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根勾人的小指头!

    雷暴撕裂了云顶庄园上空的黑幕。
    乍亮的惨白光弧劈开落地窗,將书房切割成明暗两界。
    轰隆——!
    这一声炸雷几乎贴著头皮滚过。
    怀里的人猛地瑟缩,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聂倾城死死埋首在张衍胸口,双手攥紧他腰侧的布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隔著t恤掐进了肉里。
    很疼。
    但张衍没动。
    他只是垂眸,看著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京海女皇。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点“竹叶青”的影子?
    卸去了高定西装和那层冰冷的偽装,她只是一团颤抖的、急需体温慰藉的软肉。
    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冷冽木质香,被雨夜的潮气不仅没冲淡,反而蒸腾出一股带著体温的奶味。
    有点甜。
    又有点咸湿,那是眼泪的味道。
    张衍的手掌贴在她单薄的背脊上。
    一下。
    又一下。
    掌心的温热透过真丝睡袍渗进去。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撞击著胸腔,成了这狂乱雨夜里唯一的定海神针。
    “没事了。”
    张衍的声音不高,也没什么起伏,却轻易盖过了窗外的雨势。
    怀里的颤抖渐渐平息。
    聂倾城终於肯抬起头。
    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眼尾却红得惊心动魄。长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侧面,那双总是含著算计与媚意的狐狸眼,此刻湿漉漉的。
    全是破碎感。
    张衍抬手,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带走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指尖触感冰凉滑腻。
    聂倾城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討好的猫。
    “回房吧。”
    张衍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地上凉。”
    他刚要起身,腰间的那双手臂骤然收紧。
    “不准走。”
    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管不顾的蛮横。
    “我没走。”张衍无奈,只能重新坐稳,“我送你回臥室。”
    “我不。”
    聂倾城把脸埋回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就在这……你抱著我。”
    张衍喉结上下滚了滚。
    孤男寡女。
    深夜暴雨。
    这种姿势再维持下去,他很难保证自己还能当个柳下惠。
    “聂倾城。”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加重了几分,“去床上睡。”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
    许久,她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却依然抓著他的衣角不放。
    “那你抱我。”
    她仰著头,理直气壮。
    张衍嘆了口气。
    弯腰,抄腿,起身。
    动作行云流水。
    怀里的女人轻得不可思议,仿佛只是一具由丝绸和香气组成的躯壳。
    主臥大得空旷。
    那张三米宽的定製大床孤零零地摆在中央,像一座孤岛。
    张衍將她放在床侧。
    身体刚离开床垫,衣角再次被扯住。
    “去哪?”
    聂倾城半撑著身子,真丝睡袍的领口滑落大半,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根本没在意。
    或者说,她是故意的。
    “沙发。”张衍指了指远处的单人位,“我就在房间里,不出去。”
    “不行。”
    聂倾城皱眉,那股子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她拍了拍身侧空著的大半张床铺。
    “睡这。”
    张衍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聂总,我是个正常男人。”
    “我知道啊。”
    聂倾城眨了眨眼,眼底的水汽还没干,却已经浮起了一丝狡黠的媚意。
    她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张衍的小腿。
    “怎么?有贼心没贼胆?”
    激將法。
    很低级,但很有效。
    张衍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直接脱鞋,上床,在床的最外侧躺下。
    背对著她。
    中间隔著一条足足一米宽的楚河汉界。
    “睡觉。”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闭上眼。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雨声被双层隔音玻璃过滤后,变成了沉闷的背景音。
    张衍调整著呼吸,试图无视身后传来的那股幽香。
    但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
    窸窸窣窣。
    那是她在翻身。
    接著,床垫微微下陷。
    那个热源,在靠近。
    张衍身体紧绷,但他没动。
    他在赌。
    赌这个女人的底线。
    突然。
    一只微凉的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先是指尖。
    轻轻点在他的手背上。
    见他没反应,那根手指胆子大了起来。
    顺著手背的青筋滑落,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最后。
    那根纤细的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轻轻一拉。
    带著一丝试探,一丝討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张衍猛地睁开眼。
    但他依然没动,也没有甩开。
    黑暗中。
    那只手得寸进尺。
    从小指的勾连,变成了整个手掌的贴合。
    十指强行挤入他的指缝。
    扣紧。
    严丝合缝。
    身后传来一声满足的嘆息,温热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晚安……小弟弟。”