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洗陇县

    光和四年的这个秋夜,陇县像往常一样,在边地特有的萧瑟与警惕中沉沉睡去。然而,一场精心策划的雷霆风暴,已悄然降临。
    城东,王家庄园。今夜这里灯火通明,丝竹隱隱。家主王燾正在密室中接待几位风尘僕僕的羌胡使者,商谈著一批兵甲与盐铁的交易。王燾肥硕的脸上堆满笑容,心中盘算著此次交易又能带来多少利润,更能藉此巩固王家在陇县乃至羌胡中的特殊地位。
    他浑然不知,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
    密室门被一股巨力猛然撞开!关羽那如同天神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丹凤眼寒光四射,宝刀虽未出鞘,但那凛冽的杀气已让室內温度骤降。
    等私通外寇,罪该万死!” 关羽声如惊雷,不等惊愕的眾人反应,他身形如电,直取主位上的王燾。一名羌胡护卫刚拔出腰刀,便被关羽反手用刀鞘精准地击中咽喉,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王燾嚇得魂飞魄散,想要呼喊,关羽的刀鞘已如毒龙般点在他的胸口,一股暗劲透入,王燾顿时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软,口不能言。
    时,庄园外的护卫营地传来惨叫。典韦如同人形凶兽,手持双戟直接杀了进来!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纯粹是力量的碾压。
    舞,如同风车,碰著的刀剑断裂,挨著的身躯横飞!一名王家护卫头目自恃勇武,举刀迎上,典韦狞笑一声,一戟劈下,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鲜血內臟溅了一地!“哈哈哈!痛快!”典韦的狂笑与护卫的惨叫声交织,瞬间將庄园的守卫力量摧毁。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杀得兴起时,甚至將一名试图逃跑的护卫连人带甲掷出数丈远,砸塌了一堵土墙!
    王家遇袭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传到了张家和李家。
    家主惊疑不定,立刻召集家兵。护卫队长张賁,一个在陇县土生土长、靠著勇猛和谨慎混到队长位置的老兵,心中充满了不安。他一边催促手下披甲,一边低声对心腹道:“不对劲……王家那边动静太大,不像是寻常仇杀或是羌胡火併。那位新来的凉王……他手下那两个凶人……” 他想起了白天在街上远远瞥见的关羽和典韦,那非人的气势让他心头髮寒。他本能地觉得,掺和进去可能会大祸临头。
    主同样惊慌,但他更狡猾。他立刻想到了与王家的那些齟齬和利益衝突。帐房先生李福,一个精於算计、嗅觉敏锐的中年人,凑到家主耳边低语:“家主,凉王此举,或是立威!王家私通羌胡,证据確凿(程昱早已將部分证据『泄露』给李家,乃是取死之道!我等若此时响应凉王,或可……取而代之,甚至更进一步?” 李家主眼神闪烁,最终贪念压过了兔死狐悲的恐惧,他咬牙道:“传令下去,紧闭府门,任何人不得外出!另外……派人去凉王落脚处,表达我李家……恭顺之意!”
    家犹豫、李家投诚之际,刘朔亲自带著陈宫、程昱以及部分收编的王家俘虏在死亡威胁和程昱的许诺下,直扑刺史府!
    刺史府守卫见这群人杀气腾腾而来,刚要阻拦,就被典韦一声怒吼震得手脚发软。刘朔看也不看他们,径直闯入正堂。
    梁鵠衣衫不整地被从睡梦中惊醒,看到满身煞气的刘朔以及他身后如同杀神般的关羽、典韦,还有那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王燾,顿时面如土色,手中的烛台“哐当”落地。
    “梁使君,”刘朔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王氏私通羌胡,证据確凿,已被本王依法惩处。张、李二家,识时务者,已表归顺。使君身为刺史,驭下不严,致使奸佞横行,该当何罪?”
    梁鵠嘴唇哆嗦,看著眼前这个一夜之间就將陇县搅得天翻地覆的少年王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敷衍和轻视?他只感到无边的恐惧!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个“不”字,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
    “殿……殿下……下官……下官失察!一切……一切但凭殿下处置!”梁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彻底放弃了抵抗。
    天明时分,陇县易主的消息已传遍全城。
    李家投诚、王家覆灭、刺史屈服,张家家主长嘆一声,知道大势已去,只得打开府门,亲自缚请罪。护卫队长张賁看著昨日还需仰视的家主如今卑躬屈膝,再想到那位凉王雷厉风行的手段,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强者的敬畏,以及……一丝隱隱的期待?或许,跟著这样的主公,在这乱世才能活得下去,甚至搏个前程?
    狗儿和同伴们换上了凉王殿下派人送来的、从王家抄没的崭新皮甲,手里摸著沉甸甸的、足额发放的餉钱,看著城头那面虽然破旧却重新迎风招展的“汉”字旗和旁边新立的“刘”字王旗,犹在梦中。“俺……俺们以后,就跟著凉王殿下干了?”他喃喃道。同伴用力点头:“跟著殿下有肉吃!你看关將军和典將军,那才是真英雄!”
    初步掌控的城墙上,陈宫看著井然有序开始接管防务的“新军”由原戍卒和部分三家归附家兵组成,对程昱嘆道:“仲德,昨日我等还劝諫殿下莫要行险,今日方知,殿下之决断,远超我等预料。非常之时,確需非常手段。”程昱抚须,眼中闪烁著精光:“主公手段酷烈,却行之有效。如今已握有陇县,下一步,便是整军、积粮,將这汉阳郡,彻底握於掌中!”
    刘朔站在刺史府如今已是临时凉王府的最高处,俯瞰著脚下这座终於被他握在手中的城池。朝阳初升,金光碟机散了夜色的阴霾,也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
    一夜之间,陇县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