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魔佛唐玄奘,入道第一刀,先斩西域三十六国!

    “袁天罡?”李承乾头也没抬,笔下硃批未停。
    “这老牛鼻子不在自己道观里研究炼丹,跑来凑什么热闹?带了谁?”
    “玄奘。”
    李承乾手中的笔突然一顿,一滴硃砂墨落在纸上。
    “玄奘?”李承乾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孤不是说过,让他自生自灭吗?怎么,袁天罡要给这和尚求情?告诉他,大唐不养閒人,也不养只会念经的废物。”
    “袁天罡说,玄奘已死,现在只有大唐子民陈禕和道长守尘子。”不良帅的声音毫无波澜,
    “现在门外的陈禕,说他手里有西域三十六国及西突厥的详细舆图。”
    “哦?”
    李承乾放下了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舆图。
    在这个时代,精准的舆图等同於战略核武器。
    大唐虽然强大,但对西域以西的了解,大多停留在前朝的旧档和商队的口述中,误差极大,若是真有详细舆图......
    “让他进来。”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孤倒要看看,这个被佛法洗了脑的和尚,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一刻钟后,天策府正堂。
    地龙烧得正旺,李承乾只穿了一件单衣,目光玩味地打量著跪在下方的陈禕。
    “玄奘,你那六百多部真经呢?不拿去普度眾生了?”
    “启稟殿下,世间已无和尚玄奘,唯有大唐子民陈禕,楼观台道士守尘子。”
    “至於那六百多部废纸,已被贫道烧了。”
    说到这,陈禕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慈悲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理智。
    “贫道自从西域回归大唐,一路走来,所见所闻,最终於昨日经袁天罡道长点拨,明悟一个道理。”
    “佛祖的金身是泥塑的,挡不住风雪,但殿下的刀是铁打的,能劈开生死。”
    “既然佛度不了大唐,那贫道便用这十八年所见所闻,助殿下度了那西域诸国。”
    李承乾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他站起身,走到陈禕面前,亲自將他扶起。
    “好!好一个度了西域诸国!”
    李承乾从陈禕手中接过那叠笔记,只翻看了几页,眼神便瞬间变得锐利。
    上面不仅详细绘製了西域各国的地图。
    甚至连一些国家的兵力部署,粮仓位置、君臣矛盾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他面色有些古怪的仔细打量了下面前的陈禕,取个经,把人家的兵力部署这些隱秘的事情记上,这个玄奘是怎么想的。
    此刻李承乾都有些怀疑,这傢伙会不会是他那腹黑的父皇派出去的侦察暗子。
    不然,一本西行游记,记这么多其他国家的军事秘辛做什么。
    “陈禕,孤不问你心里的佛还在不在。”李承乾合上笔记,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孤只问你,若孤要灭了西突厥,屠了那戒日帝国,你手里的笔,会不会颤?”
    陈禕躬身一拜,语气淡然:“草民只知,那些蛮夷,早一日被超度完毕,大唐的百姓便能早一日过上好日子。”
    “传孤令!”李承乾转身,大袖一挥,
    “即日起,设西域司,陈禕任司丞,专司西域情报搜集与策反。”
    “同时,孙思邈道长和李淳风那边正好缺个懂梵文的去翻译一些西域那边的医书和天象知识,你也兼著。”
    “另外,把你脑子里的东西,事无巨细的给孤全部倒出来,编纂成册,孤要让大唐的將军们知道,西边那群羊,该怎么宰才顺手!”
    陈禕跪伏於地,额头触碰著冰凉的金砖,心中燃起了一团比昨日那盆炭火更猛烈的火焰。
    “臣陈禕,领命。”
    ......
    贞观十九年的腊月,天策府机密司的灯火彻夜未熄。
    巨大的舆图几乎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黑两色的小旗。
    李承乾负手而立,身旁站著刚刚上任的西域司司丞陈禕,以及已经回返大唐的李靖、侯君集、李勣、程咬金等人。
    “殿下请看。”陈禕手中拿著一根细长的木桿,指点在舆图的西北角,
    “自贞观十四年侯君集將军灭高昌设西州,並设立安西都护府,留兵镇守,正式將高昌纳入唐朝版图后,这西域的门户,便已然洞开。”
    陈禕手中的木桿向西滑动,停在了一片绿洲之上。
    “但龟兹、疏勒、于闐三国,依旧依附於西突厥,互为犄角。”
    “尤其是龟兹,乃西域重镇,城墙高大,且那里的冶铁之术颇为精湛,兵器犀利。”
    “西突厥现如今虽分裂为咄陆可汗与努失毕两部分,內斗不休,矛盾更是处於全面爆发状態。”
    “不过这是草原狼的习性,而且现如今因大唐覆灭吐蕃,导致西突厥內部的內斗暂且被压制下去。”
    “但隨著大唐大军压境,开始对其进行战爭,这两头都想要对方死的狼,极有可能会为了生存而联手。”
    李承乾听著陈禕的分析,微微頷首。
    这和尚还俗后,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倒是比一般的文官好用得多。
    “李靖大將军,你怎么看?”李承乾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將。
    李靖盯著舆图,沉吟片刻:“殿下,西域作战,非兵力之爭,乃补给之战,戈壁茫茫,水源稀缺,若要灭西突厥,必须先拔掉龟兹这颗钉子,將其作为我军的前进基地。”
    “但龟兹距西州尚有千里之遥,大军远征,粮草损耗巨大。”
    闻言,李承乾想了想,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焉耆的位置。
    “这里,焉耆盆地,水草丰茂,去年安西都护郭孝恪察觉到焉耆异动,孤命其率3000骑兵,已攻下焉耆这个小国。”
    “並且孤已命人在那里屯田一年,加上从吐谷浑故地搜刮来的牛羊,足够支撑五万大军半年的消耗。”
    李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之意,是借道焉耆,奇袭龟兹?”
    “不,是双管齐下。”
    “孤打算让蔚迟恭为將,阿史那社尔为副將,作为先锋,征战西突厥的处月、处密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