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诸葛亮到底有没有锦囊妙计?

    张大山抽菸抽得很凶猛,內心也有些不平静,“大哥,那你目的是啥?”
    万善放上第三颗花生,“第三点:结仇!
    我要潘家和余家彻底决裂,原来是潘良酉和王春桃以及王家的矛盾,现在王春桃嫁给余炼铁,余炼铁打断过他的脚,王春桃生了儿子非说孩子是潘家的,会怎么样?”
    “那要一般男的都敢拿刀把余盈全家捅死,可这事儿余家会干吗?外面都说王春桃怀的野种时,余炼铁当初一口咬定,非说孩子是自己的。现在为了不养孩子,就说孩子是潘良酉,他的脸那不是彻底丟光了!”
    “最后一点,大山,也是我要教你的,关於人性。什么手法什么方式都不重要,核心是利益的取捨。这个孩子对余家人来说是个累赘,不会带来任何好处,亲生的都可能会被父母遗弃,何况不是呢?”
    张大山低头抽完最后一口,用炉鉤子鉤起炉盖,把菸头和小编筐里花生壳倒进去。
    腾腾火焰中,大山被熏红了眼睛,“大哥,我还是觉得有难度,潘家不会同意的,余家都不愿意养,潘家更不乐意啊。你也说了,孩子不会带来任何好处,潘良酉一家可没那么傻。”
    “呵呵,大山吶大山,孩子送过去潘家不要,这件事我们就做到位了,我又不是育婴堂的,我管不了那么多。再说了,孩子是谁的王春桃可能清楚,或许这也是她坚持秘密的原因,孩子的亲爹將来会百倍的回报他。”
    万善轻轻抚摸银狸花,“你可以说我卑鄙无耻,但是我心中这团火还在燃烧,不把余家和潘家弄的名声臭大街,不让他们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难受,我意难平。”
    “我半夜睡不著觉,让我咬牙切齿的那些人,用天线排成屠刀的形状,斩下狗男女的头。”
    张大山:???唱上了?
    “1914年,塞尔维亚青年普林西普开枪射杀了奥匈帝国王储斐迪南大公与妻子苏菲。塞拉耶佛枪击让整个20世纪变得风起云涌,可以说是一战的导火索,也为二战埋下了隱患。”
    “大哥,塞拉耶佛是国外?上次你说屋大维勾引艷后,杀了凯……凯子?这个普什么西,跟苏菲是不是有一腿?”
    万善陷入自言自语中,“同年7月,奥匈向塞尔维亚宣战,引发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奥斯曼帝国组成同盟国,英国、法国、俄国组成协约国。打了四年,捲入战爭的国家达三十八个,双方动员总兵力达七千万人,死了快一千万人。同时,俄国沙皇的统治终结,德国皇帝威廉二世被迫退位。沉重的战败赔款负担让纳粹崛起。”
    “我说了这么多是告诉你,看事物不能只看一时,就像平静的湖面砸下去一块石头,涟漪阵阵,余波不断。湖里砸死一条鱼还是惊醒一条恶龙,谁在意呢?”
    “你的意思是,那个兔唇的孩子就是余家和潘家结仇的导火索,也是砸进湖水的大石头。”
    “我不是算无遗策的诸葛亮,也不是毒计无敌的贾詡,无法控制后期的发展进程。但是我知道,这件事就是一根刺。至於卡嗓子的鱼刺能否变成刺穿骨髓的长针,见招拆招,因势而变。”
    万善整个人靠躺椅上,轻轻摇晃,“诸葛亮从未留下过锦囊妙计,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忒修斯之船的零件替换是一个悖论。你我之间的谈话,只是从我们熟知的人性思考,有局限性也有片面性,抓住一点点本质就够了。”
    “诸葛亮没给张飞留三个锦囊妙计?大哥,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你看,你和我之间的信任都这么缺乏,余炼铁和潘良酉如何会按照我的布局行动?”
    “大哥,诸葛亮到底有没有锦囊妙计?”
    “臥龙先生是政治家和战略家,三国演义里他是军事家。”
    “啥玩意儿,我不理解,你不告诉我答案,我睡不著。”
    “睡不著就去屋顶数天线,排成爱你的形状。”
    ——
    腊月二十八,全家行动起来,和面调馅。
    今年万善手上富裕,半夜弄了满满一三轮车的东西回来,半只羊,两扇排骨,六个大肘子,十个猪蹄,五个猪耳朵,十斤牛肉,三条十多斤的大马哈鱼,三十斤白面。
    黑市老谢专供,比平时价格高了三成半,这还是要的货多,散买的要加五成。
    留下两斤牛肉包饺子,猪肉猪耳猪蹄和牛肉都卤上,排骨剁成段,分一半和猪肘子煮熟放厨房大盆里,剩下的放仓房里冻上。
    今天做红烧羊肉,喝羊汤,按照上辈大神子孑与教的,用松木做的木盖子压住,松木是闻老大去城外偷偷砍的,找人做成木盖。
    梁秀琴用勺子舀了几下汤,“確实没那么大膻味,这松木真有用。”
    “现在弄不到好羊肉,真正的羊肉没这么膻,羊羔肉那就更好了。如今物质匱乏,生產力落后,再等等吧,將来肉吃不完的吃。”
    “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吃不动了。”
    “那就燉烂乎点。”
    院子里『劈劈啪啪』放起鞭炮,万荃捂著耳朵欢快叫著,万有手里拿著菸头跟著傻乐。
    万荃跑进厨房,“哥,我能放点菸花吗?”
    “晚上放烟花好看,白天能看著啥啊,让小有放几个二踢脚。”
    “我要留几个跟贺丹一起放。”
    梁秀琴嘖了一声,“別玩了,洗手包饺子,包完给你爷送点。”
    万立文哼著小曲擦酸菜缸,今年过个大肥年,大儿子给他弄来二十斤酒厂原浆。有这好酒,多吃几口肉。
    “老大,三十给你爷拿多少?”
    “爸,带个大肘子过去,再砍半条马哈鱼就差不多了,送多了他们老两口也吃不上多少。”
    “大儿子说的没错。”梁秀琴赞同万善的想法,“这两天做好就送去给他们吃,送多了二老上顿热下顿热的更不好,吃他们肚子里,吃多少我都愿意。”
    “我妈人间清醒,这么好的妈妈咋就是我妈呢?你说说谁不羡慕嫉妒恨,嘿,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梁秀琴捂著嘴嘎嘎乐,“哎呀,我这大儿子,这小嘴啊,都把我哄迷糊了,今天干多少活我都不累。”
    万荃嘴角都撇到下巴上了,“大哥,你哪儿学的?你也太会嘮了,咱妈都被你忽悠瘸了。”
    万善乐呵呵说:“由內而外的真心话,你就说咱妈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梁秀琴戳著万荃脑门,“你给我少叭叭两句,你说话我不爱听,学学你大哥。”
    万立文擦著酸菜缸,酸菜味儿太重了。
    好酸啊!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