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阎王让人三更死,你偏叫人二更亡

    万立文几次张口,都被梁秀琴懟回去,见事不可为,只能化悲痛为食慾,大口吃肉。
    万善拉著梁成到院里抽菸,“姥爷,今晚咱们看房子去。”
    “啥时候又弄了一套房子?”
    “家里书房不能再放东西了,小荃跟小丹要在书房学习,趁早找个房子把那些宝贝搬过去。”
    “你让我帮你搬东西啊?”
    “帮我看车就行,我自己搬。”
    九点多张大江把车开到后门,车钥匙扔进院子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打盹儿醒过来的梁成站起来,伸胳膊蹬腿,“子时再搬。”
    “太晚了吧。”
    “耗子都子时出动,我这个老耗子带你这个小耗子搬家。”
    “这话说的,我这都是从坏人手里弄来的民脂民膏。”
    “別扯犊子了,现在把书房里东西倒腾到院里。”
    有老爷子站车上搭手快了不少,韩家加上凌家的东西一小时搬上车。
    万立文拉灯绳,披衣服要起来,“后院干啥呢?进进出出的。”
    『啪』梁秀琴拉上灯绳,“爸跟老大切磋功夫呢,你过去干啥?都不够他俩一手指头戳的。”
    “大半夜切磋?练武的癮头这么大呢?”
    “你管那么多呢?睡你的吧,这不没动静了。”
    万立文撑著胳膊肘朝窗户望出去,黑乎乎的,“好像出门了?干啥去啊?”
    “后院太小,估计去破庙那边比划去了。”
    “不睡觉啊?”
    “再磨牙你也別睡了。”
    “睡,睡,睡,哎呀,万有那房子破的啊,都赶不上咱俩刚结婚住的宿舍。”
    “你心疼就找万立章去,那不是他给小有找的房子吗?瞅你弟弟那损塞,在咱家吃住不花钱,现在这么调理万有,哼哼,活该。”
    『啪』
    梁秀琴把灯拉著,一下坐起来,“睡什么睡?起来,正好嘮嘮你家那几个白眼狼的事儿。”
    『鐺鐺鐺……』座钟响了十二下。
    万立文闭著眼睛,“睡吧,这都12点了,还要早起呢。”
    “今天周日,不用早起,你要不让我说,我就去万立章家说。”
    “说,说,誒呀,我陪著你说。”万立文慢悠悠坐起来,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你精神点,不行你去洗把脸。”
    “不用了吧,大晚上洗脸,我还睡不睡了。”
    “你这眼皮耷拉的都能盖到下巴上,咋地?嫌我烦了?当年谁死乞白咧天天去单位接我的,还路边采野花编花篮,万立文,你是不是以前谈过啊?你这追女孩手段都哪儿学的。”
    “唉……我没谈过,你是第一个,哎呀,哎呀,別掐,別掐。”
    ——
    『啪』
    拉开灯,地下室打扫的乾乾净净,石头缝隙抹了灰浆。那道密室小门刷了石头一样的漆,外面放了一排快到顶的柜子。
    梁成敲了敲木门,“老榆木门翻新的,好木头,还能用个三、四十年。”
    搬完以后,万善坐在椅子上,梁成进到內室挨个箱子打开。
    出来拍著手上的灰,“还真有点好东西。”
    万善递过去一支烟,“姥爷,您还懂这个?”
    “那是,当年走南闯北劫富济贫,不懂这个去当铺那不等著挨宰?”
    “那您说说最值钱的是哪套?”
    “螺鈿妆奩,里面一套都是点翠,这玩意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宫里出来的吧。还有一匣子红宝石,书画瓷器我不懂。”
    “嗬——合著您老就认识珠宝首饰啊,那我也认识。”
    梁成给了万善大腿一巴掌,“放屁,我放著金银珠宝不拿,我拿字画,那玩意想换钱都得跑断腿。”
    “那您还真是个鬍子,就知道带色的值钱。”
    “老子从不抢穷人。”
    “我也不抢穷人啊,要不说我才是您孙子,爷俩都爱劫富。”
    梁成冷哼道:“济贫呢?你光劫富啊?”
    “过两年我拿这些当本钱,让下面人做买卖,给那些没工作的安排岗位,农村收购土特產卖到南方,卖到东南亚。农村城镇的人都有活儿干,还有钱吃饭,我这不是济贫?”
    “真的啊?”梁成歪著脑袋盯著万善,確认他说话真假。
    “姥爷,我是离不开钱,可我也不是攥著钱死不撒手的人啊,钱只有流通起来才是钱。总不能別人家窝头都吃不起,我一顿吃一百个包子吧,那不符合贵族的气质。”
    “贵你奶奶的头,贵族早被人民打倒了,当年有个满清皇室的当了偽军,老子一刀砍了他的狗头。”
    “行行行,您啊,神勇无敌勇者无惧仁者无敌天下第一寂寞第一聪明第一威武刀枪不入唯我独尊上天入地继往开来宇內奇侠玉面郎君粱巨侠粱公成前辈。江湖传说杀人不眨眼,刀刀要人命,不吃人头,半人半鬼,阎王让人三更死,你偏叫人二更亡的催命判官”
    梁成听到最后不对味儿,给了万善脑袋一巴掌,“放你娘的屁。”
    “回去告诉我妈,你骂他。”
    “滚犊子。”
    ——
    早上万立文、梁秀琴和万善都顶著黑眼圈,万荃这个看看那个瞧瞧,“你们咋都没睡好啊?”
    “姥爷呢?”
    “他昨晚练功累了在书房睡觉呢,不吃早饭了。”
    万荃脑袋晃荡了一会儿,“姥爷都七十了还练功啊?这练武太苦了,退休都不能停。”
    梁秀琴没精打采吃咸菜,“昨晚练的怎么样啊?”
    “挺好,姥爷对我日进千里的功夫讚嘆不已,夸我是百年一遇的武学天才,在明朝能做戚继光一生之敌。”
    “闭嘴吧,戚继光人家是大將军,你还跟人家一生之敌,都不够人家一刀砍的。”
    吃了饭,梁秀琴帮熟睡的老爷子盖好被子,“你非得大半夜折腾啊?你姥爷七十啦,还以为他年轻小伙子呢。”
    “他非要找我比划。”
    “別叭叭了,结婚前天天半夜三更骑三轮车往家拉东西,昨晚又倒腾出去了。”
    “你咋半夜不睡觉监视我,我今年要竞爭处级,小荃小丹经常到书房学习,东西我不倒腾出去,放家里是个麻烦事儿。”
    “你那些东西有没有麻烦?”
    “放心,安全。”
    “你心里有点数啊,我也不问那么多,但是你跟外人別啥都说,自己知道就行。”
    “我这嘴,铁钳子都撬不开。”
    “天天呲个大牙叭叭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