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俘虏

    却说武三郎的亲密战友,英勇智慧的巡检司厨师,殷大雷,在黄龙山练箭狩猎之时,无意之中,俘虏了白水县黄龙山自由山民抵抗军骨干,张讳辙。
    张讳辙深更半夜偷袭巡检司失败,撤退途中不慎左脚歪了,不得不隱藏起来休息,以待夜间再继续撤退。
    张讳辙被击倒在地,他再也反抗不了了,被殷大雷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结实实。
    张讳辙的裤腰带被抽掉了,他的一双手被捆在前方,手必须得时刻抓著裤子。
    他的脚本来就有伤,还得时刻提著几条裤子,他彻底跑不了了。
    殷大雷用刀审问他:
    “好小子,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来此地做甚,快点说!”
    张讳辙倒驴不倒架,梗著脖子就是不说:
    “小爷张讳辙,没了,其他的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你死心吧!”
    “死鸭子嘴硬!”
    这个问题难不倒殷大雷,他一把將张讳辙的外裤拽了下来,然后用钢刀晃了晃,说:
    “小子,老子再给你一次从实招来的机会!”
    “再不说,老子送你去北直隶皇宫当太监!”
    冰冷且锋利的钢刀,距离张讳辙只有0.01公分,那一刻他想了很多。
    但是最后,张讳辙决定做一个完整的男人。
    他开口了,反正坚决不出卖同伙:
    “老子张讳辙,家住黄龙山,来杀你们巡检司这帮狗贼的!”
    “狗贼,有本事给小爷来个痛快,小爷夜里肯定不去找你报仇!”
    张讳辙说完这些话,理直气壮,蹲下来用肚子去撞钢刀,一心求死。
    殷大雷连忙把钢刀收了回来,他好不容易抓的俘虏,就这么死了多么不划算。
    “问题问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殷大雷在內心当中问自己,他和武三郎计划逃离巡检司,自然没必要杀害山民了。
    “好不容易抓了这么一个俘虏,就这么放了,不甘心呀!”
    殷大雷又將钢刀逼了过去,说:
    “孙子,叫爷爷,你叫三声爷爷,老子就放了你!”
    张讳辙怒气攻心,涨红了脸,他左右晃动,就想著撞钢刀而亡。
    “士可杀不可辱,狗贼,你打错算盘了!”
    “这个俘虏不好玩,没意思!”
    殷大雷想了想,他决定回去问问武三郎,看看到底拿俘虏怎么办。
    殷大雷找了棵结实的树,他几下上了树,使用裤腰带,把张讳辙吊上去,扔到了树叉子中间。
    殷大雷特意交代了,说:
    “小子,你要是想死,儘管一头栽下去好了。”
    “你要是想活,就老实呆在树上別动,小心做了狼粪!”
    “大白天的,应当没有山豹子上树吧?”
    殷大雷不是很確定黄龙山的野生动物种类,反正他已经尽最大努力保护了自己的俘虏。
    殷大雷决定回程,他的脚程飞快,而且瞎猫碰见死耗子,真抓了一只山鸡回去。
    狗头军师一见,目瞪狗呆,巡检司庆贺了几天以后,今天吃素。
    “哎呦,大雷兄弟真行哎,不愧是巡检司首席金牌厨师,硬是要得。”
    “这只是鸡不小呀,你吃不完呀?”
    狗头军师就要去抢鸡,仿佛他是厨师一样。
    “去一边吧!”
    他的无理要求,被殷大雷毫不留情的拒绝。
    殷大雷飞快得燉好了鸡,赏了军师一颗鸡美丽,其他鸡肉,端进了武三郎的房间內。
    武三郎如今已经能短时间侧身坐一会儿了,他一看鸡肉,眼前一亮,问道:
    “大雷兄弟,鸡是你买的吗?”
    殷大雷一拍胸脯,说:
    “武都头,这次你猜错了!”
    “鸡是我猎到的,快趁热吃吧。”
    武三郎喜出万外,一竖大拇指,发自內心的夸讚说:
    “殷兄弟,你真是为打仗而生的天才,半天时间就掌握了弓箭的奥义!”
    “兄弟,你太棒了!”
    殷大雷一边吃东西,一边说:
    “武都头,我不仅抓了一只鸡,我还抓了一个俘虏?”
    后半句的声音很小,殷大雷去贴著武三郎的耳边说的。
    “哦?”
    武三郎不明所以。
    殷大雷就將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武三郎想了想,说:
    “兄弟,张讳辙脚歪了,他得好几天不得劲,也帮不上咱们的忙。”
    “你还是给他放了吧,咱也不想杀他,难道白白养活他吗?”
    “咱俩没粮食呀!”
    殷大雷听了这话,也是一阵头大,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放了张讳辙。
    毕竟是人生中的第一个俘虏,就这么放了,心里有些不得劲。
    殷大雷这是打仗打得少,打多了就不这样了,要么杀,要么放,要么卖,一般没有別的途径。
    傍晚时分,殷大雷带一只兔子回来,他半下午还偷偷给他的俘虏,张讳辙,带了一块饼子。
    武三郎只当殷大雷放了张讳辙,晚饭也没有提这事儿。
    吃过了晚饭,武三郎又安排了计划,说:
    “兄弟,还有一件事儿,你得去办?”
    殷大雷问道:
    “什么事情要半夜去办呀?”
    武三郎说:
    “兄弟,下午弓兵出发出去抢山民了,如今还没回来,我估计他们今晚不回来了。”
    “这是个机会,你得去看看悦来客栈,看看徐兆岭掌柜的底细。”
    武三郎这么说,殷大雷就明白了。
    徐兆岭掌柜的悦来客栈是黑店,夜间难保有什么阴暗举动,露出蛛丝马跡。
    两人急冲冲吃了饭,又在殷大雷小床上安放了假人,做好偽装。
    真正的殷大雷,一身黑衣服,黑毛巾蒙面,悄悄的溜出了巡检司,开始夜间侦查。
    悦来客栈离马莲滩巡检司不远。
    马莲滩巡检司坐落在白水县黄龙山进山的山口处,与刘常德太平观的位置有些类似。
    悦来客栈在白水县黄龙山脚大路的正中,它给大路堵住了。
    来往的车辆行人要么绕路,要么去悦来客栈打尖休息或者投宿。
    殷大雷从大路靠近悦来客栈不远,然后他就上山查看。
    只见悦来客栈院中,停了好几辆马车,看来今晚有大主顾经过。
    人一多,院中的人影不停的晃动,殷大雷就不敢往跟前去了。
    他得潜伏一阵,等客栈平静以后,他才能继续下去侦查。
    殷大雷正百无聊赖数星星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了人声。
    “哎,伙计,举起双手,下去!”
    “別想跑,下边有人截著!”
    “动一动,三刀六洞!”
    殷大雷闻言后背发麻,心说:
    “我早晨抓了个俘虏,怎么晚上我又做了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