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威胁我?你选错路了!

    “呵……”
    短暂的冷静过后,一声乾涩的笑声,从龚庆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面前大马金刀坐著的张太初。
    “配不配,不是您说了算的。”
    龚庆脸上带著一丝疯狂:
    “这位……前辈。”
    “虽然我不知道您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但您既然能为了田老特意跑这一趟,甚至不惜暴露身份。”
    “那说明……”
    龚庆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您很在意他。”
    “或者说,您很在意当年那个秘密。”
    张太初依旧坐在那里。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上的一处褶皱。
    那种无视。
    那种把对方当成空气一样的態度。
    让龚庆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底气,差点又泄了个乾净。
    龚庆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
    “您以为杀了我就能解决问题吗?”
    “太天真了!”
    “我既然敢来这龙虎山,敢动这位知道甲申之乱核心秘密的老人,我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听到这话。
    一直躲在张太初身后的田晋中,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太了解全性这帮人的手段了。
    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
    “后路?”
    张太初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说来听听。”
    张太初掏了掏耳朵,语气慵懒:
    “让我也长长见识,看看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龚庆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能不能活著走出这扇门,就看这一把梭哈能不能镇住对方了。
    “很简单。”
    龚庆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早在攻山之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了人手。”
    “只要今晚子时一过,我没有从这龙虎山下去,或者没有发出特定的信號。”
    “那么……”
    他猛地伸手指著田晋中。
    “明天一早,关于田晋中脑子里藏著通天之路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异人界!”
    “我会让人大肆宣扬,说当年的三十六贼並没有死绝!”
    “说张怀义虽然死了,但他把炁体源流,把甲申之乱所有的真相,都留给了这位田老!”
    “我会说,谁得到了田晋中,谁就能掌握成仙的秘密!”
    轰!
    这番话一出。
    轮椅上的田晋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毒!
    太毒了!
    这一招,简直是把龙虎山往绝路上逼!
    人心是贪婪的。
    哪怕大家都知道这是全性放出来的消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那些卡在瓶颈期的大佬,那些贪婪的家族,那些想要一步登天的异人。
    他们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绝对不会!
    到时候,龙虎山面对的,就不再是区区一个全性。
    而是整个异人界!
    是王家!是吕家!是哪都通!甚至是那高高在上的十佬会!
    “怎么样?”
    看到田晋中的反应,龚庆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重新找回了掌控局势的快感。
    “前辈,您是很强。”
    “刚才那一手,確实让我开了眼界。”
    “但我还是想问问您。”
    龚庆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能护得了他一时,能护得了他一世吗?”
    “当全天下的异人都像疯狗一样扑向龙虎山的时候。”
    “当四大家族的人拿著大义的名分逼宫天师府的时候。”
    “您打算怎么办?”
    “把他们全杀了吗?”
    说到这里,龚庆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杀光全天下的异人?”
    “哈哈哈!”
    “那可是成千上万条人命啊!”
    “那是整个异人界的根基啊!”
    “您敢吗?”
    “就算您敢杀,老天师敢吗?这龙虎山的千年基业还要不要了?”
    “所以……”
    龚庆猛地收住笑声,眼神阴冷地盯著张太初:
    “放我走。”
    “只要我安全下山,这个秘密,就会烂在肚子里。”
    “以后,全性绝不再踏入龙虎山半步。”
    “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说完这一切。
    龚庆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在等。
    等对方的妥协。
    在他看来,只要对方不想让龙虎山毁於一旦,不想让田晋中成为眾矢之的,就必须放他走。
    这就是智慧的力量。
    这就是他龚庆能坐稳全性代掌门位置的原因!
    “说完了?”
    就在这时。
    张太初坐在那里。
    轻轻吹了吹手指上的耳屎,然后缓缓抬起眼皮,看向了一脸自信的龚庆。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刚表演完杂技的小丑,带著几分看完戏后的索然无味。
    “这就是你的后手?”
    张太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得不说,你这脑子,確实比外面那群只会喊打喊杀的废物好使一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龚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心里那股刚刚压下去的不安,再次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张太初双手撑著膝盖,缓缓站起身来。
    隨著他的动作。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再次充斥了整个房间。
    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龚庆,瞬间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得意,所有的自信,在这股威压面前,瞬间崩碎。
    张太初迈著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龚庆走去。
    每走一步,房间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你刚才问我。”
    “如果全天下的人都来了,我敢不敢把他们全杀了?”
    张太初停在龚庆的面前。
    居高临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著一片尸山血海。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他微微弯下腰,凑到龚庆那张已经开始不受控制颤抖的脸前,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一句情话:
    “如果他们真的敢来。”
    “杀了便是。”
    “至於你担心的龙虎山基业……”
    张太初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只要我还在。”
    “只要老天师还在。”
    “这龙虎山,就塌不了。”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谁敢伸头,我就拧了谁的头。”
    “你要是不信……”
    张太初轻笑了一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大可以让你的那些后手试试看。”
    “看看是他们跑得快。”
    “还是我的巴掌快。”
    龚庆彻底傻了。
    他原本以为,张太初会顾忌大局,会顾忌名声,会受制於道德绑架。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大局!
    他,就是大局!
    “不……不可能……”
    龚庆瘫软在地,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
    “你不能这么做……”
    “你会成为公敌的……”
    “你会毁了龙虎山的……”
    “那是我的事。”
    张太初打断了他的囈语。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龚庆的脸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而且。”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张太初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你刚才说。”
    “只要你没回去,或者没有发出信號,谣言就会散布出去?”
    龚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对……没错……”
    “这是死局……你破不了的……”
    “死局?”
    张太初笑了,笑得很开心。
    “小傢伙,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慢慢地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上,一抹淡淡的金光开始凝聚。
    那金光並不耀眼,却透著一股让人灵魂战慄的气息。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
    “你既没有死。”
    “又没法开口说话。”
    “还透露不了一丝秘密。”
    “甚至……连写字都做不到呢?”
    张太初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魔咒。
    龚庆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涌上心头。
    “你……你要干什么?!”
    龚庆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他拼命地想要往后缩,想要逃离那根正在慢慢逼近的手指。
    “不!!!”
    “你不能这么做!!!”
    “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啊!!!”
    相比於那种生不如死的下场,他寧愿现在就被一掌拍死!
    至少死了,还能拉著龙虎山陪葬!
    “杀了你?”
    “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张太初摇了摇头,那根手指,稳稳地悬停在了龚庆的眉心前方三寸处。
    “你这张嘴,太能说了。”
    “既然这么喜欢用嘴来威胁人。”
    “那以后……”
    “就別用了吧。”
    话音未落。
    张太初的眼神骤然一冷。
    指尖的金光,瞬间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