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讲礼

    周士安也不是嚇大的,黄龙山强盗头子刘常德,这个名字在他耳边响过两次,恶人敢上周家的大门,周士安见是肯定要见的。
    不等他说话,周掌柜站了起来,说:
    “二爷,权相公,权大户,您几位少待,我去迎一迎刘道长。”
    说著话,周掌柜出了门。
    不一会儿,权守志眼看著,书房门口进来了四名壮仆。
    人高马大的四个人行了礼,没有再出去,背著手,站在了周士安的身后。
    “嘿!”
    “有意思!”
    周掌柜很快迎了刘常德和路文海过来。
    刘常德也要做万全之策,他將在大门外看马的路文海也叫了进来。
    孤身一人,入龙潭虎穴,进刀山火海,是为不智。
    但是两个人,刘常德和路文海一起的话,他就是入虎穴得虎子,阎王桌前偷果品,蛟龙頜下拔逆鳞,刘常德无惧无畏,信心满满!
    刘常德穿门过院,不一会儿,来到了周士安的书房小院门口。
    门口站著八名壮仆,左刀右棒,右枪左叉,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周掌柜一展手,说:
    “刘道长,请吧!”
    刘常德对此十分不屑,视守门人如无物,迈步就往前走。
    “哼!”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强盗头子面前耍刀枪,你们还嫩了点!”
    刘常德大摇大摆就往里走,却给一根哨棒拦住了,僕人大喝一声:
    “客人,烦请您给身上的兵刃下了!”
    “兔崽子,宰相家里也没有这等规矩!”
    路文海就要伸手跟他练练,看看谁的拳头硬。
    “老子空手对你持刀,皱一皱眉头,是小婢养的!”
    刘常德给路文海拉住了,说:
    “文海,客隨主便,给他看看!”
    路文海抬抬胳膊,踢踢腿,“梆梆梆梆”,对著墙壁打了一套太祖军中练体长拳。
    “看见没有,老子身上没傢伙!”
    糯米青砖墙壁塌了一个坑,为路文海的展示做了最有力的证明。
    刘常德一翻白眼,晃了晃胳膊,踢了踢腿,他就不练了,问:
    “周掌柜,咱能进去了吧!”
    周掌柜给路文海的暴力行为,震惊得目瞪口呆。
    “此人真乃下山的猛虎也!”
    周掌柜懵逼了,点了点头,隨口说:
    “道长,您自然要进去拜见二爷。”
    刘常德一把推开拦路的僕人,大大咧咧的领了路文海进门,迈步就往院子里走。
    周掌柜拉了一个机灵的僕人过来,无声的对著口型:
    “再叫10个,不,20个人的过来!”
    “缚虎不怕人多,更何况是两头老虎呢?”
    机灵鬼撒腿就跑,去叫人。
    周掌柜也撒腿去追刘常德,他迎接的客人,得他引领进书房才对。
    刘常德到了院中,却站定不再往前走了。
    “你周家这么不讲礼,我刘常德今天非要跟你论论礼不可!”
    刘常德气沉丹田,浑身上下运气,大喝一声:
    “轩辕圣人在上!”
    “太平道人,刘常德来访!”
    “主人家,还不出门见客,更待何时!”
    刘常德的声音,说大其实也不大,但是穿透性极强。
    声音如同春日原野上的闷雷,“轰隆”一声低沉的响动,耀眼的闪电划破漆黑的苍穹。
    “咔嚓”一声,仿佛有一道九天神雷,在周士安的耳边炸响。
    “啊!”
    周士安浑身颤抖,差点从椅子上滑落,雷霆之威,凡人哪有个不怕的!
    他连忙扶住椅子背,缓了缓精神,好半天没有缓过来。
    这时,门外又传来喊声。
    “主人家,安坐屋中,无人迎客,是何道理!”
    “无礼之徒!”
    仿佛“当”的一声,一响铜锣响在周士安耳边,彻底將他惊醒了。
    “快!”
    “快!”
    “贵客上门,一起出迎!”
    “哗啦啦”一阵手忙脚乱,无知幸福且无畏的僕人上前,搀扶著周士安,走出了书房的大门。
    周士安只见两条壮汉矗立在小院当中,七个不服八个不愤,不可一世。
    畏畏缩缩的周掌柜,远远的躲在一边。
    “轩辕圣人在上!”
    “贫道刘常德,这厢有礼了!”
    “太平道路文海,见礼了!”
    “嘿!”
    这叫一个乾脆,响噹噹硬邦邦的两条壮汉,黄龙山强盗头子,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在那里。
    “有蛋就来砍道爷,后退半步不是人生的!”
    “沙包大的拳头尝过没有,味道好极了!”
    周二爷一阵阵精神恍惚,东海的夜叉怎么横行上岸了,地府的鬼王怎么白日行走了?
    “呀!”
    “两个活生生的人,五官端正,怎么越看越觉得面目狰狞,动一动就要吃人呢!”
    周士安想要拔腿就跑,可惜双腿不听他的使唤,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仿佛有千斤般的重量坠在地面,他跑不了了!
    “猛虎就在当面,跑又跑不了,这该如何是好呀!”
    周士安一时魘住了,他只觉得双膝一软,就要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身后无知无畏的僕人,拉住了哆哆嗦嗦的周士安。
    壮仆手上使劲,掐住了周士安的胳膊,一阵剧痛奔向头顶。
    “呀!”
    周士安反应过来了,也恢復了三分清醒。
    周士安拱了拱手,颤抖的声音说:
    “不知刘道长大驾光临,周某未曾远迎,还望见谅。”
    “周某这厢有礼了!”
    周士安勉强弯腰作揖行礼,又给僕人架了起来。
    他稍微侧身挥手,做了礼让:
    “请!”
    看来为首的就是周士安,周士安出来了,礼节够了。
    刘常德和路文海又一抱拳,口中客气:
    “请!”
    “请!”
    周士安被僕人们驾著进了书房,在主座坐下。
    刘常德和路文海一前一后,进屋在客座坐下。
    刘常德和路文海两人在东,权世卿和权守志在西。
    屋內除了主座西侧的空位,再没有座位了。
    周掌柜又领人了人进屋守卫。
    周掌柜站在周士安左手靠后。
    八名僕人全部站在刘常德和路文海身后。
    “防的就是你,刘常德!”
    刘常德对面的权守志一脸震惊,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他真是想不到,也不曾看到,原来刘常德和路文海板了脸以后,竟然这么可怕!
    周掌柜看著周二爷周士安这副模样,他的心中充满苦涩。
    “哎,不想我蝇营狗苟许多谗言,不及刘常德当面几声大喊!”
    周掌柜诡计多端全无用,刘常德一探虎穴周家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