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张福乐鞭打白狗子

    郝光显和李文,拿张老汉父子俩做鱼饵,还真是钓上来了白里长这条大鱼。
    张老汉丟了手中的钉耙,又是去救儿子,又是去地上摸取碎银子。
    郝光显两人认得张老汉,招贤里卖牛纠纷那次见过。
    这个委屈巴巴的瘦小老农民,给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
    两人翻身下马,把地上的钉耙和粪叉子收到一边,也就不再管张老汉那茬子事儿。
    两人走到白里长身边,李文脚踩住白里长后背,郝光显蹲下去捆人。
    白里长这会儿直吸溜气,他感觉下半个身子没啥感觉,后背又痒又疼又麻的。
    郝光显捆他的动静,白里长也没啥大的感觉,他就感觉屁股好像凉颼颼的。
    他嘴里不住的討饶:
    “哎呦,爷爷,您轻点,小人怕疼。”
    郝光显有些得意,一边给白里长的双手死死捆在后背,一边穷白活,说:
    “捆癩皮狗怎么能不紧呢,可不能鬆了,要不然,一眨巴眼睛你就能跑嘍。”
    这边刚忙活完,刘常德领人追踪地道过来,到了现场。
    两人去抬白里长,却发现这人身体太软,头是头,腿是腿,身子的中间耷拉到地上,就是抬不起来。
    郝光显有心用马驮白里长回村,可是这人裤襠里有东西,味道太冲。
    两匹马见白里长给拖了过来,就扽著韁绳直往旁边躲,牲口都嫌弃他。
    几人只好回村取了槓子,像妖怪抬猪八戒那样,给白里长手脚都捆结实,串起来抬回村里。
    眾人万万不会使大枪抬白里长的,大枪可比他值钱。
    张福乐身著单衣,跟在队伍的一旁,清冷的北风抵不住他火热的心,他向刘常德提要求,说:
    “当家的,让我揍白狗子一顿,我得出出这口恶气,给死去的老里长和兄弟们报仇雪恨!”
    刘常德自然答应,说:
    “咱来个批判大会,让你揍白大户一顿。”
    “不过,你揍了他也就罢了,最后一刀砍了他也行,万万不能有別的举动。”
    水滸里好多不符合传统三观的祭奠之法,有违公序良俗。
    刘常德也不希望自己人有样学样,混个以杀人为乐,提前打了这个预防针。
    刘常德眾人回到张家村里,任道重等人迎上来交流情况。
    村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山民正在有序打扫战场,掩埋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会儿时间,大概到了早晨5点钟左右,弯弯的月亮已经绕到西边天幕,孤单的启明星跳出了东边地平线。
    黎明前的大地一片寂静,空气分外寒冷,浓厚的黑暗却遮掩不住眾人眼中的喜悦,又一次大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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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福乐敲打著铜锣,两人打著火把照明,两人抬著白里长跟在他们身后,六个人在张家村的大街小巷里面游街。
    “噹噹当!”
    “秦王府好汉只杀白大户,已经抓著啦!”
    “村口打白狗子了,大家都来看啊!”
    “打一鞭子给一文钱,人人都有份,童叟无欺啦!”
    “都来瞧都来看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啊!”
    一阵铜锣声,一阵吆喝声,给没睡的和打瞌睡的村里人都唤到了院子里面。
    一双双眼睛,从门缝里,在墙头上,死死盯著路上的六个人。
    打头的小个是张福乐,没错,就是他!
    抬人的两个不认识,还蒙了面!
    打火把的两人也不认识,也蒙了面!
    槓子上的就是白狗子,不会错,他还在那里小声哼唧呢!
    六人也是绕著张家村游了三圈。
    突然,一家院子的后墙,跳出了一个蒙面男子。
    他空著手,躲避左右邻居熟人的视线,绕了远路,扭扭捏捏的往白家大院门口凑热闹。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有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人。
    眨眼间,村民大大方方的开了院门,成群结伙的来到白家大院门口围观。
    白家大院门口,下风向地面上烧了两团篝火。
    火光暂时驱赶了这一片地方的寒冷,將场地周围人群的脸庞烘得红扑扑的。
    木材噼里啪啦的火星子隨风飘荡,好似天上的繁星点点落在了人间。
    隔著两团篝火,村民和山民站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队伍。
    山民寂静无声在东,村民窃窃私语在西。
    人群中间的场地当中,白大户已经被绑上了拴马桩。
    因为他身子软,山民好心在拴马桩上加了一根横撑,將他的两个胳膊吊起来,防止他整个人瘫软溜到地上。
    此时白大户嘴巴里塞了一团破布,“呜呜”的声音分外轻微。
    白大户身后,郝光显和李文骑在马上,两人著了布甲和头盔,挥舞著长枪和钢刀,耀武扬威,神气非凡。
    刘常德和路文海,都蒙了面,各举认旗站在马后。
    一面认旗上书“秦”字,一面认旗上书“韩”字。
    战马口鼻不时喷著白雾,在火光中分外显眼,战马之前,是手持藤条鞭子的张福乐。
    他不曾蒙面,村里人都认识这个小个子的倔强汉子。
    张福乐光著上身,挥舞著鞭子,按照刘常德交代的高喊:
    “张家村的老少爷们,鄙人张福乐,大伙儿都认识。”
    他使马鞭指了指身旁的白里长,继续说:
    “鄙人本事浅,与白狗子结仇,不得不亡命深山。”
    “幸亏老天爷开眼,有秦王府和韩王府的好汉进了山,为我做主。”
    张福乐又装模作样的回身给郝光显和李文躬身作揖,两人也大模大样的拱了拱手,並不言语。
    马后的刘常德和路文海,趁机也挥舞了三角形的认旗。
    顿时在场的山民齐声高喊:
    “秦王府,韩王府!”
    “秦王府,韩王府!”
    “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响亮的口號只有两遍,瞬间消音停止,山民队伍再无言语。
    这阵声势给村民的悄声议论瞬间淹没,又仿佛突然划上了止音符,村民队伍瞬间鸦雀无声。
    张福乐又指了指眼前地上的一堆铜钱,说:
    “当家的开恩,允许大伙儿有仇报仇,有恨雪恨。”
    “哪个上来揍白狗子一鞭子,就可以拿走一枚铜板!”
    “时间有限啊,再过半刻钟,咱们就走了,这么好的事,可再也没有了!”
    说完,张福乐不再言语,转身揍起了白狗子,满满二十鞭子。
    白狗子胳膊和头不住的左右扭动,想要討饶,却没有捞到这个机会。
    张福乐鞭打白狗子,既出了气,又没完全出气。
    但是想著刘常德的嘱託,他停止了鞭打。
    张福乐啐了一口,丟了鞭子在前边地上,弯腰抓了一把铜板,就去旁边穿衣服。
    在场的村民一时不敢做出头鸟,刚送儿子回家的张老汉可顾不上那么多。
    他衝上前去,“啪啪”揍了白狗子10鞭子,弯腰抓一把铜板。
    他再次揍了白狗子10鞭子,又去抓第二把铜板。
    他这个操作让村民不满意了。
    很快,与白狗子有仇有怨的村民推开张老汉,夺了鞭子,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