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马

    这一日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李常清步履蹣跚的回到了太平观。
    刘常德等人早早的忙活完露营地土建工作,此时正在门口休息,討论王珍关於盖房子的提议。
    王珍已经决定捨弃王家村,全员搬家到太平观。
    见李常清来了,眾人连忙迎了上去,七手八脚的接了药箱和幌子过来。
    郝瘸子扶李常清坐凳子上休息,刘常德端了一碗水过来。
    “李道友,缓一缓,歇一歇,时候还早,跑这么快干嘛,看把你累的。”
    李常清摸了摸额头的汗,不好意思的笑了,说:
    “道长,诸位,见笑了。我空著肚子走了三四十里路,確实累。”
    打离开县里张家村以后,李常清回程的脚步就迈得飞快,著急回家报告情报。
    半晌快跑三四十里地,李常清的身体確实疲累不堪。
    不过他的精神头確实分外的好,还跟大伙儿开起了玩笑。
    刘常德又进了屋,捡张潜和邵进录下午做的小米饼子,取了俩热乎不烫手的。
    他出门將饼子递给李常清,让他先垫吧垫吧,如今半晌时候,家里没有现成的饭。
    李常清坐在凳子上,將水碗放在一旁,从怀里討出来两个东西递了过去,说:
    “道长,我也有东西给你。”
    刘常德一看,“嗨”,原来是两串念珠子,看起来李常清真是没有累到,还开著玩笑呢。
    道人也有念珠子,一串有12颗的,24颗的,直到108颗,等等,有点讲究说法。
    李常清递过来的这两串珠子,是刘常德他们特製的,50颗一串。
    李常清上午去县里张家村医牛打探消息,他出门的早,6点多钟就出门,走路走的也慢,要计数。
    他走路的时候,一手幌子,一手念珠子。
    他走一步,一步是左右脚各跨出去一次,就打一颗珠子过去,做標记。
    他走满50步,就在怀中的另一串念珠上拨动一颗珠子过去做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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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常清个子不是太高,他一步大概合现代1.2米长。
    他將这一路计算的步数报给了刘常德,方才接过小米饼开始吃饭。
    刘常德大概算了一下,太平观出发,到县里张家村的路程,大概就是35里左右。
    数据可能有一点误差,甚至还要多一些,但是有数据总比没有强。
    路文海一听这个路程,给出了判断,说:
    “咱们夜里大概要赶一个半时辰的路。还行,这个路程不是太影响打仗,这次可没有蜂蜜吃了。”
    郝瘸子看著李常清狼吞虎咽吃的香,有点馋了,他舔舔嘴唇说:
    “你们好歹吃到了蜂蜜,我跟李文上回在牛棚里,净喝西北风了!”
    刘常德看了他一眼,说:
    “想吃东西,自己去屋里拿,不能饿著你。不过你得注意,別拉肚子,耽误事。”
    不规律的饮食,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確实可能导致轻微的急性肠胃炎。
    刘常德必须得提醒到位。
    郝瘸子也没客气,刘常德答应管吃饱饭的,他自取了小米饼子回太平观门口吃。
    其他人没动地方,蹲著围在一起划沙盘。
    路文海取了树枝,按照刘常德和李常清提供的情报,画了县里张家村的平面布置图。
    哪家在哪里?哪家要主攻?哪家必须控制?哪家严禁骚扰?
    这些问题,他们现在必须有个初步的计划,晚上才能给张福乐和黄万贵他们做作战计划交底。
    张家村没有寨墙,村庄分布也规则,计划確实简单,几人三言两语定了计策。
    旁边的郝瘸子,突然吞了一大口饼子下肚,好悬没噎到。
    他站起来,摸了摸自个儿的胸口顺了顺气,抬手指著来太平观的山路,说:
    “道长,有马匹来了!”
    “马?这会儿能骑马来太平观的熟人,只可能是招贤里与河东村的?”
    “难道家里有事发生?”
    刘常德几人连忙站起身来,將地上的沙盘平面图挡在了身后。
    刘常德眼神不错,老远看见山口方向来人,他悄声说:
    “王珍,给地上画的图抿掉,来人好像是赵家的三管家。”
    赵二公子赵大用和赵三管家,领了三个壮仆,骑了五匹马,赶了半晌的路,终於要到太平观了。
    赵大用心里有口恶气,他不痛快!
    他的好爸爸赵大爷,指鹿为马,强要半两银子做二两银子使。
    一两半银子的亏空,得他赵大用填,他平白亏了私房钱,不可能高兴。
    赵大用心里有火气,就想给刘常德使个坏。
    眼看太平观门口刘常德几人迎了上来,按礼说,赵大用他们就得下马,也步行过去。
    他偏不!
    赵大用双腿一夹马腹,使上了劲儿,一人一马冲人群奔去。
    刘常德他们几个一看,不对劲儿!
    “难道是马惊了?”
    他们几人就要往旁边闪。
    郝瘸子发话了,悄声说:“別动。”
    他將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送进了口中,打了个呼哨。
    “呜呜呜!”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过去,奔马迅速减速,抬起了双腿,嘶鸣回应。
    “呼啾啾”一声,奔马几乎人立而起,差点將马背上的赵大用摔了下来。
    赵大用的小白脸瞬间全无血色,他连忙高喊討饶:
    “郝瘸子,饶命,饶命!”
    刘常德眼前的这匹马,原来是郝瘸子的老伙计,一人一马的感情那是相当不错。
    几个月前,韩王家里褒城王给地方官针对,不得不將家里人裁员。
    强盗二当家他们,领著几十號人,带了几匹马,去西安秦王家里竞聘上岗再就业。
    郝瘸子养马手艺不错,这两匹甘州群牧所来的官马,隨著他先到西安,又到了澄城县黄龙山再就业。
    郝光显一个残疾人,却经常被安排跑腿活,他对赵大用有意见,想趁机治治他。
    伸手不打笑脸人吗,刘常德见赵大用送了五匹马过来,不想害他骨折受伤,就提醒了郝瘸子,说:
    “光显,来了五匹马呢,够咱用了,別害了他。”
    郝瘸子迎了上去,拉住战马的韁绳,与战马一顿耳鬢廝磨,赵大用藉机平安落地。
    后边的赵三管家和三个僕人连忙弃了马匹,上来搀扶赵大用。
    郝瘸子一看,二话不说,打了呼哨,其余四匹马都到了近前,就要给他牵走了。
    赵三管家一看,连忙给刘常德行礼,说:
    “道长,请了。”
    “五匹马不是都给您家的,有三匹是我家的,我们走的时候还要骑呢。”
    “嗯?”
    刘常德拱手还礼,问:
    “你家怎么回事儿,欠帐十匹马不说,只带来五匹马,如今还想骑走三匹马?”
    “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