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来得正好

    “稟头领!”
    一个亲兵衝进来,满头大汗,单膝跪地。
    武松站起身,“说。”
    “前方探子急报,第三座城的守军正在往里收缩,准备死守!”
    鲁智深“噌”地站起来,“死守?洒家倒要看看他们能守几天!”
    武松摆摆手,“还有呢?”
    亲兵咽了口唾沫,“另外……朝廷那边有动静,往这边调兵了。”
    武松眼睛眯了眯,“调了多少?”
    “探子说,看旗號约摸三四千人,走得不快,估计两天后到。”
    鲁智深骂了一声,“朝廷的狗东西,反应挺快。”
    武松没说话,走到桌边,看著那张地图。第三座城画了个圈,往东一百多里,是朝廷的地盘。
    “两天……”武松敲了敲桌子,“那咱们明天就得动。”
    林冲在旁边道,“武头领,如果咱们明天一早出发,快马加鞭,后天中午能到第三座城下。正好和援军前后脚。”
    武松点点头,“那就抢在他们前头。”
    “要是围城的时候援军到了呢?”鲁智深问。
    武松笑了笑,“到了正好,一块收拾。”
    天还没亮,大军就开拔了。
    武松骑在马上,看著队伍在晨雾里蜿蜒前进。两万多人,拉成一条长龙,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闷闷的响。
    鲁智深策马跟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武二郎,第三座城比前两座大,怕是没那么好打。”
    “知道。”武松眼睛看著前方,“就得快。”
    “多快?”
    “今天赶一百里,明天一早到城下。”
    鲁智深吹了声口哨,“一天一百里,够呛。”
    武松扭头看他,“走不动?”
    鲁智深哼了一声,“洒家可没说走不动,就是后头那些步卒……”
    “他们要是走不动,就让他们看著骑兵怎么打仗。”
    林冲从后面催马上来,“武头领,前锋已经出去二十里了,没发现敌军动静。”
    “好。”武松点点头,“让他们继续探,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
    中间只休息了两次,每次不超过一个时辰。士兵们吃的是乾粮,喝的是凉水,倒头就睡,號角一响就爬起来继续走。
    武松也没睡,一直骑在马上。
    鲁智深骂骂咧咧地跟了一路,到后来也不骂了,只剩下闷头赶路。
    第二天辰时,前方探子回报。
    “武头领!第三座城就在前面十五里!”
    武松勒住马,回头看了看队伍。两万多人都还跟著,虽然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精气神还在。
    “好。”武松一挥手,“全军加速,一个时辰內到城下!”
    第三座城果然比前两座大。
    城墙高了足足一丈,城门厚重,城头上旗帜林立,影影绰绰能看见守军在走动。
    武松带著人在城外三里处停下,看著那座城。
    “守军多少?”他问旁边的探子。
    “回武头领,看规模应该有四五千人。”
    “比第一座城多了一倍。”林冲道。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鲁智深捏著拳头,“洒家先上?”
    “等等。”武松抬起手,“先围三缺一。”
    林冲马上明白了,“留东门?”
    “对。”武松指了指城池东面,“那边通往朝廷援军来的方向。留个口子,让他们跑。”
    “要是不跑呢?”
    武松笑了笑,“那就打到他们跑。”
    围城的部署很快完成。
    武松亲自带人堵住南门,鲁智深带一队堵住西门,另一队堵住北门,只有东门空著。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这阵势,明显慌了。有人在城头上来回跑,有人往城里传话,乱成一团。
    武松也不急,就在城外扎营,埋锅造饭。
    “武头领,不攻?”有个头目问。
    “急什么?”武松坐在马扎上,看著城头,“让他们看看咱们有多少人。”
    两万多人在城外铺开,旗帜飘扬,刀枪如林。从城头上看下来,密密麻麻全是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守军的动静越来越乱。
    武松能看见城头上有人在爭吵,手指著城外,又指著东门,正在商量什么。
    到了午后,城里终於有了动静。
    东门开了一条缝,几个人骑著马冲了出来,往东边跑。
    “哈!”鲁智深远远看见,大笑起来,“怂了!”
