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过年能吃一水舀子大肥肉片子

    上午十点半,万善睡了回笼觉醒来,躺在床上不想动,下意识摸烟,看见做针线的贺棠。
    “缝啥呢?”
    “缝小孩衣服。”
    “费眼睛,花点钱做两身唄。”
    “两身衣服哪够穿?小孩长的多快。”
    撑著胳膊坐起来,“做多了一节一节放长啊?没必要,一个月两套,准备十二套就行。”
    贺棠翻个白眼,“嘴没个把门的,谁家小孩准备那么多衣服?”
    “当然是我的孩儿,別人家孩子跟我有啥关係,只要我有最好的都给他。唉,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你提前准备干啥啊?”
    抖了抖手里蓝白条纹格子棉布,“这色男孩女孩都能穿。”
    “你先別忙活,万一是个闺女,这跟床单一样的衣服配不上她,等我找个老医生號號脉。”
    b超技术最早於1979年通过国际合作渠道进入国內,1981年,中科院声学研究所成功研製出首台国產b超仪样机。
    1983年,汕头超声仪器研究所(siui)推出cts-18型b超诊断系统,成为首台量產的国產b超仪。
    “这顏色怎么了?女儿就配不上,儿子就行唄。”
    “臭小子穿啥不是穿。”
    “我觉得这个好看。”
    “行,你喜欢就行,我让人把各种顏色布弄来给你选。”
    贺棠放下针线,“我瞅著姥爷稀罕男孩,我这肚子万一是个女孩咋整?计生政策抓得可严了,你现在是科长,不能带头违反政策。我们单位有个女的偷著怀老二,厂妇联的给她两个选项,要么打掉,要么调岗降级。”
    “一个就够了,生那么多累人。”
    “誒,你咋一点不在乎呢。”
    “我的孩子我当然在乎了,说不定双胞胎呢,放宽心,女儿多好,听话还乖,软糯糯叫爸爸,一想到这儿我就全身充满力量。”
    “哎呀,你又乱摸,我就怕生出个闺女像你。”
    万善从后面抱著贺棠的腰,轻轻抚摸肚子,“像我还不好?”
    “小霸王一样,到处揍人。”
    “瞎说,我什么时候到处揍人。”
    “小荃说你把爷爷那边院子的小男孩打个遍,烟厂家属院小男孩也被你揍过,去五河村玩,把六个孩子都打哭了,你比鬍子还鬍子。”
    “我咋不记得了呢?小男孩打打闹闹才热闹。”
    贺棠呵呵两声,“儘是你打人家,没打著还不服气,追到人家院子揍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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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善摸著鼻子,“没有吧?让你说得,我还真成恶霸了。”
    “你看除了张大山谁来咱家玩儿?邻里邻居的都是髮小,没一个找你玩的,你在烟厂家属院就是小霸王,现在是大霸王。”
    “原来我天天上班没空跟他们玩,后来当公安,他们被我一身正气震慑,怕我发现他们干过的坏事儿。”
    “別瞎扯了,我嫁过来几个月了,这家属院年轻人都不敢跟我说话。”
    “那不是被你二级钳工的技术震惊了,女钳工还是二级,他们自卑。”
    贺棠咯咯咯笑,“你就会胡说八道哄我。”
    午饭烀茄子土豆撒蒜末葱花,拌上鸡蛋酱,凉拌土豆丝,燉豆角,鸡蛋羹。
    “姥爷,今天中午没肉啊,您凑合吃,晚上我给你整点燻肉。”
    梁成吃的满头冒汗,“別嘚瑟了,有俩钱不够你烧包,你们厂里也没几家鸡蛋羹蒸一盆的,败家。”
    万善最喜欢鸡蛋羹拌土豆丝,捧著二大碗说:“败家您还吃了一小半呢。”
    “我明天回去了,城里太热,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做饭烧煤熏人。”
    “爸,不是让你没事洗澡擦擦吗,你身上黏糊还不是你不讲卫生。”
    “在村里我三天都不出汗,晚上还盖厚被子,城里睡不踏实。”
    梁秀琴知道老爷子脾气,要干啥头拱地也得干成,劝不住。
    “那你冬天过来住,城里冬天菜多。”
    “城里猪肉不好吃,大队冬天杀年猪,那猪肉多香。老左家大闺女你知道不?比你小几岁”
    “知道啊,她学习挺好的,上到五年级就不念了。”
    “她结婚生了两闺女,家里也穷,她那两闺女一年都吃不上肉,过年能吃一水舀子大肥肉片子。”
    “啊?一水舀子肥肉片子啊?”万荃瞪大眼睛无法相信,“那能不闹肚子吗?”
    “一年吃一回油水,那不得敞开了吃。”
    (据我父亲讲,他下乡的地方有个女社员,到年底吃一次年猪,农村大葫芦瓢,吃一瓢肥肉。)
    万善想到后世的菜篮子工程,给老爷子鼓舞信心,“等以后粮食增產,瓜果蔬菜和肉蛋奶產量也会上来。”
    “希望是你说的那样。”
    下午张大山带人过来,进了万有的屋子看了看,上次弄完不到一年,半天就能拾掇完。
    万荃拉著贺丹商量做什么新家具,张大山跟万善讲了两个事儿。
    潘良酉和余盈。
    “潘良酉把孩子送街道办了,理由就是他没工作养不起,要么给他安排个工作。”
    “街道办上哪儿解决工作,那么多返城的知青都没工作呢。”
    “谁说不是呢?现在扫大街的工作都抢著干,街道办解决不了,说自己的孩子自己养,潘良酉说不是他的孩子。”
    万善笑著说:“那他不得把孩子出身重新解释一遍,又丟一次人。”
    “他那二皮脸丟两次人,也是个没脸没皮的,最后街道办把他批评教育一顿,抱著孩子回去了。”
    “下一步他应该去找王春桃了吧,对了,余炼铁跟王春桃离没离呢?”
    “没有。”
    “哎呀,余炼铁真有韧性,老婆都搬出去住给他戴绿帽子,他还真心甘情愿做王八啊?东海龙宫龟丞相,忠心耿耿呀。”
    张大山看著万善玩味的表情,大哥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
    “余盈呢?跟钱助理分了没?”
    “分了。”
    “细嗦,爱听。”万善给他一支烟。
    “钱助理他妈抓到俩人划船,上去咔咔就是一顿挠,说余盈狐狸精,到处勾引爷们,现在还想祸害他儿子,没门。”
    张大山模仿的还挺像,彪悍的东北虎老娘们,战斗力槓槓的。
    “谁把他妈引去的?”
    “麻秆儿,这小子鬼主意挺多,我亲临现场观摩,確定掰了。”
    “別特么瞎用词,你还亲临现场观摩,你是前线总指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