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谁是特务?我母鸡啊

    大马猴,竟然跟万善还有点联繫。
    他弟弟猴子和韩老肥是全无敌小队,公园仓库地道里藏两箱宝贝,最后被万善废了手脚,发了第一笔小財。
    万善捏著下巴,怪不得自己重生回来第一次下手那么狠,心中正义长存,感受到猴子一家的邪恶。
    猴子起风的时候搞破坏,哥哥引诱別人赌博。
    干!
    唐乾跟万善在走廊里抽菸,“怎么样?我配合的好吧,几下就把瞎眼胡嚇尿了。”
    “不都以前你们常用的招儿吗?这回我来演凶恶狠辣的人,毕竟江城我的名號很响亮,他肯定认为我敢杀人。”
    “是是是,你一对九,乾死八个,最后还抠掉人眼珠子,谁听了心里不哆嗦?”
    “唐组长,你说话有点夸张,我没抠眼珠子,是戳瞎。”
    “那有区別嘛?”
    “戳是金刚指法,抠是鹰爪功。”
    “別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去保卫展晶,怎么抓起赌来了?”说到此处,唐乾猛一回头,神色慌张,“哎,臥槽,你不会是把倪学宗抓起来了吧?那不打草惊蛇了吗?”
    万善拿菸头在掉墙皮的窟窿里戳,“没有,倪学宗下乡送胶片去了,但是我却感觉到这次任务有猫腻。”
    “什么猫腻?”
    “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找个烤火的屋子,冻脚。”
    ——
    副所长办公室,唐乾掂著筐里煤块,从簸箕挑出引火的木棍树枝,整个所都在忙活抓来的赌徒,只能他自己点炉子。
    “所里的煤太碎了,都没小孩拳头大。”
    万善端著搪瓷缸喝热水,“这批六七十个人,一人罚五十,所里三年的煤钱都出来了。”
    “你当这是旧社会黑皮狗当差的年代呢,还一人五十,批评教育为主。”
    “老唐,你就死脑筋,赌钱的最怕什么?”
    炉子烧起来,唐乾拍打手上的灰,“怕什么?”
    “单位和街道通报批评,再背处分,今年的奖金和福利全没了,別说罚五十,罚一百都干。呀,你烧个炉子冒这么大烟,盖上炉盖啊!”
    看到万善从兜里抓出一把花生和栗子,吹了吹炉盖放上去,“你哪儿弄这么多吃的?”
    “天寒地冻出外勤,要不是怕影响行动,我都想带个暖壶。”
    “我看你像暖壶,罚款的事儿你別叨叨了,所里的同志自有考量,不要掉钱眼里了。说说,你查出什么问题?”
    盖上杯盖,万善俯下身子,“我怀疑上面有內奸!”
    『吱嘎』,唐乾屁股下的凳子发出痛苦的呻吟,“你不要乱讲,开不得半点玩笑。”
    “你听我说啊。”
    万善把自己观察和分析出来的都告诉了唐乾,关键是倪学宗身份问题,这人太奇怪了。
    扮演赌徒,混跡赌场,都传他是个赌棍,一共去了不到十回。情报上说他家暴妻子和孩子,可女儿倪灵小脸蛋白里透红,营养充沛。
    家里有破坏痕跡,但是乾净整洁,展晶还给闺女买韭菜鸡蛋,不是包饺子就是韭菜盒子。
    桩桩件件,都证明倪学宗对妻女很好,不像个毫无人性的赌徒。
    唐乾下意识反驳,“那最多情报比喻的严重了点唄。”
    “咱们是什么部门?保卫局啊,跟调查部一家出来的,就算主业不是情报,那也是曾经一起工作过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情报和事实怎么会差距这么大!还比喻,情报工作能用比喻?又不是写诗歌!”
    “前线传回情报,明明敌军数量五万,你说人一过万,满坑满谷,黑云压城城欲摧?十面楚歌,挥鞭断流。”
    “啊,这.....”
    “看吧,我们相信组织,但个体代表不了组织啊,你这是没学集合理论,有限集与无穷集的构成特性.....”
    “你闭嘴,我脑仁疼,什么乱七八糟有限无穷的。”
    万善把花生栗子翻了一面,“我的核心意思是,有人给了错误的情报,或者说是,给我们错误情报的人有问题。我说的,你能理解吗?要不我再解释解释。”
    唐乾毫不客气打断他,“你解释个屁,我又不是傻子,我想想啊。”
    得,老唐脑瓜里还打转儿呢,羞耻感常常会让人不懂装懂。
    也不催他,喝茶吃花生,好半晌唐乾吐了一口浊气,带著几分感慨,“啊~这么回事儿啊。”
    “万儿,我把我分析的说一遍,你听听是不是那个意思。”
    “嗯,听著呢。”
    唐乾点上烟,神情端正,“从开始,任务情报就出现了偏差遗漏,明確说是倪学宗因赌博家庭关係不好,被人收买后就打起老丈人展鸿图的主意,为了那个秘密参数甚至起了要绑架展晶母女的心思,对吧。”
    “对。”
    “可经过你实地观察,展晶母女没有被家暴的痕跡,家里也没有因为倪学宗赌博变得破碎不堪。而且,你审问了瞎眼胡之后,发现倪学宗压根儿不是个赌徒,他在扮演一个赌徒、赌棍,故意让人以为他为了赌博虐待妻女,对吧?”
    “没错。”
    唐乾咬著嘴里的烟,“倪学宗有秘密,情报有大问题,这个任务也出了问题。天啊!这事儿我要马上跟韦处长匯报。”
    “师兄,这次任务谁交给你的?”
    “韦处长。”
    “据我所知,韦处长也是调查部出身的老资歷,他怎么会犯这么浅显的失误。”
    唐乾眉眼快挤到一块儿,“你的意思,韦处知道这情报有问题,他还是布置给我们五组,为啥啊?”
    万善也不回答,捏开栗子递过去,“你接著分析,难得见你动脑。”
    “草。”
    唐乾骂了一句,不知道骂谁。
    神情有些沮丧,他想到了答案,五组可能就是一个幌子。掩护倪学宗,也可能是迷惑敌人。
    “那咱们怎么办?”
    “继续抓特特务唄。”
    “谁是特务?”
    “我母鸡啊,不管我们在任务里充当什么,核心还是抓特务,就按这个思路走,成不成各凭本事。”
    唐乾『嗯』了一声,“你不对劲儿,不会又要起什么么蛾子吧?你可別瞎整,破坏上面的布局我可保不住你,你爷爷也不行。”
    “你们这些老同志,岁数不大,没有一点锐气,执行任务时缩手缩脚,谁看不出你在演戏?特务肯定心生怀疑,反而破坏整个计划。”
    “你的意思,我们更应该积极主动,真的去保卫展晶母女,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让上级布置的任务顺利进行。”
    万善捏开花生,“別学倪学宗,一眼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