    武松站起身,“不是怂了,是去求援。”
    “追不追?”
    “不追。”武松看著那几个人消失在官道上,“让他们去,正好把朝廷的援军引过来。”
    林冲皱了皱眉,“武头领,如果援军和城里的守军里应外合……”
    “那就快。”武松一挥手,“传令,准备攻城!”
    攻城开始了。
    武松没有让人硬冲城门,而是先用弓箭压制城头。两千多弓手分成三队,轮番放箭,箭矢像雨点一样往城头上落。
    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垛口后面。
    趁这个机会,武松让人推著云梯往城墙下靠。
    鲁智深第一个衝上去,禪杖在手,“洒家来也!”
    他的人还没到城头,城墙那边就响起一片惊呼。守军看见那个光头大和尚,有人直接扔了兵器就跑。
    第一座城和第二座城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这和尚杀人不眨眼,上去就是死。
    “怕什么?给我挡住!”城头上有个军官在喊。
    没用。
    鲁智深一禪杖扫过去,那军官连人带盔飞出去三丈远,摔在城里,人事不省。
    守军彻底崩了。
    有人往城里跑,有人直接从城墙另一边跳下去,还有人跪地投降。一刻钟不到,南门的城头就被清空了。
    “开门!”鲁智深站在城头上喊。
    城门“吱呀呀”打开,武松带著人涌了进去。
    城里乱成一锅粥。守军四散奔逃,百姓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到处都是喊叫声和马蹄声。
    武松骑马在街上走了一圈,皱起眉头。
    “林冲,派人维持秩序。”他说,“告诉百姓,不用怕,咱们不抢不杀。”
    “是。”
    正在清理残敌,东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探子飞奔而来,“武头领!朝廷援军到了!就在城东十里!”
    武松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好!来得正好!”
    鲁智深提著禪杖跑过来,“朝廷的狗东西来了?”
    “来了。”武松翻身上马,“三四千人,正往这边赶。”
    “打不打?”
    “当然打。”武松看向林冲,“林冲!”
    林冲催马上前,“在!”
    武松指著东边,“这股援军交给你!带五千人,迎上去,把他们打回去!”
    林冲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精光一闪,“武头领放心!”
    “不是放心不放心。”武松看著他,“林教头,你在禁军待过,和朝廷的兵打过交道。这些援军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
    林冲点点头,没有多话。
    “去吧。”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城里等你的好消息。”
    林冲一抱拳,“得令!”
    他调转马头,朝著集结的队伍喊道,“前营五千人,跟我来!”
    鲁智深在旁边嚷嚷,“洒家也去!”
    “你不去。”武松拦住他,“城里还有残敌没清乾净,你在这盯著。”
    鲁智深不乐意,“让洒家打扫残局?”
    “你不打扫谁打扫?”武松瞪了他一眼,“再说,万一城里有人偷袭呢?你不在俺不放心。”
    鲁智深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武松骑马走到城东门口,看著林冲带著五千人往外开拔。
    那五千人排成行军纵队,马蹄声轰隆隆响成一片,尘土飞扬。林冲骑在最前面,背上那杆长枪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武二郎。”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林教头能行吗?”
    武松没回头,眼睛看著林冲的背影。
    “你觉得呢?”
    鲁智深想了想,“能行。”
    “那不就结了。”
    林冲已经带著人走远了,只能看见队伍的尾巴在官道上蜿蜒。
    武松站在城门口,看著东边的方向。
    “稟武头领!”又一个探子跑来,“朝廷援军已经和林將军的人接上了!”
    武松点点头,“好。继续盯著,有消息立刻来报。”
    他转身往城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东边。
    那边已经能听见喊杀声了。
    林冲一夹马腹,带著人马往东边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