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世民:逆子!李承乾:昏君!

    腊月的长安,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太极殿內,气氛十分冰冷,就连地龙带来的温暖都无法驱散朝堂上那股胶著的寒意。
    关於征伐高句丽的主帅人选,已经吵了三天。
    “不可!万万不可!”諫议大夫褚遂良跪在大殿中央,笏板都要把额头磕破了,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辽东苦寒,山高路远,若有万一,大唐社稷何安?”
    长孙无忌也出列,拱手道:“陛下,褚大夫所言极是,如今朝局初定,人心思稳,陛下坐镇长安,便是给天下吃了定心丸,况且,太子殿下......”
    他瞥了一眼坐在御座旁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李承乾,喉头滚了滚,没敢把话说透。
    太子的手段大家都领教过了。
    若是李世民走了,留这么个杀神在长安监国,谁知道等大军凯旋时,这长安城里还能剩下几颗脑袋?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没穿那身繁琐的冕服,而是一身窄袖戎装,腰间掛著那把陪他征战半生的横刀。
    那股子久违的杀气,在他眉宇间若隱若现。
    “朕老了吗?”李世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殿的喧譁瞬间止住。
    “想当年,朕十八岁举义兵,二十四岁平天下,虎牢关前,三千破十万!那时候,谁敢说朕不可涉险?”李世民目光冰冷的环视眾人。
    “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高句丽,不过是一个窃据辽东的渊盖苏文,就要朕缩在深宫里当个守户之犬?”
    “臣等不敢!”群臣嚇得齐齐跪倒。
    李承乾坐在那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齣戏,火候差不多了。
    “父皇息怒。”李承乾慢吞吞地站起来,他一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诸位大人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李承乾环视四周,目光所及,眾臣纷纷低头,
    “父皇是天下的主心骨,確实不宜轻动,不如......让儿臣去?”
    “儿臣虽然腿脚不便,但杀人的手段这段时间还算嫻熟,这次儿臣保证把渊盖苏文的脑袋带回来当球踢。”
    这话一出,大殿里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太子带兵?!
    那是大忌中的大忌!
    前朝杨广是怎么上位的?
    不就是带兵灭了陈朝,积攒了足以抗衡太子的威望吗?
    如今李承乾的权利够大了,要是再让他积累足够的声望,彻底掌握了全国军权,那大唐就真的没有人能够制约住李承乾了。
    房玄龄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是一道送命题。
    “胡闹!”李世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怒喝道,
    “你是储君!国之根本!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把这江山交给谁?”
    父子俩在大殿上对峙,剑拔弩张。
    李世民胸膛起伏,指著李承乾的鼻子骂道:“你给朕老老实实待在长安监国!朕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来逞英雄!”
    李承乾梗著脖子,一脸的不服气:“父皇!儿臣打造的铁浮屠,儿臣弄出来的神机营,凭什么儿臣不能去?”
    “就凭朕现在还是皇帝!是你老子!”
    李世民吼完这句,转头看向下面跪著的武將们:“李勣!程咬金!尉迟恭!”
    “末將在!”三员老將齐声大吼,震得大殿嗡嗡响。
    “你们说!这仗,朕能不能打?”
    程咬金早就憋不住了,跳起来吼道:“能打!怎么不能打!谁敢说陛下老了,俺老程第一个劈了他!俺愿意给陛下当先锋,咱们君臣再杀他个血流成河!”
    李勣心中一笑,隨即也大声道:“陛下若亲征,三军士气必將如虹,高句丽指日可下。”
    文官们面面相覷,不知是不是错觉,为啥他们感觉这群人和陛下是在演他们。
    心中想著,但武將集团已经表態,皇帝心意已决,太子又是个“想抢班夺权”的疯子,两害相权取其轻。
    似乎让已经变成咸鱼的陛下,去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把太子留在长安处理政务,是唯一的选择。
    而且太子虽然狠了那么亿点点,但这段时间处理政务確实是一把好手,除了杀人多点,国库充盈,政令通畅,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既然父皇执意要去......”李承乾脸上的怒气突然消散,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那儿臣只能遵旨了。”
    他转过身,面向群臣,声音陡然转冷。
    “父皇亲征,乃是为了大唐万世基业,谁要是敢在后方拖后腿,粮草供应晚到一个时辰,军械质量有一丝瑕疵......”
    李承乾走到户部尚书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尚书,孤的刀,可是很久没喝血了。”
    唐俭浑身一激灵,连忙道:“臣......臣愿立军令状!若粮草有误,提头来见!”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们父子俩昨晚商量好的剧本。
    “好!”李世民大袖一挥,
    “传旨!明年二月二,龙抬头,誓师出征!朕要让高句丽知道,犯我强唐者,虽远必诛!”
    退朝后,甘露殿。
    屏退了左右,父子俩相对而坐。
    “演得不错。”李世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轻鬆。
    “父皇的火气也很足,大殿中演的真像那么回事。”李承乾笑著说道。
    “高明,你真放心朕带走那些新式火器?”李世民放下茶盏,目光灼灼,“那可是你一手弄出来的神兵利器。”
    “兵凶战危,父皇手里有傢伙,儿臣才放心。”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递给李世民,“这是隨军出征的將领名单,儿臣加了几个人。”
    李世民扫了一眼,眉头微皱:“苏定方?薛仁贵?这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朕从未听说过?”
    “现在这两人只是个小人物,以后就是大唐的柱石。”李承乾指了指薛仁贵的名字,
    “尤其是这人,天生神力,善使一桿方天画戟,是个天生的杀才,父皇带上他,会有惊喜。”
    后世的记忆告诉他,这位应梦贤臣在辽东战场上会有怎样的惊艷表现。
    “还有。”李承乾脸色一正,“不良帅会带三十六天罡隨军,名为护卫,实为......监军。”
    “监视谁?”
    “监视所有人。”李承乾眼中寒光闪烁,
    “高句丽之战,意义非凡,绝不可有任何差错,而且不良人有先斩后奏之权,父皇,您是统帅,一些脏活,可以让儿臣的人来干。”
    李世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另外,那个神机营......”李承乾压低了声音,
    “火药配方必须严格保密,工匠孤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战场上,若是火炮有被缴获的风险,立刻炸毁,绝不能流落到异族手中。”
    “朕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