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对付他们一梭子的事儿

    “万警长,其实我不是忽悠,小时候讲故事骗......换点零嘴吃,长大喜欢打听点江湖事儿回来跟大家嘮嗑。真假就听个乐唄,谁让他们信了啊?我咋就变成大忽悠了,我冤枉。”
    “大忽悠啊大忽悠,凌家大房被神秘大侠灭了,二房也被英勇的公安干警清剿,你还不看不清形势。”
    万善身体仰靠椅背,翘著二郎腿,一口烟吐大忽悠脸上,“凌家老六已成歷史了,你现在就是臭虫一样的大忽悠,还跟我玩心眼?想要重振凌家风光?等你进去了,我安排几个人,你信不信,等你刑满释放那天,只能手筋脚筋全断的爬出来。”
    大忽悠想到將来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我就一丧家之犬,在瞎眼胡的地盘混口饭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些肥羊都有专人跟著的,我插不上手。”
    “倪学宗,这个人很奇怪,怎么说呢。他进去赌博显得很亢奋。但是凌家也开过档口,赌徒进去个个脸红脖子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上油亮油亮的,嗓门也高。”
    “输的人在赌桌上恨不得整个人钻骰盅里面,眼睛都快对眼了。输了下桌后回味无穷的,恨不得把身上的肉割下来继续赌。可倪学宗不这样,他像是故意学別的赌徒那样。”
    一根烟放在他手指缝,万善划著名火柴,“你是说他在演戏?模仿別人扮演一个赌徒。”
    大忽悠侧著脸吸了两口烟,“对,就是在演戏,可他演得一点都不像。”
    “瞎眼不会看不出他在故意模仿,瞎眼胡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赌场什么人都有,老大,有些人逢赌必输还装自己水平很高,还有的没钱装有钱人。也有老手在里面找羊軲,就是找钱多人傻的冤种,跟坐庄的打配合,把人家裤衩子都贏走了。”
    “你的意思,赌场里的人都在演戏,只不过倪学宗演得很蹩脚。”
    “是啊,爱演就演唄,只要钱留下就行。”
    “唔,有几分道理,其他的呢。”
    新的仓库赌场,倪学宗来过五次,仅大忽悠就见到两次。瞎眼胡的场子开了不到两个月,倪学宗去了五次。
    这个次数不符合一个赌徒的频率,却高於以前瞎眼胡被端掉场子的次数。
    听著大忽悠破马张飞的白话,万善心里给倪学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仓库里奔著谁去了?上面的消息是倪学宗被收买策反。
    按照正常发展,特务会到赌场结识倪学宗,在他输钱输急眼的情况下,主动提供钱给他。如此一来,逐步引诱倪学宗落入圈套,再通过他绑架展晶。
    大忽悠提供的信息明显不符合这一点,好像是倪学宗故意去那里等著特务接近。
    难道倪学宗其实是自己的同志,他想借著机会打入敌人內部当臥底!
    要真是臥底的话,万善的任务还麻烦了。
    要么万善把倪学宗当叛徒,全力以赴逼得他进退两难,最后无奈加入特务,顺利成为臥底。
    成功瞒过所有人,包括敌人。
    要么上级不知道倪学宗的身份,反而把他当成叛徒抓,万善真处理了倪学宗......
    草,上级都不知道的事儿?
    保密级別这么高,一旦残害自己同志,或者破坏更高级部署的计划,万善也不得善终啊。
    还有一种可能,万善不敢想。
    保卫局出了內奸,故意发布任务,让松省保卫局二处试探倪学宗,看他到底是不是调查部的特工人员。
    如果倪学宗是调查部的,借著保卫局的手除掉他,无论是调查部还是保卫局,自己人干自己人?
    抗战时期就世界闻名的特科同事,被敌人耍的团团转,比打耳光还羞辱。
    眼前,展鸿图的参数不是最重要的,要查清楚背后的势力,区分敌我才能进一步行动。
    在大忽悠这里得不到更有用的,万善又回到瞎眼胡那屋。
    唐乾坐哪儿抽菸,看见万善进屋没好气道:“怎么一不留神,你就搞这么大一齣戏。”
    “唐组长,我带人捣毁江城大赌窝,抓了头目、打手,还有几十个人赌徒,挽救几十个家庭將来陷入赌博的深渊,为了江城繁荣发展,我也算立了功。输红眼的赌徒接下来就是偷盗抢劫,甚至还会绑架勒索,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没说不让你抓,你怎么不通知我带人协助,这次扣了七八十號人,你带了十几个人就去抓?你胆子也太大了。”
    “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对付他们一梭子的事儿。”
    “哎!万副组长,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是保卫局二处的副组长,不是江湖上的侠客,赌徒罪不至死。他们怎么判,也有正规程序的,你不能当民间判官。”
    瞎眼胡见两位公安吵架,正看著热闹,万善一巴掌把他抽得后仰。
    “我揍他了,怎么地?我立了功还起获赌博赃款,不服气。”
    唐乾也气得不行,揪著瞎眼胡头髮,“你打啊,你敢打死他么?”
    “怎么不敢?”
    万善掏出匕首塞瞎眼胡怀里,“他拿著凶器准备袭警,我是不是可以乾死他?”
    “別闹万善,他上著背銬,身上都搜乾净了,哪里来的匕首?”
    “解开手銬,就说匕首藏大腿根了,掏襠就出刀。”
    唐乾嘬牙花子,“你脑子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呢?这样也能说得过去,別开枪,审讯犯人时开枪,报告不好写。”
    “师兄,我拧断他脖子就行,保证不见血。”
    瞎眼胡拼命摇晃身体,他快嚇尿了,这俩人有病吧,你们吵架为什么拿我的命当赌注?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没有反抗,没袭警,我再也不敢开赌场了,我认罪,我伏法,別杀我!”
    “倪学宗过来五次见了谁?最早他找到你的场子是谁带来的?”
    “第一次大马猴带来的,最近这个场子也是大马猴带他来的,见谁.....不知道啊!他每次就赌八九块钱,谁有空看著他。”
    瞎眼胡瞪大自己的眼睛,表现的极其真诚,两只脚带著椅子弯腰站起来。
    “真的,我发誓全是真的,有一句假话让你拧断脖子,快把匕首拿出来吧,爷爷。”
    “师兄,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
    “应该不敢撒谎吧?他要骗了你和我,我亲手攮死他。”
    “我说的全是真的啊!帽子叔叔,我真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