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庄稼地擒贼

    月光下的漫野地里,郝光显忽然带住了马匹,“吁吁!”
    “李文,你停下,我有事说话。”
    李文闻言也带住了马匹,压低声音说:
    “郝瘸子,你要作什么妖,不会是想跑吧?”
    “我可给你说,咱可不能走,刘道长待咱们可不薄。”
    “你真要走,你自己走,我是不走,你得把马留下来。”
    郝光显在月光下摆了摆手,一双眼睛分外明亮,他用低低的声音说:
    “李文,你別急。我肯定不跑。全天下再没有地方,能过太平观这么舒心自在的日子了。”
    “我是说,我刚才看见两个人影。”
    “你確定吗?”
    刚才李文也有感觉不对劲,但是以为是野草飘动,没往心里去。
    毕竟王珍给他俩交代过,他们要抓捕的白里长可是一个大个子。
    郝光显十分肯定,说:
    “刚才我看清楚了,是俩人在沟里趴著没错,没有兵器的光亮,不知道他们去干啥。”
    “我说,你听我的,咱们远远的縋著他们,说不定能找到白里长。”
    李文闻言点点头,左手晃了晃长枪,说:
    “行,按你的办法走。咱们晃悠这半天了,一根儿毛也没瞅见。”
    “张家村穷得老鼠都要饿死,他村的富户再能耐,地道也不能挖十里地远呀。”
    “是这么个理没错。”
    两人商议完毕,在村庄四周的田地里晃悠搜索,时刻注意那两个猫腰前进的人影动向。
    地道里的白大户正在努力匍匐前进,呸呸呸的吐著嘴里的灰尘。
    他心里忍不住的得意,自打他做了里长,总觉得有刁民想要谋害他,因此挖了地下室藏身。
    那年他给张家兄弟偷袭以后,又觉得单独的地下室用来保命不保险,他便抓了老张头来挖地道。
    地道修好了以后,他可以隨时逃出村外,他的警惕心就放到肚子里了。
    今夜敌袭来得太快,家里的兄弟来不及抵抗,就给全部砍翻了,眼看是抵抗不了了。
    白里长脚底抹油,逃之夭夭,迅速从臥室逃进了地下室。
    不巧的是,花臂青年三人,竟然趁火打劫,也往地下室里追,想要干白里长。
    “也不知道他们三个兔崽子追来了没有?”
    “给他们三个捅了屁股可就不好了,怀里的二十两银子是东山再起的本钱,不能用来买这个呀!”
    “坚决不能人財两失!”
    白里长想到这里,求生的欲望更加强烈,肾上腺素分泌,浑身哆嗦一阵轻鬆,力量又涌上全身,他又奋力爬了起来。
    白里长一阵极速爬行,眼前的亮光越来越大,他距离地道口越来越近。
    白里长心里不住的得意,心说:
    “老子深谋远虑,早早做了保命的预备,今日命不该绝於此。”
    “今晚来的甭管是哪家强盗,你总有漏尾巴的地方!”
    “明天老子去县里报告,说老子丟了五百两银子,有的是人帮老子去打强盗报仇!”
    白里长紧咬口中的钢牙,一阵努力衝锋,铁头功使劲,忽的一下,衝出了地道口。
    盖有薄土的地道口盖板都被他一脑袋顶开了!
    “哼,老子逃出生天了!”
    白里长正要活动手脚,撒丫子逃跑的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白大户,別动!”
    “哼!”
    “我当是谁,原来是老张头,你让我別动,我就不动,我还是不是张家村的白老爷了?”
    白里长听出来是张老汉的声音,他一点都不带怕的,大大咧咧的转过身来。
    “扑通”一声,白里长忽然双膝跪倒在地,口中不住的討饶,说:
    “张大爷,白某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马。”
    “小人但凡得了性命,以后在家给您立了牌位,早晚三柱香。”
    张老汉和小张青年站在月光下,一人手中一把粪叉子,一人手中一把钉耙,由不得白里长不认怂。
    张老汉一晃手中的钉耙,说:
    “白大户,我今日不愿意与你结仇。当初我挖地道的工钱你没给,10两银子,你现在给了,我就放了你。”
    白里长连连磕头,说:
    “张大爷,小人走得匆忙,身上无有银钱。”
    张老汉没有言语,使钉耙照著白里长后背来了一爪子。
    白里长起床急了,只穿了单衣服,给这钉耙整得后背冒了六个的血点点。
    白里长疼得好悬没趴地上,他又疼又气又恼,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从怀里摸了大约5两的碎银子,双手捧到面前,满脸笑容,说:
    “张大爷,小人如今只有这么多钱,全部给您。”
    张老汉冲儿子一努嘴,吩咐道:
    “你去拿钱!”
    小张青年丟了手中的粪叉子,就弯下了腰,用双手去捡跪地的白里长手里的碎银子。
    白里长暗暗咬牙运气,突然丟了银子,伸出双手,死死扣住小张青年的两个手腕,用劲往怀里那么一带。
    “嗯!”
    白里长的大脑袋,衝著小张青年的脖子就来了那么一头槌。
    “碰”的一声闷响,小张青年瞬间栽倒在地,生息皆无。
    “啊!”
    张老汉反应不及,眼看儿子倒地,他连忙用钉耙往白里长身上招呼。
    白里长一个懒驴打滚,翻身到了一边,就要去抓粪叉子。
    张老汉白天挨了20鞭子,此时身上没有太多力气,他连忙挥舞著钉耙就去筑白里长的手。
    白里长眼疾手快,抓住了钉耙的脊,就要往怀里夺。
    两人拔起河来了!
    两人身上都有伤,起初是一个势均力敌。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张老汉毕竟是年纪大了,气血衰退,力气跟不上,他忍不住要撒手钉耙。
    张老汉心中忍不住哀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我父子二人今日就要丧命庄稼地了吗?”
    正在这时,郝光显和李文骑马奔了过来,高声大喊:
    “前边的,你们三个,都別动,举起手来!”
    白里长哪里会听他俩强盗的话,那不是要人命吗?
    白里长猛然一松钉耙,给张老汉放了个屁股蹲。
    白里长俯身抄起地上的粪叉子,扭头就往田里跑。
    张家村是他的地盘,庄稼地里的情况,白里长一清二楚。
    前面有道深沟,人能过去,马要失蹄!
    李文看白里长不听他的话,扭头就跑,这还了得!
    李文一夹坐下的战马,战马瞬间再次加速,直直的衝到了白里长近前。
    李文左臂单手挥舞长枪,一声怒吼:
    “你给我在这儿吧!”
    “嗡”的一声,长枪扫在白里长背上。
    “扑通”一声,白里长如同一个面口袋一样,脸面朝前,扑倒在地。
    一眨眼的工夫,郝光显也骑马赶到近前,他挥舞著长刀,绕著张老汉说:
    “別动,举起手来!”
    “你是哪家的?”
    郝光显和李文,今夜要建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