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貌美小通房(二十)

    戴著面纱的女子从郊区一家药铺里走了出来,旁边的侍女小心扶著她上了马车。
    “郡主,奴婢已经传信给了三皇子殿下。”
    平阳看著车內的果盘没有半点胃口,“日后多准备一些酸的。”
    上次在別庄两月,她暗暗在两人喝的酒里面下了药,跟元弘信两人闹了一夜。
    外界都传闻她跟三皇子曖昧不清,可没人知道他们两个確实有情愫,但没发生过关係。
    毕竟三皇子府中有正妃在,她如今又顶著世子妃的名头,以元弘信沉稳谋算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碰她的。
    没办法,平阳只能用了点手段。
    事后,元弘信看著她喝了药。
    却不知,她早就命人偷偷换掉了。
    她在赌一个万一,没想到真的赌对了。
    三皇子妃只生一个女孩,倘若她这一胎是个男孩,那么仗著她父王的势力,她稳坐皇后之位。
    平阳摸著自己的肚子小声道:“孩子,爭气点,娘的未来靠你了。”
    她回到王府后不久便见到了三皇子派过来的人“翠姑姑,弘信哥哥竟然派您来。”
    “郡主,您快坐下,殿下知道您有孕后高兴的不行,立马嘱咐奴婢过来瞧瞧您。”
    平阳的心落了回去,其实她还是有点担心的,因为她知道三皇子实际最看重的是什么。
    任何人都不能打乱他的计划,影响他走向那个位置。
    “弘信哥哥何时有空?我想见见他。”平阳一副小女儿姿態,哪里有面对其他人蛮横的模样。
    “太子回来了,近些日子一直在针对殿下,殿下说得空了就来见您。”
    平阳怏怏不乐,“好吧。”
    翠姑从袖口里拿出一包药粉递过来,“郡主,眼下还有件要紧的事情。”
    平阳一时没明白,“什么?”
    “这是合欢散,放到酒水中给顾大人喝下,您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顺。”
    平阳惊诧,隨即震怒无比,“是他说的吗?让我跟顾清宴发生关係?”
    “哎呦喂!郡主您別生气,殿下不是这个意思。”翠姑赶紧解释,“这药力很猛,男人服下后神志不清,只记得一些片段。您到时候让身边的丫鬟代替你就是了。”
    平阳听完慢慢冷静下来,又有些烦,“有点困难,你也知道顾清宴那个人其实防备心很强,加上我最近跟他的关係闹得有点僵。”
    她带著希冀开口:“殿下不能先把我接走吗?”
    “郡主,您说什么傻话?眼下京中时局混乱,到处都是无数双眼睛盯著,哪里那么好走。”
    平阳抿紧了唇瓣,脸色很是不好看,“我知道了。”
    顾清宴从户部走出来后,车夫赶著马车往集市走。
    他在一家酒店门口下了车,上了二楼包厢,推开门走进去。
    顾清宴站在打开的半扇窗户前,看著底下人来人往的街道,抬手接住了飞过来的鸽子。
    取出纸条,展开看完上面的信息后,他眸中泛著冰冷的利刃,转身將纸条撕碎丟进花瓶內。
    顾清宴一脚踏进院子,看见了和丫鬟们围坐在一起做香包的南姀。
    红色衣裙明媚又张扬,长发用玉簪挽著,头髮瀑布似的落在脑后,偏生她长了一张楚楚动人的脸,一双很乾净的杏仁眼。
    嫵媚中透著纯真,很矛盾的气质融合在她身上,格外的勾人。
    顾清宴恍然发觉,她最近不仅长大了很多,气质都跟著变了不少。
    像即將熟透的水蜜桃,散发著香甜的气味,吸引人忍不住採摘。
    “世子。”旁边有丫鬟见到他立马行礼,顺便提醒其他人。
    顾清宴走近,挡住了夕阳,投下一道阴影,“今日没有上课吗?”
    南姀惊喜转头,怕他以为自己偷玩,赶紧解释:“徐先生有事,今日没来。”
    跟南姀坐在一起的丫鬟们立刻起身,退到旁边站著。
    顾清宴隨手拿了一个她跟前的香包,闻了下,“放了什么?”
