不多,尤其东三省练过这门掌法的更是寥寥无几,江城只有姜家会用,不承认也瞒不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跟陶利晋发生衝突的原因也是含含糊糊,一个理由,陶家想把姜春生带回辽源,认祖归宗。
    姜春生是姜家的血脉,陶家凭什么带回去认祖归宗,於是他愤怒了,属於激情杀人。
    万善把几页纸翻过来,都是屁话,姜德成究竟在隱瞒什么呢?
    如果说他是为了继子姜春生揽下罪名,前面就应该痛痛快快交代,跟万善斗智斗勇,拖延到最后才说。
    要么是老奸巨猾,布下层层诱饵,把万善引到他设计的陷阱。
    要么是他也不知道陶利晋是谁杀的,摧心掌杀人太明显,不是他就是姜春生乾的。为了替姜春生顶罪,胡编了一个理由。
    主动揽下罪名,又把姜春生藏身的地址都说出来,令人费解!
    姜春生才是案子的关键,关灯,回家。
    ——
    十二点到家还是洗了个热水澡,带著水汽摸万维莘的小脸,亲亲额头,睡梦中的维维睁开眼睛吧唧嘴。
    哼哼唧唧一会儿,『哇——』哭起来
    床上的贺棠条件反射,闭著眼睛双手乱摸,咕噥著:“妈妈在,饿了?宝宝,妈妈在呢。”
    万善抱起闻了闻屁股,没尿,扶起贺棠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扶老婆,一只手抱孩子吃奶。
    “你回来了。”
    “嗯,餵完睡觉。”
    “嗯。”
    贺棠困得不行,万维莘吃完都没拉上衣服就睡过去,万善帮她躺好。
    陪女儿哼哼哈哈一会儿,又尿了。
    『啪』
    一大早,万善睁眼里全是红血丝,梁秀琴一巴掌把他拍醒,“醒醒了,你昨天大半夜才回来,早上孩子饿哭了没听见啊?”
    惊醒过来,万善心臟突突突跳著,“啥前儿哭了?”
    “刚哭我就抱起来了,要不肯定哭得老可怜了,是不是啊?维维,奶奶的好宝儿。”
    万善嘆口气,有了孙女自己都不吃香了,他就说没听到孩子哭。
    “妈,你这一大早进来干啥?”
    “要不是担心孩子晚上饿,我稀得放你身边,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吃饭。”
    洗过脸,穿棉拖鞋站在院里抽菸,冻一冻精神点。
    万荃凑过来伸出手,可怜巴巴地说:“哥,我这几天洗尿戒子手都起皴了。”
    万善拍掉她的手,“大蹄子没洗乾净吧,用热水和胰子好好搓搓。”
    “什么啊,就是冷水洗尿戒子洗的。”
    “別装可怜,咱家一仓房几十吨煤,小锅炉就没停过,二十四小时热水。腊月二十七大山又送来十吨煤,干啥用凉水洗?自虐上癮咋地?”
    “反正给你闺女洗尿戒子洗出来的。”
    “那你將来跟她说,让她补偿你。”
    “烦人,我找她干啥啊?我就找你,就找你。”
    “你去滑冰场冻的吧,別想赖到我头上。我跟你说,现在经济紧张,给你买瓶蛤蜊油你大侄女就少三顿奶粉钱。”
    万善声情並茂编故事,“將来她生病了,我就跟她说,爸爸给你买营养品的钱都被你姑姑抢走了。闺女啊,长大了帮爸爸报仇啊,揍你姑姑这个坏银。”
    “哎呀,哎呀,哎呀——”万荃急得跺脚,抓起万善的手咬了一口。
    “烦人。”
    “吃饭了,一大早卖呆儿,活活儿不干,饭饭不吃,回家当祖宗啊。小荃你赶紧吃完饭把尿戒子洗了。”
    “咋又是我洗。”
    万荃刚抱怨,梁秀琴的『摧心掌』就过来了,后背打了三次,“再顶嘴就回学校去,惯得不像个样儿,挺大姑娘回家一点活儿不干,这家乐意待就待,不乐意待就走。”
    万善一只手抱著闺女,另一只手指著桌上的饭菜,“这是萝卜片,这是白菜叶,这是奶奶醃的咸鸭蛋。”
    “赶紧吃吧,没屁搁楞嗓子,没满月眼睛没睁开呢,能看著啥。”
    万善嘿嘿一笑,跟万维莘说:“奶奶脾气真大,还骂银,不文明,以后別跟奶奶学啊。”
    万荃咯咯咯乐,大哥现在太促狭了,都敢拿妈开玩笑。
    “你少放……”
    梁秀琴抱过孩子,瞪了一眼万善,“挺大个人没个正事,今晚能早点回家吗?”
    “有案子,松江大桥死人了。”
    “呸呸呸,当孩子面说什么玩意儿呢。”梁秀琴捂著万维莘耳朵,“大孙女咱不听爸爸胡咧咧啊。”
    “妈,你这报復心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