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方组长,格局小了

    也不知是重生的缘故,还是万善本身的体质好,术后第三天不用扶墙也能走。
    唐乾和方炮进来的时候,万善站窗台前看外面下雪,今年气温有点反常。
    方炮开著玩笑,“小万,恢復的挺好?都能站那卖呆儿了。”
    万善没回头,“都说瑞雪兆丰年,这都正月底了还在下雪,会不会影响开春的种地?群眾还没全部吃饱,靠天吃饭终究不是长久之道。乾旱降雨、水利灌溉、温度光照、地形土壤,还有肥料农药,农民多辛苦啊。”
    转过身靠著窗台,“我都担忧的坐不住,二位组长很閒啊。”
    方炮对唐乾努嘴,“这小子说话还那么噎人,我看脑子没糊涂。”
    唐乾放下手里桃罐头和麦乳精,“他就这张嘴厉害,下次让他用嘴挡子弹。”
    “我都待三天了,你们才来,我的军功章和获奖证书带来了?”
    “嘿,你小子,真不要脸,授勋仪式多隆重的事儿,能隨隨便便带著吗?就算你瘫了也得推礼堂里受勛。”
    “方组长,你嫉妒我的杰出,搁这儿咒我呢?”
    万善吊著一只手,另一只手摸唐乾的兜,弹出烟咬嘴里,手指勾了勾,“给个火。”
    唐乾嘴里责怪,还是掏出火柴,“你都这样了还要抽菸?”
    “战场上胳膊断了的人都要抽一口呢,何况我这也没啥大事儿。”
    方炮美滋滋点上一根,“小万啊,这次任务,你可是在韩局面前露脸了,一对七,加上牛宝子,一对八。”
    咬著烟眯著眼感慨,“你是真牛逼,我服,让我一对八我可能就牺牲了。”
    “方组长谦虚了,不是可能,是一定,论资歷你老,论本事我强。”
    “草,你小子这嘴啊,可特么烦死人了。”
    三人大烟枪围坐一起嘮嗑,唐乾先肯定了万善的功劳,“方炮说的没错,这次你確实立了大功。先是抓住崔东山这个舌头,在剿灭凌家这个犯罪团伙立了功,顺藤摸瓜查出崔井团伙密谋抢劫案的底细。”
    “后续识破福延茶馆的烟雾弹,在骡马市找到並確认歹徒踪跡,配合二处的组员包围,最后化装成卖煤炭的伙计,趁对方鬆懈,击毙以崔宝山为首的九名歹徒,同时重伤井瘸子。为这次2·20大案立下大功,韦处长正在为你请功,局常委会议也通过表彰申请,已经递交到省厅了。”
    方炮咧著嘴吐烟圈,“我说你小子这次可能晋升副组长,入职十天就立了大功,身上多少带点运道。”
    说完嘆了一口气,“说不定过两年你升到我和老唐上面,以后见面要给你敬礼。”
    “不对啊,我还让包老蔫带路,去朱雀山找崔宝山的老巢呢,没找到?”
    “就剩一个发高烧的,估计崔宝山手下实在没人了,倾巢出动也没留下一个照顾的。要不是这人烧迷糊了,估计也要带骡马市去。”
    “那这小子还因祸得福了呢,本来必死的,被咱们给救回来了。组长,我的结婚申请报告,你记得给我批了。”
    唐乾揶揄道:“都这样了还不忘娶媳妇呢?小伙子就是特么的阳火旺,”
    万善扔掉菸头,“方组长,窗户开一下,这么大烟味,要不护士该骂人了。”
    “抽菸还被骂?又不是执行任务。”
    方炮正跟万善斗嘴呢,护士推门进来,往后退了一步,“谁让你们在病房里抽菸的,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万善指著方炮,“护士同志,就他带头吸菸,但他是我领导,我不敢管,这个黑脸的是我直属领导,你管管他们。”
    要不是看万善吊著胳膊,方炮绝对给他一电炮。
    真牲口啊!
    护士量完体温,对三个人严肃批评,方炮手心在寸头上摩挲,“这小丫头,伶牙俐齿的跟个小辣椒似的,以后谁敢娶她啊?”
    “万善,好好休养,等你出院,请功就差不多下来了。还有,別抽菸了,少拿我背锅。”
    “唐组长,感情淡了啊,队友不就是互帮互助的吗?”
    “你特娘的光让我和老唐顶雷,还要不要脸。”
    “方组长,不能因为我对五组忠诚,拒绝三组的引诱,就对我打击报復,格局小了。”
    “你放屁。”
    ——
    3月3日,万善检查合格,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万立志弄了一辆小车接他出院,回到家就到后院书房躺椅上打盹儿。
    中间万荃过来给他盖毯子,往炉子里加煤块。给小猫铲屎餵水,还对两只猫说教,大哥受伤,不许往他身上爬。
    黑猫对她哈气,又钻到毯子里万善脚下躲起来。
    万善睡醒,已经到了下午,自从受伤以来,这些天总瞌睡,越睡越多,感觉骨头都睡软了。
    两只猫绕著他打转,猫对人身上的药味非常敏感,不太喜欢靠近常年吃药的人。
    一只脚踩住一个按摩脚底,黑猫抱著他的脚咬了一口,银狸花顺从忍耐著。
    万善一只手嗑瓜子,外面有人敲门,“大哥,你醒了没?”
    “大山啊,进来吧。”
    张大山在门口跺脚搓手,又把大衣脱下来掛架子上,离著万善两米远,“大哥,你可下出院了。”
    “你离那么远干嘛?感冒了?感冒就赶紧走,我现在是病人,抵抗力不行,容易被传染。”
    “大哥说那话,我刚从外面过来,身上带著寒气,怕给你激著打喷嚏。”
    “你这几天忙啥呢?那天去医院看了我一眼,屁股没坐热就跑了。”
    “吴老二说潘家把兔嘴儿留下了,闻家老大说王科长有个秘密小金库,肯定藏了不少钱。”
    “你这是一件事儿,王科长当年偷偷吃了回扣,藏在一个地方,然后拿出这笔钱,让潘家接受了那孩子是吧?”
    “昂,我就这意思啊,难道我说得不明白吗?哎哟!”
    万善弹出的瓜子打在他耳朵上,“跟我说话都会反问句了?谁教你这么跟人说事儿的,顛三倒四,不知所谓。”
    “那我重说,闻老二不是在日化厂食堂吗?那天他瞧见王科长请假出去,就让他大哥跟著王科长,看看这老登耍什么鬼花样,结果闻家老大一路跟到大桥那边。”
    万善吐掉瓜子壳,“你是说王科长把钱藏大桥那边了?”
    “嗯,闻家老大没敢靠近,远远瞧见王科长爬到桥墩上面,过一会儿怀里鼓鼓囊囊出来了。”
    “他没去桥墩上面看看啊。”
    “他跟著王科长呢,发现这老登跑到余家,然后跟余同心俩人去了潘家。刚跑过来找我,还没腾出空去桥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