    “一些安神的药材。”南姀手上动作不停,“世子,你看我做了好多个呢,你挑一个喜欢的 。”
    顾清宴目光落在她跟前的小篮子里顿了会,“怎么做这么多?手不疼吗?”
    “不多,老王妃和世子,还有我家里人……”南姀摆著手算,眼尾弯弯,“对了,还有付將军,我也给他准备了一个。”
    “他也有?”
    “当然啦!付將军人蛮好的,还说要带我学骑马,我都记著著。”
    顾清宴眉眼泛起一片温柔之色,“真乖,先放下吧,晚上带你出去吃。”
    南姀立马放下手中的香包,站起来挽著顾清宴的手臂,“世子,我们去哪呀?”
    “去看戏。”顾清宴点点她的鼻尖,“先放开,等我换身衣服再去。”
    “好的,快去吧。”
    南姀如今胸脯发育得越发好,除去前几次跟顾清宴一起出门是女扮男装外,后面几次皆以女子打扮跟在他身旁。
    不少人都知道顾清宴纳了个通房,还颇为宠爱。
    马车从王府门前刚走,平阳郡主的丫鬟后脚便到。
    “姐姐,你晚来了一步,世子带南姑娘出门看戏了。”
    丫鬟很快回去稟告平阳。
    平阳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呵,他倒是疼爱这个通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戏给那死老太婆看的。”
    顾清宴和南姀至今没有圆房,所以府中眾人称呼南姀仍旧是南姑娘。
    对於顾清宴这个人,平阳是有些看不透的。不说王公贵族,便是一般男子,结髮两年的妻子不给碰还跟其他男子曖昧不清都要闹起来。
    顾清宴却完全不管她。
    平阳知道外头的流言,要不是她是当事者都会以为顾清宴真对自己情根深种。
    马车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酒馆前,周围人流涌动。
    顾清宴率先下马车,而后伸手去扶南姀。
    “世子,我小时候在村子里头看过唱戏的,那时候一堆人站著,可热闹。”
    人来人往,顾清宴护著她进门,微微侧头听她讲话,抬手隔开周遭的人群。
    远远瞧著,真是好般配的一对人儿。
    两人上了二楼包厢,顾清宴订了一桌子菜,推开窗户便能看见底下偌大的唱戏台子。
    窗台挺高,南姀揭了面纱,边吃饭边瞟那淡黄色的酒杯。
    “世子,我能喝一口酒吗?”
    顾清宴眉眼带笑,“不行,等下你醉了怎么办?”
    南姀起身,坐在他边上挨著,仰著脑袋,手拉著他袖子撒娇,“世子,我就喝一小口好不好?”
    头上的珠釵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晃得的顾清宴一颗心跟著乱了。
    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
    “一口。”
    顾清宴没有重新倒,而是拿著自己的酒杯送到她唇边,餵给她喝。
    他垂著眼,看那粉嫩的唇沾了酒变得湿漉漉时眸色瞬间晦暗了几分。
    “咳咳……”南姀轻蹙眉,白嫩的手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脸色迅速浮起一点红晕。
    “有点辛辣。”
    顾清宴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她唇边,“这酒度数高,你不常喝,应该喝果酒。”
    南姀眨巴眼睛。
    顾清宴无奈,喊了店小二拿了壶果酒过来。又嘱咐她道:“切勿贪杯。”
    南姀刚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外面有人敲门。
    “顾大人,我家主子请您前去说会话。”
    顾清宴不知那位今晚怎么出来了,他回头冲南姀道:“在包厢里等我,不许乱走。”
    南姀连连点头,乖巧的很。
    晚风吹起柳树的枝条,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付衔经过这处时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孤零零的坐在那乍一看以为是见了鬼。
    等他靠近才发现空气里飘著酒气,对方应该是喝醉了。
    此处昏暗,要是碰见歹人就不好了。
    付衔又走近几步,“姑娘,你……”
    他的话卡在喉中,少女眉眼染著醉人的红晕,一双眸子迷迷糊糊的望著他笑。
    红色衣裙隨风飘起,隱约勾勒出姣好的身段,不像女鬼,倒像是湖中女妖爬上来勾男子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