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旧时代的残党!玄奘懵了:贫僧取经回来,家怎么被偷了?

    “臣,领命!”
    三人齐齐躬身退下。
    待处理完政务,日头已有些偏西,李承乾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殿下!”
    见李承乾处理完政务,门外候著的一个不良人当即走了进来。
    “说!”
    “殿下,西边有消息传来,边关巡防的游骑在吐蕃旧地,也就是现在的西海州附近,捡到了一个快饿死的和尚,自称是大唐子民,名叫陈禕,法號玄奘。”
    “哦?!那个十几年前偷渡出去取经的玄奘?!呵呵,有意思,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不用管他,让他自行去留,孤也想要看看,离家十余载,他辛辛苦苦求回来的“真经”,在这如今的大唐,还有没有立锥之地。”
    ......
    贞观十九年,十一月。
    长安城的冬天依旧冷冽,但今年的寒风中却夹杂著狂热与喧囂。
    金光门外,车水马龙,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尤其是那些从西方回来的队伍,车上装满了从吐谷浑、吐蕃故地搜刮来的皮毛、药材和牛羊。
    在这繁华的景象中,一个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的中年僧人,显得格格不入。
    玄奘牵著一匹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马,马背上驮著沉重的经笈。
    他的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沟壑,眼神虽然依旧明亮,却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与迷茫。
    这一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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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天竺烂陀寺辩经无双,享誉佛国,本以为归途是带著真理普度眾生。
    可当他返迴路途中,碰到取经时认识的一户人家,对方拦住了他不让他过去。
    说前面西域各国在严查唐人,一旦被发现,轻则直接赶走,重则直接关进大牢內。
    最后在了解到详细信息后,他才知道大唐的军队竟然正在征战西方各国。
    而且已经灭了吐谷浑和吐蕃,这导致西域三十六国,纷纷嚇得闭关锁国,严查国內唐人,或者直接驱逐唐人。
    后面,他不信邪还是拿著以前的通关文牒想要见以往认识的国王,想要行个方便让他过去。
    但国王的面完全没见到不说,还被关进了大牢,弄的十分狼狈。
    在出来后,无奈之下他只能调转方向准备走吐蕃路线,但吐蕃的地形不好走,一路上差点把自己餵了野兽。
    好不容易逃了狼口,倒霉透顶的碰到残留的吐蕃民眾,被那些恨唐人恨得牙痒痒的民眾,差点给杀了。
    要不是他碰到了,正在犁庭扫穴,清理吐蕃残余的大唐游骑,可能现在他已经被那些吐蕃民眾给剁成肉泥了。
    “长安,终於回来了!”
    玄奘站在金光门下,看著那巍峨的城墙,眼眶湿润。
    十八年了,他终於回来了。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回来的场景——或许有僧眾夹道欢迎,或许有陛下亲自召见,毕竟他带回的是大乘佛法的真諦。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没人理会他。
    守城的士兵只是粗暴地检查了他的身份,確认一番后,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眼,便放他过去了。
    玄奘牵著马,步履蹣跚地走在朱雀大街上。
    记忆中的长安变了。
    街道宽阔了,两旁的建筑更加高大宏伟,也变得越发的繁华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商贩们贩卖商品,各种稀奇古怪,好吃好玩的东西,应有尽有。
    尤其是一到晚上,整个长安城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出来的百姓和小孩子的打闹声。
    盛世。
    这两个字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大唐百姓的精气神十足、小孩子们无忧无虑的打闹充斥在大街小巷中,这就是盛世。
    “敢问施主,弘福寺怎么走?”玄奘拦住一个路过的汉子,双手合十。
    那汉子穿著一身短打,腰间掛著个沉甸甸的钱袋,看样子是个小工头。
    他上下打量了玄奘一眼,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弘福寺?那破地方早没了。”汉子好奇的打量著他,
    “前年就被拆了,现在那边是皇家格物院的分院,专门研究什么水力纺纱机的。”
    “拆......拆了?”玄奘如遭雷击,“那寺里的僧眾呢?”
    “还俗了唄!”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
    “太子殿下说了,不事生產、只会念经的都是大唐的蛀虫。”
    “年轻力壮的都去修路挖矿赚钱了,年纪大的也都发了几亩地回家种田去了。”
    “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佛这种东西已经消失一年多了,毕竟信佛又不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只有信太子殿下才能过上好日子。”
    汉子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走远了还能听到一些声音远远传来:“真晦气,大清早碰到个要饭的禿驴。”
    玄奘呆立在原地,寒风灌进他单薄的僧衣,冷得刺骨。
    他不信。
    他牵著马,疯狂地在长安城里转悠。
    一连几天时间,他把整个长安城逛了一遍。
    大兴善寺、慈恩寺......
    记忆中那些香火鼎盛的古剎,要么变成了工坊,要么变成了学堂,甚至有的直接变成了民居。
    没有钟声,没有诵经声,只有忙碌的工人和学子们朗读算学口诀的声音。
    两天后。
    玄奘把身上的乾粮吃完,再次化缘失败后,整个人又累又饿,最后瘫坐在西市的一个角落里。
    他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自信和狂热,那是对力量的崇拜,对財富的渴望。
    “阿弥陀佛......”玄奘颤抖著打开经笈,取出一卷《瑜伽师地论》。
    这是他用命换回来的真理啊,可现在,在这座城市里,它似乎变得一文不值。
    “哎,那个禿驴,让让地儿!”
    几个穿著制式皮甲的巡街城管,为首一人手里拿著一根杀威棒,眼神凶狠。
    “贫僧......贫僧只是在此歇息片刻。”玄奘连忙起身护住经书。
    “歇息?这是西市,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你能占的?”巡街城管一脚踢翻了经笈,捲轴散落一地,沾上了地上的雪水。
    “我的经书!”玄奘惨叫一声,扑过去想要捡起。
    “什么破烂玩意儿,全是鬼画符。”那人嗤笑一声,一脚踩在那捲经书上,
    “看你这穷酸样,是最近那个刚从外面回来的玄奘吧?告诉你,现在的我们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只要不偷懒,隨便找个活计都能养活自己。”
    “我看你这禿驴瘦巴巴的,最好赶紧去找个活计,赚点钱吃饭,不然估计你这老傢伙扛不住这个冬天。”
    “现在城西的煤场,城东那边挑大粪的都紧急招工呢,你想去的话赶紧去,別在这儿装神弄鬼干扰我们巡街了。”
    “这是佛法!是度化世人的智慧!”玄奘好似没有听到这人说的话,只是红著眼睛,试图推开那只脚。
    “度化个屁!”见自己的好心之语玄奘这傢伙根本就没听。
    尤其是身后几个兄弟低声的笑声,更是让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隨后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玄奘眼冒金星,嘴角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