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给小叔坐福给你五块钱

    肩膀中了一枪,只能让贺棠端著饭盒伺候吃东西,万荃嘰嘰喳喳,被万善瞪了好几眼不自觉,没点眼力见,明晃晃的大灯泡多碍事儿。
    “你今天不上课啊?”
    “我请假了。”
    “谁让你请假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读书学习,医院有你嫂子在,不需要你专门过来陪护,赶紧上课去。”
    万荃鼓著腮帮子撅嘴生气,“哥,你有了嫂子就不要妹妹了。”
    “那咋,將来你嫁人了,我还得去你家拖地唄?”
    “哥,你真烦人,我去打开水。”
    等万荃一走,万善不吃了,单手抓著贺棠的小手,媳妇这手啊,全是老茧。
    贺棠也没挣脱,任由万善握著,“媳妇儿,想不想换个活儿?钳工费手。”
    “上半年考级,我师傅说我现在的水平能上三级。”
    “啊,有这回事儿啊?我是怕你太辛苦了,这手都糙了。”
    说著就把贺棠的小手翻来覆去的揉搓,“这手指真长,这样人心灵手巧。”
    贺棠脸上滴血一样的红,声音小的像蚊子,“你放开我。”
    “小棠儿,下个月咱俩结婚了,你想干啥就干啥,不想干就在家躺著。”
    贺棠给了他一个白眼,“跟你结婚又不是为了当大爷儿的,在家躺著像什么话?”
    一下一下轻轻拍著贺棠手背,“我愿意我媳妇舒舒坦坦的,你在后院待著,饿了就吃,困了就睡,谁能跑过来管你?”
    “你就爱胡说,你说的那是养猪。”
    “呀!把我媳妇儿养的白胖儿的,那多有福气。”
    “不跟你说了,你赶紧把蹄花吃了吧。”
    贺棠抽出手,把饭盒递过去,万善推到她眼前,“你吃两口,我吃不动了。”
    “你快吃吧,吃完我好刷饭盒。”
    “让小荃刷,她那嘴忙叨人,多干点活没力气说话。”
    门外的万荃气得跳脚,推开门,“哥,你太坏了,我这么担心你,你还嫌我烦。”
    没等她掉金豆,听到大哥诱惑的话,“一个月三块钱,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五块。”万荃张开五根手指,表情坚定。
    “不给了。”
    “哎呀,三块就三块,谁让你是我哥呢。”
    贺棠又拿出一个饭盒,“这是我妈给你燉的鸡汤,你不爱吃蹄花就喝点鸡汤。”
    万善眉开眼笑,“丈母娘燉的啊,那我得尝尝。”
    万荃一脸嫌弃的表情,“哥,你这不值钱的样儿真膈应人。。”
    “一块五。”
    ——
    下午贺棠去上班,万荃也被梁秀琴赶去上学,梁老爷子和大表哥梁兵带著梁喜鹊来了。
    梁成摸著万善的脑门温度,“大孙儿,咋整的啊,肚子挨了一下,大夫咋说的啊?”
    “姥爷,路上全是雪,你大老远跑来干啥?我这都没事儿了。”
    昨天万善清醒后,梁秀琴的气色都变好了,“你大舅昨天过来送乾菜,知道你住院,说什么都要过来,拦都拦不住。那前儿你还睡著呢,你大舅待到天黑才走的。”
    “我爸昨晚回家说了这事儿,爷一大早就让我套车过来,一路上都担心你呢。”
    万善嘱咐梁兵,“大哥,道儿上注意安全,今晚在家住唄,家里前后院都能住人。”
    梁成拉著脸数落万善,“后院是你新房,那咋能住?傻孩子,啥都不懂。”
    “爸,后院书房能住人,万善原来的的房间也能住。”
    梁喜鹊插嘴,“我要跟表姑住一屋。”
    万善捏著喜鹊的小脸,“行,想住哪屋儿都行。”
    梁成从布袋里掏出一个药瓶,“等你拆纱布抹上这个,好得快,別耽误下个月结婚。”
    万善表情凝固在脸上,“姥爷,合著您拿药给我是怕耽误我结婚。”
    “你结婚在我眼里比什么事儿都大,大兵大旗都结婚了,可不就差你了。”
    梁喜鹊睁著黑溜溜的大眼睛,表情遗憾,“初二表婶到家里我就没看著,这回到医院又错过了。”
    “结婚那天让你当喜童。”
    梁兵摸著喜鹊的头,批评万善,“万善你又瞎扯了,人家都是男人坐福,哪有丫头上炕坐的。”
    五河村有个传统民俗,结婚前,男方家从亲戚里找个三代亲人齐全,有福气的小男孩,炕上红褥子下面放一个斧头,让男孩坐上去沾沾福气,预兆能生儿子。
    “文远和喜鹊我都稀罕,他俩一块儿坐。喜鹊,给小叔坐福给你五块钱。”
    “又给五块!”梁喜鹊张大嘴巴,讶异地问:“小叔,你发財啦?”
    梁秀琴搂著喜鹊,捏她鼻子打趣,“小財迷!”
    梁成详细问了万善的伤势,“我找人弄点虎骨酒,你那肩膀要好好养,比你肚子枪伤更难养,要不功夫就废了,一变天就疼。”
    万善想起一事儿,“姥爷,我拿钱你多收点虎骨,拿来泡酒泡药油都行,將来这玩意可不好搞。”
    “你那意思,以后不让打老虎了?”
    “昂,古代人只有大刀红缨枪,现在全是枪炮,什么野兽打不死?老虎全身都是宝,再打就打没了,现在谁家手里有虎骨那都是宝贝。自然界也讲究一个平衡,人一贪婪,老虎跑深山里都能拉出来打死卖钱。”
    梁成嗯嗯两声,“真是麻烦,以前豺狼虎豹祸害人,以后都不让打了?”
    “野猪太少都不行,你瞅现在狍子是不是都比以前少了?”
    老爷子一拍大腿,“钱闹的,那荒山野岭的,要不为了卖钱谁跑进去?行,我让人附近打听打听,多收点。”
    转头又跟梁兵说:“我记得齐老头他家以前是不是有张虎皮。”
    “后来听说要因为这个挨批斗,齐大爷就偷偷烧了。”
    “瞎扯,谁捨得烧虎皮。大孙儿,姥爷给你弄张虎皮,那玩意才好呢,將来你有孩子,让他从小睡上去,蚊虫都不带咬的。”
    “那行,多少钱我都出,这玩意儿可少见。”
    下午,万立文过来看护,梁秀琴带著老爷子等人去家里休息。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中间扶著万善上厕所,回来一个闭眼睡觉,一个继续看报纸。
    “给我个烟抽,爸。”
    “医生不让抽菸,你差这两天了,好了再抽唄。”
    敞开的房门外,护士带口罩进来,表情严肃批评万善,“不许抽菸啊,伤这样还想著抽菸,影响伤口癒合。”
    “看吧,护士都说你了,我说你不听。”
    万善闭上眼,不想理这个傲娇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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