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总这么哭孩子容易保不住

    “那你说说想法唄。”
    “反正礼拜天他到家来吃饭,接触一下看看,见了两面也没说非得嫁给他,不行就拉倒。”
    “那就这么著?我心跳得厉害呢,你对象那脑子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老闻弄没词了,我都没琢磨明白闻家就被押著游街去了。这小子能耐大著呢,以后你俩真成了,他欺负你可怎么整?”
    贺丹信誓旦旦保证,“不能够,万老大从不对女人动手,万荃亲口说的。”
    “那是他亲妹妹,肯定向著自己大哥说话,你到底姓啥的?总帮外人说话。”
    被贺广福数落,贺丹撅著嘴,“本来嘛,姐夫就是厉害。”
    晚上,贺丹在躺炕上抱著贺棠胳膊,“大姐,我替你高兴,以后不用你出头,万大哥会帮你出头。”
    “说什么混话,为了不被人欺负就找个厉害的啊?”
    “姐夫挣钱也厉害啊,七间房啊,妈呀,还有书房和室內厕所,干部家都没七间房。”
    贺棠也懒得纠正贺丹嘴里的姐夫,“他家里两个儿子,以后他家老二结婚不也住里面,七间房能剩啥?”
    “万荃说姐夫给万有买个筒子间,平房只有他跟父母住。”
    “赶紧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姐,周日你买啥菜招待啊?姐,姐……”
    『啪』贺丹屁股上挨了下。
    “再不睡觉就去地上睡。”
    ——
    周六,王春桃五个多月的肚子显怀,扶著腰指著厨房的菜抱怨,“就用这菜招待我父母?余炼铁,你也太欺负人了。”
    说完王春桃哭起来,前三月后三月孕妇孕期雌激素、孕酮等激素大幅波动,直接影响大脑神经递质的分泌,导致情绪敏感、易焦虑或低落。
    王春桃五个多月,更多的是心理压力、睡眠变差和身体不適的情绪化得不到缓解。
    嫁入余家,得不到该有的贴心照顾和关怀,孙玉兰也不会特意给王春桃加餐,余盈今年的调级、奖金全都没了,回家也是没个好脸色。
    周围邻居的閒言碎语也让余同心丟了脸面,王春桃那囂张的肚皮,谁看不出婚前就揣上了,真不要脸。
    余炼铁等了这么久的工作也没消息,王家这是嫁了女儿就丟了包袱,管杀不管埋。
    整个余家陷入低气压,王春桃双身子,尿多睡觉压肚子,天热心慌,情绪愈发的急躁、焦虑、易怒,时不时就想哭。
    好不容易回家和父母达成谅解,补上这一顿亲家宴席,孙玉兰就买了半斤肉,一条小鯽鱼和一块豆腐。
    太欺负了人,王春桃还自掏腰包贴了五块钱呢,想到嫁给余炼铁以来受的委屈,曾经的锦衣玉食让她落差更大。
    忍不住嚶嚶嚶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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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炼铁啃著黄瓜,顶著油腻的头髮靠门框边,抓了两下屁股问:“咋又哭了呢?”
    昏黄的灯泡,坑坑洼洼的地面,还有脏乎乎的灶台,和余炼铁一样油腻的墙壁,王春桃哭得更加伤心。
    她嫁人到底图什么啊?
    带著行李到余家,肚子大了以后她就不许余炼铁近身,余炼铁似乎也明白了,这孩子和王春桃相识比他早。
    赌气和王春桃吵架之后,只有工作这件事儿让他念念不忘,还有少许的美色。
    王春桃算不上绝色,但是皮肤和长相与工厂女工相比就很出彩。
    “別哭了,丧气,媳妇进门几个月就哭,影响心情,再说你怀了孩子,总这么哭孩子容易保不住。”
    孙玉兰的话让王春桃马上止住啼哭,打了一个嗝儿,抽了几下鼻子,“妈,就买这些菜招待我娘家人吗?”
    孙玉兰翻了一个白眼,嘴角流露出不屑,“咋了?有鱼有肉还不够?你也自家人知自家事,五口人三个上班,你还经常请病假,就这些还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是拿了五块钱吗?买只鸡总够了吧?”
    孙玉兰欺负王春桃不知道菜价,“一只鸡五、六块钱呢,你现在大手大脚,等你坐月子时候吃啥?钱都给你攒著呢。”
    “我挣工资还要给自己攒坐月子的钱?”
    “那不然呢,你这孩子是谁家的你心里清楚,难道还让我们余家帮著你养……”
    “好了妈,都说这孩子是我的,你总说这些干啥?”
    余炼铁咬死孩子是自己的,外面人怎么说他不管也听不见,但是在家里,王春桃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他的。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但是王春桃这模样是他以前都不敢想的,他一个临时工又没有万善的容貌条件,和王春桃这样的干部子女说话都紧张。
    能躺进一个被窝也是他的福气,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以后可以给他生个亲生的。
    父亲告诉他,有这个把柄可以拿捏王春桃一辈子。
    余同心在屋里说话,“好啦,吵什么,老婆子你再去买只鸡,亲家来了要盛情款待。”
    孙玉兰不敢跟余同心犟,摔摔打打出门,“谁不想吃好的,哪来的钱?还想让我伺候月子?我可不伺候野种。”
    同样,王春桃回屋摔门表达强烈的不满。
    余同心喊住要走的余炼铁,“你来一下。”
    “咋了?”余炼铁懒散地用鞋蹭著地走到屋里,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点上,“爸,找我啥事儿?我还没洗脸呢。”
    看著他油乎乎的脑袋和黑黢黢的脸,余同心骂道:“你就不能把自己拾掇乾净点?天天在家躺著,怪不得人家嫌弃你。”
    “嫌弃我?哧~我没嫌弃她还收留她已经算不错的了。”
    余炼铁轻蔑说了一句,坐在炕边抬高脚在半空晃荡,“爸,你有啥事快点说吧,啊~哈~”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当时不是你死乞白赖非要娶进门的?好了,男人做事就不能往回看,你要往前看。”
    “往前看?”
    “对。”余同心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老话说烂船还有三斤钉,你那老丈杆子不是科长,但他在日化厂工作二十多年,没被开除没让保卫科抓起来,证明他有本事。”
    “他有本事还能被擼下来?”
    “你懂个屁,如果贪污公款数额巨大能枪毙的,你看他退了房子退了赃款,还捞著一个看仓库的工作,职务和级別工资没了,但他的工龄还在呢,这恰恰说明他有手段,帮著上面的人拿钱还给自己准备了退路。”
    “真不是一般人啊,要我坐他的位置我可没本事全身而退。所以你要好好哄媳妇儿,再怎么样也让你岳父看到你的诚意。他再使使劲儿,你不就能得一个好岗位吗?你算算这笔帐,哪儿多哪儿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